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唐家玩花活(1 / 1)
鍾炎內心深埋的仇恨終於見了光,李庸卻很意外他揹負的竟然是國仇。
原以為這位退役兵王身上的事,和他閒暇時間看的那些網路小說一樣,在外保家衛國多年,終於載譽歸家,卻發現曾經的青梅竹馬成了別人的新娘,老父老母苦守的舊房子又遇到了地痞流氓的暴力拆遷……
結果是他狹隘了,華夏武者確實享有了最大的特權,卻也給普通人留下了足夠寬敞以及和平的生存空間。
欺行霸市的事確實有,但絕不普遍。
如鍾炎這種心存公義、為國為民的人其實更多。
北精古城的獸潮,是世俗世界肉眼可見的危機,卻也是世俗世界在夾縫中得到了一個可以飛躍發展的機會。
世俗武道敝帚自珍以及短視的毛病卻依舊普遍存在,真正理順的不過是京都和晉東,由李庸選定的幾個武道勢力開始發力之後,情況有所改善,但是要整體調整過他們恪守了幾百上千年的觀念,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見效的。
蜀川因為是太元門的大本營,在李庸還沒有聞名武道勢力之前,大多數武道勢力便已經嚐到了甜頭,對於北精古城的試煉,他們最為踴躍,各大勢力內部的調整進度也最快。
但是除開這三個地方之外,包括李庸曾經接觸過的滇南,變化都遲滯的很。
華夏幅遠廣袤,勢力遍地,要徹底改變當下武道勢力的現狀,需要李庸親力親為的地方還有很多。
再沒有徹底將華夏武道勢力帶到一條快速道路上之前,針對半島萬神殿出手,顯然不是好時機。
鍾炎自然也深知這個道理,更何況他身上還肩負著查探世青會的責任。
太元養生丸早已經發布,相比於太元~釉色的低調,雖然沒有大規模掀起浪潮,卻也在緩慢的口碑發酵之後,讓人意識到它的價值遠超太元~釉色千百倍。
而世青會的觸手已經無數次伸入二龍山,他們的狼子野心已經昭然若揭,李庸不容得他們始終環伺在側。
相比於半島萬神殿的仇恨,把這頭始終窺伺二龍山的餓狼打掉,顯然更為緊急。
然而世青會的行事卻越來越隱秘,之前出手過的鬼島賴村生物研究社,米凱勒、米歇爾全都沒有再路過蹤跡,近幾個月潛入二龍山的,盡是不同樣的人手和勢力。
但最終的指向,基本都是神秘的世青會。
這麼多年都等過了,急也不急於一時半會兒。
鍾炎識得大體,他也終於想通了,心裡本來就藏著葉椰青,兩人的感情被點破,順理成章地成就了好事。
葉家與太元門有了這層關係,接下來整合協調蘇江武道勢力的事,自然也落到葉家頭上。
葉琛這麼多年對於葉家的絕對掌控,讓李庸省了不少口水。
第二天,葉家就派了一百名子弟前往北精古城,開始了轉職試煉之路,當他們歸來之時,也將能實實在在坐穩蘇江武道勢力的頭部之位。
只不過葉家實際掌權的那一批人顯然還沒有想到這件事,他們如此順從地接受李庸的安排,不過是執行葉琛的命令而已。
李庸沒有答應葉家徹底依附於太元門,葉琛回去修行秘境將不再回歸世俗的事,自然也就僅僅侷限於葉椰青一個知情者。
等到幾個月甚至幾年後葉家發現這件事的時候,那時葉家已經完全綁上太元門的戰車,有沒有葉琛鎮守,葉家也都立於不敗之地了。
葉家的行程很順利,李庸卻沒有想到,接下來的唐家,卻鬧出了么蛾子。
修行秘境對於葉琛和北河來說,顯然有更深的牽掛,終於找到回去修行秘境的方法,他們在世俗世界多呆一刻都顯得煎熬。
看出兩人的急迫,李庸便葉琛給唐家遞了解除婚姻的文書,就讓他倆先行離開,跟著葉家的一百名子弟去了北精古城。
他們兩人,也算是除了孫太勤之外,李庸親自反向滲透修行秘境的第一撥人手。
李庸很看重,說不定在關鍵時候,他們就能發揮奇效,所以在兩人離開的時候,李庸讓他們去一趟槐嫂子那裡,李庸把他煉製出來的一批高階丹藥全部給了他倆。
開始的時候葉琛和北河還不以為意,等他們從槐嫂子那裡拿到了丹藥之後,才知道那是一筆多麼豐厚的資源。
一水兒的六品以上的丹藥,其中竟然還有上百粒三品丹藥。
要知道,丹神紅景天都只能煉製四品丹藥。
這一百多粒丹藥要是在修行秘境暴露,那還不得掀翻了天?
已經走進通道秘境的兩人神情都是無比凝重,便是一慣傲然的北河,此時也緊張得口乾舌燥,“師兄,在裡面,怕是也只有神境,才會擁有這麼多高品階丹藥了吧?”
通道里星星點點全是能量波動,如夢如幻,絢爛到了極致。
兩人望著前方越來越亮的通道,心裡卻一個賽一個的沉重,這一大批高階丹藥裝在懷裡,葉琛只覺得像是揣了一顆巨大的火球。
“北精古城這邊的通道對應的應該是北蠻,好在距離荒野不算遠,我們全力趕路,可能也就十來天的時間。不管其他,先回到陰遼河再說。”
北河認真地點頭,修行秘境是有飛舟的,但以他們現在的情況,肯定不敢公然乘坐飛舟,接觸的人越少,才是越安全的。
好在他倆在世俗世界這麼多年,實力都有精進,只要不遇上大修行者,保命是沒有問題的。
粗略估算過危機之後,強烈的興奮就在兩人心頭升起。
他們都沒有說過,相比於世俗世界,修行秘境的內卷無處不在,他們的山門生存遠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艱難。
若是擁有了這一大批高品階丹藥,他們山門絕對能趁機壯大起來。
“只是不知道我爹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北河擔憂地看著葉琛說了一句,兩人一陣沉默,北河就隨即說道:“師兄,我們真要幫李庸尋找他的女人嗎?”
葉琛詫異地看了北河一眼,隨即又釋然下來,以北河自私的性子,他有這樣的打算不足為奇。
“師弟,我們之間已經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你也該看出來了,師兄我的心思並不在兒女情長之上。當年若非師父他老人家冒死將我救出來,我北儒一脈,怕是就徹底斷了根。
師兄我身上揹負著整個北儒的希望。浩然氣在身,哪怕我的性子再薄涼,也容不得我背信棄義。”
雖沒有明著說,但是葉琛的態度已經很明瞭,答應了李庸的事,必須做到。
見北河眉宇間盡是濃濃的疼惜之意,葉琛心頭一軟,轉而說道:“而且這一批丹藥難道不能說明問題嗎?連丹神紅景天都做不到的事,李庸卻信手拈來,現在就算他說他能煉出三品以上的丹藥,我都不會驚奇半分。
這樣的人,不論他的出處在哪裡,單是這份在丹道上的能力,就值得我們花費一切代價去交好。
更不要說,他的修行天賦,顯然還在丹道之上。”
葉琛認真地說道:“收收你的性子,師弟。人生在世不止是兒女情長,師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若是你的心思不在師兄身上也就罷了,既然在,那不論前面是兇是險,師兄都不會撇下你。”
兩人說著話,腳下的步伐卻沒有停,前方星星點點的景象霍然消褪,白光大燦,目不視物。
北河聽了葉琛的話,心裡倍是感動,情不自禁地擁到了葉琛的懷裡,兩人轉瞬之間就被白光籠罩在了其間,隨後消失不見。
遠在蘇江的李庸並不知道,頭一次反向滲透,只想給葉琛和北河增加點信心的隨性之舉,卻是讓葉琛有了死心塌地的效果。
此時他正坐在唐家的別墅裡,已經枯坐了一個多小時。
“唐家有點太過分了,老闆,要不我去找找人?”
鍾炎陪坐在一邊,與李庸的淡然不同,他的內心火氣湧動,唐家明擺著冷落李庸,真有點拿豆包不當乾糧了,這麼短視,怪不得他們始終發展不起來。
李庸確實淡然,沒將唐家人的冷落放在眼裡。
說起來,他有這遭遇,還是葉琛那封解除婚姻的文書導致的,千不該萬不該,他就不該讓葉琛在婚書後頭加上一句話,唐驚秋已經跟了他。
唐驚秋與葉琛的聯姻,那是唐家能夠在蘇江呼風喚雨的依仗。
然而這份依仗如今卻沒了,太元集團的名聲和實力也強,但是能夠強的過葉家去?
更何況,太元集團還遠在蜀川,遠水豈能解近渴?
說起來,還是普通人的世界與世俗武道之間的資訊斷層太厲害,若是唐家知道李庸是太元門的門主,這些事顯然就不會發生了。
可惜,唐家依附著葉家在蘇江享受著富貴,但他們到底沒有躋身進武道世家,家族裡僅有的幾個武者,都是外聘的落魄戶,實力最強的都不過一箇中階宗師。
那些沒有根腳的散修武者,沒有更進一步的機會,自然也就把大多數精力放在了享受世俗世界的榮華富貴上面了,豈會關心李庸是誰?
即便覺得這個名字耳熟,也不會聯想到最近聲名鵲起的太元門上去。
唐驚秋跟了自己,懷了孩子,卻又被人劫走。
雖說唐驚秋自小在唐家過的日子不算舒心,但這裡畢竟是她的孃家,於情於理頭一次登門,李庸都得穩著性子,哪怕是彌補唐驚秋被劫的愧疚。
以他如今的實力,這幢佔地面積不過千多平方的別墅,一草一木都逃不過他的神識覆蓋,唐家家主,以及唐父唐母,夥同唐緹瑞就藏在樓上竊竊私語的情形,自然逃不過他的感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