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傻白甜(1 / 1)
陳藍心的心陡然跳的噗噗的,仿若好幾只受驚的小鹿在裡面瘋狂亂竄。
若不是知道陳烺素來比較害怕老太爺,幾乎都不會踏進這個小院,陳藍心簡直以為是陳烺跑來告了密。
不然,老太爺為什麼要在男朋友面前加個“小”字?
陳藍心腦海裡一瞬間就想到了李庸,他比自己足足小了九歲,可不正是小麼?
嗯?
祖爺爺問的是男朋友,我怎麼能想到他呢?
思緒竟是下意識地跑到那兒去了,完全的猝不及防,等到陳藍心意識到不對的時候,瑩白的臉色已經爬上羞紅,恍若抹了厚厚的胭脂。
活了快一個世紀的老人多精啊,一看陳藍心這反應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陳老太爺笑得滿懷欣慰,“在祖爺爺面前害什麼羞啊?也是時候該談段感情了。你要懂得愛情,才能懂得相容族人。”
陳藍心撇嘴道:“我嚴重懷疑你的編的,祖爺爺。”
“編的也好,真的也罷。反正看到你終於願意結交男人,祖爺爺就很高興。一個人要是活得太獨,那是很痛苦的。”
陳老太爺道:“不管你將來能不能代祖爺爺管理陳家,祖爺爺都希望,你是因為喜歡,然後才有責任。而不是單純地為了責任去做這件事。”
陳藍心又差點感動的哭起來,自小到大,父母都沒跟她說過這麼暖心的話。
“我答應你,祖爺爺,不管將來能不能把陳家帶到更好的地方,至少我會很開心的活一輩子。”
陳老太爺拍拍陳藍心的頭,示意她再去泡杯茶,喝著茶水,老太爺笑道:“啥時候把小男朋友領回來讓老頭子我見見?”
“祖爺爺,什麼小男朋友啊,難聽死了,他可不小……”
陳藍心本能地反駁,完了才意識到她壓根兒就沒有男朋友,看著祖爺爺閃著光的眼睛,突然間竟是有些委屈,鬼使神差地呢喃道:“他還不是我男朋友呢。”
陳老太爺哈哈大笑,“現在不是沒關係,大膽地去把他追回來就是了。如果你實在不好意思,那就告訴祖爺爺,他是哪家後生,祖爺爺幫你當僚機去。僚機,你們年輕人現在是這麼說的吧?”
“祖爺爺!”
陳藍心羞得跺了跺腳,腦海裡不自主地浮現出和李庸幾次接觸的畫面,發現心裡竟然有點發燙。
她慌忙把這念頭甩開,攏共認識也才不過幾天,自己就能這麼輕易地喜歡上他嗎?
不可能,一定不可能。
“他是有女朋友的……”
陳藍心喃喃說著,像是說給陳老太爺,卻也像是在說給自己聽一樣。
……
就在陳藍心在陳老太爺的小院子裡滿心糾結的時候,李庸這邊卻有點賞心悅目。
歐陽蓀今天晚上終於變得有點不一樣了,身上少了許多那種天然的冷淡,細聲細語的,連微笑的次數都多了很多。
兩人從游龍場出來,坐著歐陽蓀那輛粉紅色的小車,來到了阜南河畔的一處船屋咖啡廳裡。
歐陽蓀的氣場略略有些改變,不過不健談的毛病還是老樣子,除了她那點純理想上的追求,之外的話題好像怎麼都很難組織出誘人深往的語言來,所以大多數時候都是李庸在東拉西扯的打趣,她就配合著淺淺笑笑,然後迸出幾個語氣助詞。
兩人在咖啡廳裡坐了近一個小時,李庸彷彿就演了一個小時的單簧,到現在都還沒弄清歐陽蓀為什麼會突然約他。
“時間不早了,要不今天就先到這兒?”
時間指向十點,河畔雖然還是人來人往,但夜其實早就深了,歐陽蓀始終不說約他的目的,李庸也懶得問。
“再坐會兒吧。”
歐陽蓀笑看著李庸,欲言又止。
終於繃不住了吧?
李庸闇暗一笑,也不為難她,問道:“像歐陽師姐這種性格的人,能主動約我,肯定是有事情的。有事就說吧,別再繃著了。”
歐陽蓀猶豫了半天,才道:“就是加入世青會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李庸道:“直接說正事,再扯閒篇兒,我可就真走了。”
“別……”
李庸抖了抖肩膀,歐陽蓀以為他要站起來,慌忙開口,道:“我知道你在研究再生基因工程,你能不能跟我共享一下你的成果?”
李庸笑了,卻不復之前的和氣,他久久地瞪著歐陽蓀,問道:“是你想要共享,還是你背後的組織想要共享?”
“當然是我。”
李庸冷笑道:“歐陽師姐,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人,其實很不會撒謊。”
“我沒有撒謊……”
歐陽蓀嘴裡說著,迎上李庸的目光,卻下意識地把目光移向了別處。
李庸想了想,道:“這種話,我希望只聽到這一次,至少你別再說出來了。”
說完,李庸站起身來,走了兩步又回頭道:“給你個建議吧,歐陽師姐。如果有可能,你還是從那什麼世青會退出來吧,或許在專業上,你有天賦也有足夠的智慧。但在生活上,你真的就是個小菜鳥,小心被人賣了,你還會幫人數錢。”
“你別胡說八道。”
歐陽蓀忽然有些氣憤地說道:“是,我承認,確實是總部那邊想要你的研究成果。但我覺得這是好事,世青會存在上百年,我們的能量超乎你的想象。這樣能夠推動人類醫學程序的專案成果,只有交給我們協會,才能最大限度地發揮它的作用。最終達到推動人類社會進步的目標。”
李庸都不知道該罵這個傻白甜的天真,還是該讚揚她的純淨和執著了。
世青會真要跟你一樣崇高,給你們倒也就給了,可是你怎麼就能保證世青會拿到成果之後,就會義無反顧地放出來惠及普世大眾?
歐陽蓀對世青會的信任幾若已經到了盲目的地步,李庸知道勸不住她,也懶得再費這功夫,淡淡地道:“既然你們世青會本事那麼大,那就自己研究去吧,反正也不是什麼難以實現的大難題。我們沒有那麼大的能量,不是也搞出了點效果嗎?”
說完,不管歐陽蓀是什麼神情,李庸大步向咖啡廳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