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爺爺奶奶的浪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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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養育自己的爺爺,突然變成野生的了,多麼狗血的情節。

李庸心裡卻沒有太過多餘的波動,自小不知父不知母,使得李庸對於親情的感覺一直都比較複雜,並且在不斷髮生變化,從小時候的羨慕和期盼,到年歲愈長的淡然和無畏,對於血脈,他早就沒有太多的感觸。

不斷探索和解開修行的神秘面紗,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越走越強,對爺爺的過往也越找越多,特別是得知他有可能來自歸墟,他的心裡就已經有了隱約的猜測。

東方惋怡的肯定,不過是把他內心的隱約給實質化了。

相比於血脈,李庸更感念爺爺李太元對他的養育之恩。非親生的血脈異化,不過是讓他內心更多了一點點擔憂,擔憂時間會徹底消除爺爺在他內心刻下的痕跡。

“我從你臉上沒有看到一點兒詫異或者失落,他不是你親生的爺爺,難道你就不好奇你的生世,或者憎惡他對你的隱瞞嗎?”

東方惋怡沒有直接回答李庸的提問,反而提出了另外一個問題。

“我為什麼要有這些多餘的情緒?”

李庸坦然地說道:“是,一點點失落都沒有那也不現實,還是有的。我不知道父母是誰,自小的記憶裡就只有爺爺這麼一個親人。現在卻發現唯一的親人都缺乏血脈上的共生,要是真沒有一點兒別樣的想法,未免就太冷血了一些。”

李庸突然笑了起來,曉得東方惋怡和東方勝男都有點莫名其妙。

不用她們發問,李庸就很快給他們解了惑。

“爺爺離世的時候我14歲,剛好趕上我考上大學。所以爺爺給我叮囑了三句話,第一句是,二十歲之前不能回二龍山,二十歲之後必須回二龍山;第二句話是,回村之前不得坐堂問診;第三句話是,境界突破一重天之前不得近女色。”

“離開二龍山之後,我一直都在想爺爺這三個叮囑的意義,直到去年,才慢慢地摸索出一點兒味道。但是對於前面兩句話還是有些迷糊。直到見了東方奶奶,我終於明白爺爺為什麼會這麼叮嚀了。”

“為什麼?”東方勝男在最恰當的時候冒出來扮演起捧哏。

“爺爺應該早就算到我突破一重天的時間,以我的性格,在沒有突破一重天之前,基本上不會惹什麼是非,也就不會引人注意。所以他讓我突破一重天之後必須回二龍山,在葛老頭兒的庇佑下進行過渡。擁有自保的實力之後,再遇上東方奶奶,也就不怕我會幹什麼傻事了。”

東方勝男的臉差點揪成包子,不滿地道:“你不解釋我好像還清晰一點,這解釋的,我更迷糊了。”

李庸鄙視道:“所以你有什麼資格嫌棄別人笨?”

東方勝男怒道:“你說誰笨?本來就是,防備誰你也不該防備怡祖,全世界的人會害你,她都不會害你。”

李庸理都沒理這個莫得感情的女人,她明不明白不重要,只要東方奶奶明白就可以了。

東方惋怡卻疼愛東方勝男,解釋道:“傻女子,他們爺兒倆才不擔心我會害他們,老混蛋是擔心我過早地把這小子的身世告訴他。”

東方勝男跟著東方惋怡的提示稍稍一想似也就明白了,不過臉上掛不住,還是死硬地反駁說道:“遲早不都得知道嗎,遲一點早一點有什麼區別?難道境界低的時候聽了,他就會不顧一切地跳進修行秘境?傻子才會那麼幹呢。”

李庸糾正她道:“傻子反倒不會這麼幹,這才是正常人能幹得出來的事情。憤怒催動情感上而產生的衝動,你這種情感缺失的人是體會不出來的。”

情感缺失,導致東方勝男內心很難勝出合適的憤怒,但她還是跳起來了,要和李庸決鬥。

“不是我看不起你,跟我決鬥,你還真不是個兒。等你什麼時候境界超過我再說吧。”

李庸一點兒也不擔心會和東方勝男打起來,有個七重天的大強者在這裡,打個哈欠就能把他們的架扼殺在搖籃裡。

“行了,快坐下,你真不是他的對手。”

東方惋怡把暴躁的東方勝男拉回去坐下,那一臉滿滿的寵溺,讓李庸懷疑她是不是東方惋怡的親孫女。

“東方奶奶,你是真的沒有再成家吧?”

從穆紅爽那裡得知東方惋怡成過家,但是丈夫沒幾年就死了,兩人沒有子嗣,所以東方惋怡又回了東方家族。

“臭小子沒大沒小的,我是你奶奶。”

聽懂李庸話裡的弦外之音,東方惋怡沒好氣地瞪了李庸一眼,李庸一臉嬉皮笑臉,沒個正形,就許你吃爺爺的粗,難道我就不能幫著爺爺找補一回?

東方惋怡沒跟李庸計較,安撫好東方勝男,她把話題拉了回去。

“你的分析很符合老混蛋的做事風格,他總是習慣把每件事都安排的井井有條。或許這就是他們這種活了太久的老妖精為數不多的樂趣吧。時間對他們來說早就不算奢侈品,更多的時候反而會是累贅。打發時間,就成了修行之餘的主要樂趣。老混蛋比普通人更喜歡把事情做的細緻。”

李庸和東方勝男聽得很安靜,東方惋怡雖然一口一個老混蛋,他們卻能從她的語態裡聽出甜蜜和幸福。

“他雖然認了我當弟子,但是沒有一點兒世俗倫理上的顧慮,面對我的感情,他回應的很熱烈。你們年輕人現在不是習喜歡講暖男嗎?那個老混蛋就是個暖男,而且是超級暖男。在他身上看不出年齡的痕跡,他可以像個慈良長者,給你想要的踏實和溫暖,也可以像個頑皮的弟弟,現學現賣一些笨拙的浪漫……”

幸福像是溫度正好的水一樣,在東方惋怡的臉上流淌,八九十歲的心臟和閱歷,三十歲左右的面龐,在這一刻很融洽的結合在了一起。

就連無法體會情感的東方勝男,都不忍去打斷這一刻。兩個人一直靜靜地聽著,李庸也沒再去執拗地追問爺爺仇家的線索。

尋仇可以等,打斷東方惋怡的緬懷和回憶,就太殘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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