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術師（1 / 1）
猴群沒有喝酒的權利，倒是烤山雞肉管飽。
三人，一猴王一小猴，圍著篝火喝著猴兒酒，快活的很。
猴兒酒度數不高，口感極佳，卻還是有點綿綿的後勁。
沒喝多少，一大一小兩隻猴兒就熏熏然躺倒在了篝火邊上，伏蘭也滿臉酡紅，偎在李庸的腿上睡了過去。
李庸和青永眷卻是海量，一杯接一杯，喝得歡實的很。
“嗞，爽快啊！”
青永眷渾冷不忌，吃肉喝酒嫻熟的很。
“道長歸青城所屬，好像不是正一道吧？”
青永眷美滋滋地道：“什麼正一全真的，老道我都不是，老道就是一野狐禪，所以來者不忌。”
李庸道：“那道長倒是灑脫。”
“小屁孩莫給我戴帽子，莫以為你修為比我高，就能涮著我玩兒。說吧，找我幹啥？”
青永眷眸中看似一片混沌地看著李庸，憊懶倦怠，恍若混世的魔王一個，跳脫於三界之外。
實則，李庸卻在他矇混的眸光中精準地找到了一抹清亮。
這迷糊老道，完全不似他表現出來的那麼隨性無為，能夠活幾百年的老傢伙，能是簡單的人？
“道長慧眼如炬，確實帶著問題來的。”
李庸幫著睡夢中咂嘴的伏蘭擺了個舒服點的位置，才抬頭道：“這是伏家幾代之內唯一的女丁，伏蘭。”
“認得，伏家身上那混賬氣味，早就嗅到了。”
李庸並不急於問出心中的問題，指了指四周，道：“此地靈氣比外界濃郁了很多，但是過了山坳，卻立刻界限分明起來，道長的手筆吧？”
青永眷看似謙虛地一揮手，“小道而已，小道而已，不值一提……”
“確實不值一提。”
李庸開口，確實讓青永眷明貶暗褒的自我稱讚卡在了喉嚨裡，他倒是也不惱，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李庸，“小子除了修行天賦不錯，難不成也懂陣法？”
李庸點頭道：“除了陣法，還精通藥和丹。”
“十項全能啊。”
青永眷明顯不信，不掩譏諷。
李庸指著猴王的左腿，道：“道長不妨看看我的小道，檢驗一下成色。”
“這貨什麼時候傷了？”
青永眷這才注意到猴王的傷勢，伸手摸去，突然就愣在了那兒。
“入了道了？”
青永眷滿臉震驚，異居世俗千百年了，世俗間是個怎麼樣的修道環境，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幾若經歷了世俗間近代的靈氣變化。
世俗間的靈氣供人類修行都還牽強的很，一大一小兩隻猴都還是在他的幫助下才勉強開智，根本不足以支撐它們入道才是啊。
“要變天了？”
青永眷喃喃自語，手裡的猴兒酒彷彿都不香了。
只見他掐著指頭快速捻點，臉上的神色一變再變，最終目光落到了李庸臉上。
“這世俗變不了天，它的造化是你給的？”
李庸笑道：“道長這下信我了吧？”
青永眷矇混的眼眸突然完全清亮，一臉戒備地盯著李庸，“你是哪家的接引人？你到世俗想要幹什麼？”
“我不是接引人。我只是土生土長的世俗人，機緣巧合之下走了和道長一樣的道。”
“不可能。”
青永眷下意識地反駁了李庸，道：“伏家既然介紹你來找我，你定然知道我的身份。老猴婆身上還有氣血丹的味道，這種完整品相的成丹，歸墟是不會允許流通到世俗界的。而且，即便有完整品相的氣血丹，也不足以讓老猴婆入道，除非你以真氣作引。”
青永眷陰沉地盯著李庸，“普通的四九脈也根本不具備引道之能，除非是珍稀靈脈。你到底是誰？”
“我真是一個土生土長的世俗人，至少有記憶的時候，我就一直生在世俗界。”
青永眷久久地瞪著李庸，似是要辨別他話裡的真假。
那一眼的真誠，讓青永眷迷惑的很，看不出虛假。
青永眷的手指又掐動起來，片刻之後，突然悶哼了一聲。
他竟是算不透李庸的命數，這對他一個天生術師來說，可是從未有過之事。
“小子，有什麼想問的，問完趕緊滾，從此以後，不准你再踏進猴兒山半步。”
青永眷沒有算出李庸的命數，卻也沒有看到李庸的惡意，對於算不出來命數的修行者，他本能地感受到了麻煩，天大的麻煩。
“道長精通命術？”
《九門術》裡對修行者做了詳細的描述，在上古時期，修行者的分類龐雜，術師、器師、陣師、藥師和丹師，並列最強五種輔助修行職業。
術師還一度排在了其他四種輔助職業之前，因為術師修煉到極致，具備改天換地之能。
是不是真的無從考究，但是術師作為天生的謀士角色，是修行者戰鬥時是最強輔助，這個是毋容置疑的，其威懾力甚至還在陣師之上。
“不精通。”
青永眷想也不想地一口否定，“就是個手藝活兒，混口飯吃的。你到底有沒有問題要問，若是沒有，我可就走了。記住我的話，猴兒山不歡迎你，以後莫來了。”
“道長怕我來了，猴群就不再給你猴兒酒喝了？”
青永眷敷衍地點頭，道：“對，你不來每年它們存的酒基本都是我的，我一人一年能喝到頭。就你這牛嚼牡丹的喝法，它們那點存貨幾天都得被你乾沒。”
李庸心說，你喝的好像一點兒也不比我少不比我慢，生怕被人搶似的，有什麼資格鄙視我？
李庸看出來了，青永眷在敷衍他，顯然詢問命數的事，他肯定會想各種辦法搪塞，索性不如不問。
“我答應道長，以後不再來。但是也希望道長能夠坦誠地回答我幾個問題。”
青永眷不耐煩地道：“你再不問，老子我就醉躺這裡了。”
“事實上我沒有說謊，至少從我有記憶起，我是真的一直生活在俗世。”
李庸認真地看著青永眷，說道：“但我對我的身世是有懷疑的，我爺爺叫做李太元，有一身很強的醫術，人稱鬼醫。他應該也是個修行者，雖然我沒有見到過他出手，一直到他去世，也沒有從他身上感受到真氣。但我深信他是個修行者，不然他不可能把我引領到修行的道路之上。我想問道長的第一個問題，你認識我爺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