第226章 給趙慶滅心魔(1 / 1)
武道距離普通人很遠,武者距離普通人卻很近。
沈餘年這種常年混跡地下世界的老江湖,對武者早就沒有了普通人那樣的畏懼。
當然,這只是針對宗師境界以下武者而言。
不論有無背景,一旦越過武徒這道坎,宗師就真的遠離了普通人,不再是普通人可以隨意拿捏的存在。
宗師不是神,事實上半神都不算是真神,壽元與普通人依舊無異,也與普通人一樣會生老病死,也就一樣有辦法可以殺死。
說到底,宗師也好,大宗師也好,乃至半神也罷,都只不過是實力更加強大的武者而已。
但是從宗師開始,普通人想要殺死這樣的存在,也是真心不容易。
以熱武器為例,普通人拿著手槍,除非宗師站在那兒不動,不然死的一定是普通人,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所以,自趙慶晉升宗師的那一刻起,沈餘年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就已經失去了與他為敵的資格。
除非他捨得拼盡家財,聘請更強的武者先下手為強,弄死趙慶。
沈餘年有這個家底嗎?
他是有的,不過他很快就會沒有了。
作為餘生堂的老闆,剛剛組織了一場在暗盤大系統上星的賽事,還腦殼進水地把賠率拉到了一賠十。
面對兩個多億的十倍賠付,就算不能把他的家底兒騰空,也剩不下仨瓜倆棗了。
賴賬不失為一個解決眼下賠錢的途徑。
若賭客都是普通人,沈餘年不介意拉下臉耍一把無賴。
可惜,賭客的大頭不是一般人,給他倆膽,他也不敢賴世家子的賬,更不要說,這其中十大世家的就有三個。
其中陳烺,那可是能跟李凱倫掰手腕的存在。
沈餘年混跡地下世界這麼多年,顏面可以看得很重,也可以看得很輕,與性命相比,顏面甚至可以不要。
所以沈老闆慫的很快,面對趙慶當眾甩在臉上的耳光,他充分發揮了“你打我左臉我就把右臉也給準備好”的作風。
滿臉堆笑地把右臉奉上,“慶哥,我該打,再來,打到您消氣為止。”
一圈世家子倒是沒什麼意外,甚至覺得沈餘年的反應理所當然,要是連這點魄力都沒有,他就沒有資格在世家林立的地下世界,撐起一個拳場。
趙慶一家人,包括趙慶在內,卻被沈餘年搞得有點不會了。
特別是一輩子以“忍讓”為本的趙父趙廣生,看到沈餘年唾面自乾的樣子,只覺得堅守了一輩子的世界觀似都在瞬間崩塌了。
你是大人物好不好,按照你們欺負我趙家時候的囂張跋扈,被我兒子甩了耳光,不是該暴起拼命才對嗎?
趙廣生怎麼也想不明白,整整折磨他們家一個月,差點搞得他們家破人亡的惡徒,怎麼能這麼慫,不該是這樣啊,要知道你們就是欺軟怕硬的貨色,老子還跟你們忍讓個啥?
趙慶揚起手,第二個耳光卻怎麼都扇不下去,伸手不打笑臉人,趙廣生給他灌輸的人生觀世界觀還是太根深蒂固了,歸結到底,他的骨頭裡還沒有完成普通人到武者,特別是高階武者的轉變。
“沈老闆,誰造得孽,誰負責。把你的妻子和小舅子叫過來吧。”
眼見趙慶這巴掌已經扇不下去了,李庸淡淡地說道。
趙父趙母乃至趙慶的姐姐姐夫能不能出氣,李庸一點兒也不關心,趙慶內心的狠若是不能蓋過善,他的武道之路後期就會面臨道心不穩的問題。
趙慶明顯還無法代入武者的規則,李庸便不再由著他。
沈餘年驚愕地看著李庸,實在是面太生,想不起這是哪個世家的公子爺。
“不用猜了,我不是世家子。”
不是世家子,那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
沈餘年正準備呵斥,卻見李庸似笑非笑,緩慢將手一揚,一股氣浪平地乍起,嗖地一聲射向辦公桌。
那張正宗紅木打製的巨大辦公桌,竟是被這股氣浪斬成了兩截,刃口平滑無隙。
厚逾十公分的桌面,硬度極高的實木,那可是。
“非要論身份的話,我算是趙慶的老師,夠不夠?”
這次不止沈餘年,就連那些世家子,也都下意識地瞪大了眼睛,唐家唐颯更是跑到辦公桌前仔細地研究起那刃口來。
氣勁透體,隔空擊物,宗師境界以上的武者都具備這種能力。
但是氣勁隔空的距離和破壞力,卻是辨別境界強弱的根本依據。
尋常宗師對氣勁的運用,大抵還是以直接接觸為主,只有大宗師,才會把氣勁當做遠端攻擊。
十米距離,將硬度極高的紅木斬斷,這至少也是高階大宗師的破壞力。
“小公爺,你也搞不成這一手吧?”
撫摸著平滑如鏡的刃口,唐颯忍不住回頭問陳烺。
陳烺無聲地搖了搖頭。
沈餘年此時已經麻木了,如此年紀的高階大宗師,有這樣一個師父,怪不得趙慶能夠在拳場上臨場突破宗師。
恨只恨自己眼拙,沒能識出金鑲玉,踢了這麼厚的一塊鐵板。
“我認栽。”
沈餘年光棍地一垂腦袋,道:“不過按照江湖規矩論,禍不及家人。我老婆惹得事,我來扛,這合規矩。”
還挺有那麼點氣勢的。
李庸卻冷冷地笑了起來,指著趙慶一家人,道:“我不信你沈老闆是講規矩的人。若真是講規矩的人,你老婆小舅子會把趙慶一家子欺負成這樣?大過年的有家不敢回。多特麼損啊。”
趙慶一家人想起這一個月的苦難,忍不住把憤怒表現在了臉上,特別是趙慶的姐夫張森,能入趙廣生眼裡的女婿,自然也是個規規矩矩的升斗小民。
若是沒有這場意外,他的人生會像岳父趙廣生一樣,一輩子安安生生做個小公務員,平淡而又滿足。
結果一場意外,徹底將他的平淡打破了,此時憤怒就寫在臉上,如若一直髮怒的公雞,但凡給他把刀,他就敢捅進沈餘年的胸口裡去。
“也別跟我說這都是你老婆和小舅子揹著你做的事,你若是針不知情,就不會給趙慶鋪這麼一條路了。你可以選擇不認命,不過結局是什麼,我猜你心裡的有數的,對不對?”
迎著李庸淡淡地眼神,沈餘年的心頭卻在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