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烏蠻教賊心不死（1 / 1）
程四鋒身上還是有一些感人的氣質的。
不是他的質樸，而是那種狠勁。
明知道做的不對，或者說不夠，可以說是死水微瀾，但他依舊義無反顧，這股拗勁兒，讓人忽視不得，也很容易感動人。
李庸原以為吳青山管理下的藥材貿易協會，即便齷齪事做了很多，但至少不至於把人逼得家破人亡才對。
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於未果順手遞上一份材料，李庸有些意外地接過來翻了翻，是基於程四鋒的講述的真實資料體現，調查還來自太元集團內部，上面有云川的簽字。
雲川解釋道：“隨著我們集團的業務鋪開，將來需要的藥材數量只能越來越多，必須解決可靠的材料供應來源。這也是我和內部其他人包括我小姨夫一起討論過後的結果。原本準備採用就近原則，就以東山縣作為主要的藥材供應基地。”
“不過誰也沒有想到，調查完了之後才發現，東山縣本土的藥材產量，早已經不復當年。藥田荒廢達到了百分之四十幾，而且逐年都是幾個百分點的上漲。剩下一些堅持的藥農，藥材的品質也下滑非常嚴重。”
材料上都有資料體現，李庸還注意到一個奇怪的現象，從好幾年前開始，大多數藥商就開始從外地收購藥材，到東山縣轉一圈之後，就打上了東山縣種植生產的標籤，最後再銷售出去。
當然，最後的包裝盒銷售環節幾乎都是由以前的藥材貿易協會一手包辦的。
程四鋒一臉慚愧地道：“說實在話，李總，我是真被逼得沒辦法了，才厚著臉皮求到門上來的。我足足花了兩個月的時間，從上面借了一百多號人，才把藥材貿易協會的賬目捋清楚。不理還好，這一理，我都差點被嚇死。”
“協會目前總計欠了全縣藥農的藥材款多達一百二十個億，最早的一筆錢款居然是十二年前的。”
一百二十個億啊！
吳青山這夥人還真特麼下得去手。
“我有個疑惑。”
李庸突然間看著程四鋒問道：“上百億的資金，理論上不可能憑空消失，吳青山死了，他手底下那批人都還在，李國生、尤勇這些也算是大蟲，難道就沒從他們身上審出點什麼？吳青山在修武道，就說他花了大頭，但總不至於上百億全都花了個乾淨吧？”
吳青山死了之後，李庸就沒再關注剩下的李國生尤勇等人，在他看來上頭肯定能從他們嘴裡審出點有用的東西才對。
卻見程四鋒以及於未果的神色都變得複雜起來，包括雲川，也在一旁苦笑了起來。
李庸意識到不對，問道：“怎麼，有什麼不方便說的？”
程四鋒搖搖頭，道：“沒什麼不方便說的，李國生尤勇等幾個原藥材貿易協會的骨幹，在抓捕之後不久，就死在了牢裡。”
“死了？”
李庸大感意外，本能地想到內部還有吳青山的同夥，但隨即就自我否決了，上面主要的領導他是見過的，不是那種徇私枉法的人，吳青山死後花費了極大的代價肅清隊伍，不可能再留下漏網之魚。
這些人的死亡，恐怕有非常大的不可抗的因素。
事實也正如李庸分析的這樣，程四鋒道：“吳青山控制的藥材貿易協會，與此前的劉一刀有很大的牽連，透過上頭的調查，發現大量資金都流入了劉一刀背後的山門，李國生等人的死亡，也是那些人所為。”
“滇南烏蠻教？”
原以為吳藥子死後，劉一刀不知所蹤，烏蠻教又被特研所拔了太多的據點，他們已經無暇旁顧，看來還是低估他們了。
程四鋒道：“應該是叫這個名字，領導沒有太細緻的說。據說這事也不是咱們這邊的領導負責的，好像有更上一級的機構經手。”
更上一級的機構能有誰，只能是特研所。
這事李庸準備隨後找蔡康瞭解真相，回到程四鋒關心的話題上面，李庸很明確地說道：“程會長，作為個人來講，我很佩服你的為人和魄力。但是藥材貿易協會這個坑實在太大，我不能幫你填。”
程四鋒情緒低落地道：“我也知道是強人所難了，自然不奢望李總能夠幫我扛下這麼大的坑。但多多少少還是請李總想想辦法。”
“這事我再想想。”
李庸也沒有將話說死，正如雲川憂慮的那樣，太元集團往後需用的藥材只會越來越多，特別是真正需要用到的那些藥材，必須有一個長期且穩定的供給渠道。
東山縣全縣種植的藥材太雜，其中大部分是太元集團用不上的，現在是因為沒有徹底解決安保的問題，所以劉青江那邊才來者不拒。
不過隨著再生基因的論文公佈以後，這個問題就不算是問題了，但凡做過逆向分析的有心人，都能猜到核心材料不會出自普通藥材，再囫圇地收購藥材就完全沒有必要了。
所以藥材貿易協會的忙不是不能幫，但李庸不是做慈善的，不可能直接出錢。
最好的辦法就是，藥材貿易協會引導全縣開始配合太元集團的需要，有指向性地開展種植。
然而這其中也還是有問題，並不是所有土地都適合種植那些藥材。
這事是需要花大力氣解決的問題，所以李庸不能立馬給程四鋒答案。
程四鋒的固執只展露在某些方面，其實他是個聰明人，也懂得變通，李庸雖然沒有把話說透，但他也聽出了弦外之音。
所以他也識趣地提出了告辭，給李庸留下思考的時間，當即就結束酒局，和於未果一起離開了。
“其實針對藥材貿易協會的問題，我們也在開始找平衡點，但是真不好解決。”
送走程四鋒和於未果之後，雲川和李庸站在桂花樹下，沒有立馬各自回房。
李庸抬頭看看槐嫂子屋裡的燈還亮著，酒氣氤氳過後，心頭不免有些灼熱，就拍拍雲川的肩膀，道：“明天叫上所有人，再一起聊吧。現在先各自回去休息。”
雲川哪能不知道李庸想幹嘛，翻個白眼道：“你可是我的表妹夫，抽時間也想一想我的表妹，她可是一門心思的全都在你身上。”
李庸不以為意地問道：“虞妃兒還在二龍山嗎？”
雲川指了指桂花樹旁邊的幼兒園，道：“幼兒園一開園就來了，在裡面幫你帶孩子呢。”
呃？
李庸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