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第四個徒弟（1 / 1）
“那個，能不能適當商量商量，七三，我們七，你三？”
隔著電話，李庸都能想象那個有一雙超長大腿的強壯姑娘臉紅的樣子，他很好奇，特研所難道還缺錢嗎？
“沒得商量。你要是不答應，大不了我自己殺到烏蠻教總部去，頂多費點事而已。你不要以為我找不到幫手。”
童微末嚇了一跳，國家之所以會成立特研所，除了監察各個武道勢力，另外一個重要作用就是平衡這些武道勢力，牽制他們，不讓他們彼此之間私自征伐。
武道中人偶爾之間的私人恩怨，特研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上嘴唇都還有碰著上嘴唇的時候，特研所無法控制所有武者之間不產生恩怨。
有恩怨自己就要解決，武者擁有超越普通人數十上百倍的力量，很多武者之間解決恩怨的方式都簡單粗暴，幹一架，生死由命，成敗在天。
不是說武者就沒有腦子，不能透過智慧解決問題，本身就擁有力量，能夠用最簡單的方式解決問題，幹嘛還要搞得那麼複雜？
所以特研所不干涉武者之間的私人恩怨。
甚至小範圍的群體事件，只要能夠自我控制影響，不擴張，不波及到普通人，特研所也就當看不見。
但是大範圍的武道勢力之間發生征伐，這是特研所嚴禁的事件。
童微末一點兒也不懷疑李庸能夠糾集到人手，遠的就不說，單是蜀川，湊幾十個武者對他來說就不是難事。
可這一來，影響就太壞了。
這個先例一旦開啟，就等於壞了規矩，其他武道勢力若是紛紛效仿，那就亂了套了。
“李庸，你別亂來啊。你要是敢亂來，我肯定不會放過你。”
李庸自動免疫童微末的威脅，道：“你不放過我，說的好像你能打過我一樣。”
童微末氣得咬牙，她耐著性子道：“我是打不過你，但你不要以為特研所就沒有能制你的人。你不能私自聯絡其他武者，對一個完整的武道勢力發起戰爭，這會讓武道界亂套的。”
“踩一個過街老鼠而已，哪有你說的那麼危險？”
李庸不以為意，童微末知道這貨真幹得出來，趕忙道：“六四，我們六，你四，真的不準亂來。”
“我就奇了怪了，你們特研所難道還缺錢嗎？我又不是往自己腰包裡裝，幹嘛死扣著不放？”
“誰告訴你特研所不缺錢的？”
童微末道：“說到底，這個世界更多的還是普通人，所以真正管理世界的也都是普通人。特研所的經費標準並不高，而我們要做的事情很多，當然需要錢。”
童微末沒有將話說透，李庸卻聽出了點弦外之音，似乎特研所的處境也沒有想象中那麼好，甚至於有點尷尬。
“那咱們各退一步，五五吧。”
李庸說出了內心的底價，一個武道勢力發展數百年，積累的底蘊是難以想象的，哪怕一半應該也足以抵擋吳青山等人對東山藥商和藥農帶來的損失。
壓根兒不給童微末再討價還價的餘地，李庸補充道：“這已經是我的底線了，你不要再討價還價。我沒有你們，一樣能夠找到人手把事辦了。你們沒有我，可是有點狗咬刺蝟不好下嘴吧？”
烏蠻教的戰鬥力並不強，他們擅長的是用毒，而這才是最難纏的，不然憑著烏蠻教禍害普通人的邪惡行徑，特研所早就將他們連根拔起了。
“成交。”
童微末無奈地答應下來，兩人在電話裡商量了碰頭的時間和地點，然後童微末就氣咻咻地結束通話了，感覺像是吃了多大的虧一樣。
……
李庸本不想和程四鋒的妻兒打照面，可是到縣局的時候，還是遇上了那對母子。
於未果悄悄跟他說，這對母子是專門在這兒等他的，說是要感謝他。
這讓李庸頗有點慚愧，進門之前還專門調整了一下情緒。
程四鋒的妻子比程四鋒年紀略小一點，今年三十五歲，常年住在小鎮上，在一家幼兒園做助教，所以身上有一種嫻靜的氣質。
於未果跟他們母子轉達了李庸的話之後，蘇文蓮並不覺得程四鋒的死是受了太元集團的牽連，當著李庸的面，她也是這麼說的。
“四鋒一直說，保護別人，本來就是他的責任。所以李總不要因此介懷，他完成了他的誓言，至死都做到了表裡如一，不管是對我這個妻子，還是作為一個父親，還是作為一個公務員，他都問心無愧。我們也並不責怪任何人，這是他選擇的路，我和兒子都會尊重他的選擇。”
程四鋒的兒子叫做程前，今年上初三，已經差不多長開了，模樣裡有五六分程四鋒的影子，皮膚也繼承了程四鋒的黝黑，不過收拾的乾乾淨淨，眼睛明亮，坐姿端正，一看就是教養很好的樣子。
聽到媽媽的話，程前站了起來，對著李庸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道：“感謝李叔叔對我們的幫助，但是我爸爸的死，確實跟別人沒有關係，我以他為榮。”
“謝謝嫂子。”
李庸對蘇文蓮點點頭，又把目光落到程前身上，道：“也謝謝你，你將來會比你父親強的。繼承了你父親的品質，又避免了你父親身上的固執。”
於未果道：“李總，嫂子和侄子已經同意在東山縣住下來，這主要是程前的意思，他想走一下跟程老哥不一樣的路。”
李庸詫異地看向程前，這個半大小子似乎有點害羞，沒有立即開口。
蘇文蓮替兒子說道：“我們知道殺死四鋒的兇手是誰。四鋒之所以毫無反抗地被殺，只因為對方是武者……”
李庸聽懂了，程前想要叩關入道。
“你父親就不會認為以暴制暴是好方式，不過我更喜歡你的想法，不管將來你準備做什麼，首先要做到的就是擁有自保的能力。先保護好自己，保護好家人，你才有更多的精力去保護好其他人。”
李庸的話等於是認可了程前的選擇，程前當即激動起來，到底是少年，他的出發點可能沒有李庸想的那麼高尚或者說全面，大抵是因為父親的死讓他看到了普通人的渺小，衝著報仇去的心思更多。
但不管出發點是哪個，李庸都願意成全這個小傢伙，和程四鋒雖然就只見了一面，他還是感受到了這個老大哥身上的魅力。
“謝謝師父！”
這次不用母親提醒，程前又站起來，鄭重地給李庸行了個禮。
李庸笑著點頭，算是預設了這層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