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有孩子了(1 / 1)
“九十八歲?”
李庸大吃了一驚,吳蕤是修行者,從相貌上來判斷年齡容易被誤導,但她記憶偏差也太大的有點離譜了吧?
“你是不是記錯了?吳蕤說她被人拐走的時候還很年輕,而且差不多就是二十多年的樣子。”
吳大夏搖搖頭,道:“這個問題幼幼也問過我,我當時也很好奇。不過吳蕤確實是在很年輕的時候就被人擄走的,那時候我奶奶都才十八歲。至於她為什麼會記不清,我就不知道了。”
呼!
李庸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吳大夏講的,和吳蕤的記憶差了近五十年,但李庸覺得可能事實真就是如此,這和吳青山師兄弟的年紀倒是能夠對得上。
只可惜當事人全都死了,已經無法求證這個問題。
“其實我沒有見過主家,所有事情都是我爸臨去世前跟我交待的。”
吳大夏徐徐講起了古家的往事。
這一片沃野在戰爭以前其實是沒有人居住的,吳大夏的祖上是幹洛縣一個地主家的長工,後來地主家慘遭橫禍,吳大夏的祖上一家被人救下來了。
救下吳家先祖的就是吳蕤一行人。
用吳家祖上傳下來的話說,吳蕤應該是一群人當中身份最為尊貴的,但她似乎又不是可以當家做主的那個人。
後來這一行人帶著吳家祖上一家在沂蒙山安家落戶,又陸續收留了一批人,最後全都賜姓了吳,便有了後來的吳家莊子。
然後沒過多少年,吳蕤就消失不見了。
那一行人便外出尋找,一直都不曾回來過。
“也就是說,其實吳蕤一行人在這一片地方並沒有住多少年?”
李庸總覺得好似有什麼地方不對,吳蕤昏睡的時間太長,有可能將時間記錯,但難道連環境也記錯了?
吳蕤當時說過,吳家是個大家族,人丁興旺,實力強悍。
可是到了吳大夏的講述中,他們一行完全是落難的姿態。
吳大夏很篤定地說道:“前前後後加起來不會超過五年,這一點我相信我父親不會記錯的。那時候吳家莊子都還沒有遷到山下來,是在山上一處山坳裡。我父親後來從爺爺手裡接過吳家莊子,就把那一片廢墟,修成了吳家的祖祠。
供奉的先祖也就是吳蕤。”
兩人當下離開莊子,驅車來到那一處山坳。
祖祠修得很壯觀,後面還修了一個小道觀,有一個年歲頗大的尼姑平素住在這裡,也幫著吳家莊子照料祖祠。
祖祠最上方供奉了三個牌位,最中間的便是吳蕤。
其下則是吳家的一些長輩。
在祖祠裡轉了一圈,並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吳大夏就帶著李庸走進了小道觀,老尼姑早就聞訊等在了門口。
她帶著兩人走進道觀,來到後院的一間禪室。
“幼幼回來之後,到祖祠祭拜了她的母親之後,就一直住在這裡。”
禪室幾乎還維持著幾個月前的樣子,但是收拾的很乾淨,顯然老尼姑一直在幫忙收拾。
“她是在十二月的一天突然間離開的,等發現的時候,只留下了一封信件。”
吳大夏說著,示意老尼姑將信件拿出來。
老尼姑走到梳妝檯開啟下面的抽屜,正要拿出裡面的信封,李庸叫住了她。
信封很普通,李庸阻止住老尼姑,是因為他發現抽屜鎖著一縷氣機。
那是一道真氣,而且明顯不是吳幼魚的真氣。
“她並不是心甘情願跟人離開的。”
將信封拿在手裡,李庸喃喃自語地開啟信封,裡面並沒有寫太多東西,只告訴吳大夏,她跟人回家了,很安全,不需要尋找,也不需要擔心。
吳大夏看過信件,也正是基於這一點,才沒有及時尋找和通知李庸。
信封裡同樣鎖著一道真氣,這道真氣卻很熟悉,來自於吳幼魚。
很顯然,這兩道氣機,是吳幼魚專門留下來的,或許她猜到,有一天李庸會找到這裡來。
“回家?”
李庸捏著信件,一字一句地咀嚼吳幼魚留下的資訊,這個家肯定不會是蜀川東山縣的家,那會是哪兒呢?
“幼魚離開之前,有沒有什麼異樣?或者說,有沒有發現有異樣的人?”
老尼姑想了想,說道:“這地方平日裡都沒有陌生人來,也就是莊子裡的人偶爾會來祭祀。幼幼小姐離開的很突然,我沒有發現有陌生人進入。”
老尼姑完全就是普通人,莫說修行者,一般的武者想要繞過她都輕而易舉。
“倒是幼幼小姐她……”
就在李庸疑惑的時候,老尼姑突然有些欲言又止地開了口。
李庸道:“沒關係,有什麼你就直說。”
“幼幼小姐應該是有了身孕。”
“什麼?”
吳大夏和李庸都大吃了一驚,吳大夏吃驚的是這麼重要的資訊,老尼姑竟然從來沒有跟他說過。
李庸吃驚的自然是吳幼魚懷孕的本身,他突然想到一個可能,吳幼魚突然被人找到並帶走,會不會跟懷孕有關係。
按理說這個可能性不大,但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念頭就那麼突然從李庸腦海裡冒出來了,然後就久久縈繞,揮之不去。
“好了,你們先出去吧,今天晚上我就住在這裡了。”
李庸送走吳大夏和老尼姑,轉身再回到禪室,就立刻將所在抽屜裡的那道真氣鎖了起來,開始溯本究源。
不論是武者還是修行者,勁氣都會變成第二種DNA。
哪怕是經過李庸的真氣影響出來的槐嫂子她們的真氣,看似和他的一模一樣,實際上也是有細微差別的。
透過鎖在抽屜裡的那道真氣,李庸不大可能找到那個修行者,但卻能找到他的出處。
世俗世界有修行體系留下來,但是和武道體系一樣,大多都存在缺陷。
鎖在抽屜裡的這道真氣卻是無缺的。
也就是說,帶走吳幼魚的修行者,並非出自世俗。
這麼一來,關於吳蕤的記憶似乎也就解釋的通了。
或許沂蒙並不是吳蕤被擄走的第一現場,又或者,在修行秘境,也有一個叫做沂蒙的地方,而那裡,才是吳家真正的發源之地。
找到這些線索,李庸的心情卻並沒有因此變得好點,反而更沉重了許多。
跟吳幼魚還談不上感情,找到她更多的是因為吳蕤的臨終囑託,也是繼成的夫妻之實的責任。
現在則不同了,吳幼魚很有可能懷了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