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游龍場的危機(1 / 1)
目送黎暨進入後場去準備去了,獨自站在辦公室的陳藍心,卻使勁地揉著眉心,深深地嘆了口氣。
這間辦公室在地下負四層,正對著電梯入口的方向,佔據了一整面樓牆,左右隔出來做了安保室,分析師,後場休息室等等。
把辦公室設在這裡,陳藍心要保證每場拳賽都能夠以最佳的角度,進入工作人員眼裡,以維持游龍場的根本利益。
使勁地揉著眉心,卻依舊無法趕跑內心的焦躁。
陳藍心十年前19歲接手游龍場,那時候游龍場還只能算是勉強能夠維持的地下拳場,家族願意把這個拳場給她,就跟給其他子弟資源試金一樣,壓根兒沒指望她能做出什麼大作為。
可是十年下來,陳藍心不止把拳場堅持下來了,而且做成了整個蜀川排名第一的拳場,在全國的地下拳場中,也常年穩定在前十之列。
這期間不是沒有遇到過危機,陳藍心和陳烺兩個人都挺過來了,但是迴游盤,是真沒有遇到過。
迴游盤,在地下世界,等同於開戰。
到底是誰?
陳藍心在心底把一個個競爭對手拉出來比對,在蜀川而言,能有這麼大能量,也有底氣的,就只有一個暴虎堂。
至於其他大大小小几十個拳場,除非全面合圍,不然任拉出一家或幾家,都沒有底氣敢對游龍場下手,這一點陳藍心很確定。
暴虎堂李凱倫有這個魄力,也有這個膽量。
但他上哪兒找來這麼厲害一位拳手?
黎暨的實力早就已經不是秘密,這就意味著,要把游龍場打穿,至少都必須是初階大宗師。
大宗師啊,哪怕是初階的,在世俗之間,也基本等同於無敵的存在了。
在一個大宗師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世家,在古往今來的世家圈子裡比比皆是。
一個大宗師就能扛住一個世家,由此可見大宗師的戰鬥力之強,所以大宗師都有屬於自己的驕傲,但凡像是黎暨這種外姓供奉,尋常情況下,世家根本不會動用。
李家有大宗師,而且不止一位,但是陳藍心很肯定,李家不可能同意出一位大宗師來給李凱倫玩拳場爭霸的小把戲。
大宗師是每個世家的底牌,這麼兒戲的運用,只會徒增笑料。
“姐,什麼情況?”
陳烺突然闖進辦公室,身後跟著李庸、孫素安和唐颯。
“這貨從哪兒冒出來的,這哪是來打定級賽的,分明是奔著踢館來的。”
陳烺惱火地說道,一連打了四場,而且場場穩贏,連休息時間都不要,分明是有足夠的實力。
見姐姐沒有理會自己的牢騷,秀眉蹙地經緊的,陳烺心頭感覺非常不。
“暗盤那邊難道出現問題了?”
陳藍心點點頭,道:“遇到了迴游盤,截止到第四場,已經賠出去接近十五億了。”
“特麼的。”
陳烺立馬就猜到這是被人搞了,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第五場的賠率是多少?”
“1:2.9。”
陳烺臉色大變,緊張道:“如果他們把贏下來的資金全押上,那我們豈不是第五場要賠接近五十億?”
“理論上是這樣,但他們應該不會這麼做。”
陳藍心把分析師分析的資料遞給陳烺,道:“他們應該是奔著通關來的,所以一直在釣魚,似是怕我們中斷賽事。”
拳手在頂級賽中可以選擇下一場比賽的時間,拳場自然也有這樣的權利。
迴游盤的變數其實也就在這裡,若是給足夠的時間,拳場完全有機會聯絡好必勝的拳手出戰,那背後暗手的佈局,最終只會竹籃打水。
分析出幕後黑手奔著通關,陳藍心便是從他們押注的資料上看出來的。
很顯然,對方突然間來這麼一招,本就是要打游龍場一個猝不及防,壓根兒沒想給他們找其他拳手的機會。
陳藍心最擔憂的點也就在這裡,幕後黑手似乎把每一步都算好了,若真是這樣的話,人家顯然也早就把黎暨計算在了裡面。
也就是說,黎暨今天晚上很有可能栽在這兒。
“黎叔已經來了?”
陳藍心點點頭,道:“在後面準備。不過……”
陳藍心欲言又止,沒把內心的擔憂講出來,但是陳烺也是在拳場耗了好幾年時間,他怎麼可能看不出其中的危機。
“既然在釣我們的魚,顯然就把黎叔考慮在內了。”
陳烺沉吟道:“我們現在跟家裡借辰爺爺,你說他們會同意嗎?”
陳辰,陳家的至高戰力,高階大宗師,以拳法見長,相當於陳家的定海神針。
陳藍心白了陳烺一眼,道:“莫說辰爺爺,就算是中階大宗師,家裡都不會同意。游龍場現在是我們姐弟倆的私人地盤,每年給家裡的供奉幾乎都沒有,他們怎麼會同意借人?若不是黎叔出自咱們拳場,我估計都不見得能借來。”
“唉,我這也不就圖個念想嘛。”
被陳藍心潑了盆冷水,陳烺小聲嘟囔著,滿臉無奈,“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就只能賭黎叔能夠幹趴那傢伙?”
“差不多是這樣。”
陳烺頹喪地叫道:“我特麼奮鬥了近十年的產業啊,難道就要這麼拱手讓人?”
“庸哥,往後兄弟就只有賴在你身上了,你可得管我死活。”
陳烺轉身衝李庸叫苦,李庸的注意力卻在底下的拳場,第四場結束,那個打定級賽的拳手並沒有去後臺休息,就坐在拳臺邊上盯著計時器,顯然是在等下一場開始。
“我又不是你爹,憑什麼要我管你死活?”
聽到陳烺的叫苦,李庸頭也沒回地說道。
陳烺嘿嘿地苦笑兩聲,陳藍心落在李庸身上的眼神卻一片陰冷,她是陳烺的雙生親姐,罵陳烺,等同於連她一起罵上了。
正要回罵幾句,李庸突然說道:“你們恐怕是真遇到勁敵了。你們嘴裡的黎叔是什麼境界?”
陳藍心愣了下,陳烺已經搶先道:“大宗師,初階。他就是我跟你講的,曾經跨越一個大境界,打完七場定級賽的那個傳奇拳手。”
李庸回頭,意味深長地道:“只怕那場傳奇,多多少少還是有點水分吧?”
陳烺和陳藍心不約而同地一愣,臉上浮現出了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