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等一下(1 / 1)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自小在地下世界的環境里長大,過小年太熟悉這些人的行事做派了。
所謂的江湖義氣,有沒有?
有。
但義氣,往往都存在於底層,越是從地下世界的底層爬起來的,地位越高的那些人當中,義氣的存在感愈弱。
不知道唐小姐和隨後趕來的兩個高手,到底是不在意,還是沒有意識到放過這些龍頭的危機。
過小年都認為他要補齊這個漏洞,相比之下,那些混混打手,放了也就放了,哪怕是他們事後報復,也都在可控的空間之內。
恰恰是楊成明這一類的龍頭,他們擁有報復的資本以及報復的膽氣,絕計不能放任他們。
若不然,只怕是還沒有走出這幢大樓,追兵就能重新圍住他們,說不定連楊成明的性命,都會被那些龍頭算計在內。。
所以過小年當仁不讓地,把剩下的龍頭也押進了劫持的隊伍。
在幾百雙憤怒不甘的眼神注視下,一行人押著剩下的四個龍頭,下樓去了。
……
香江粵西山香檀寺。
接到秦天欽的電話,海君耀有些不屑,眼神裡也有些恨鐵不成鋼。
區區地下世界的混混,居然把他的侄子殺了。
真當秦家立下的規矩是擺設?
“了衡大師,抱歉的緊,這局怕是要封存了。”
作為秦家老爺子的親傳弟子,海君耀的天賦和實力在整個秦家都能排進前五,實力超群,自然也就擁有了超然的地位。
一個弟子半個兒,更何況海君耀這些年跟在秦老爺子身前鞍前馬後,為秦家辦了許許多多的事。
如今秦家老爺子閉關衝擊生死關,海君耀終於得閒,於是就來這香檀寺找老朋友下棋來了。
了衡大師是香檀寺的主持,是整個香江除開秦家以外,第二大武道勢力。
了衡大師的年紀和武道實力都和海君耀相仿,他在出家之前就與海君耀是要好的朋友,後來為了得到香檀寺的正統修煉功法,硬生生剃度入了佛門。
海君耀有時候都無比佩服了衡,跳出紅塵之前,這貨可是香江有名的浪蕩公子,風流成性,四處留情,據說整個香江他留下的私生子,沒有二十也有十八。
就這麼一個與紅塵羈絆極深的傢伙,為了在武道上更進一步,愣是把自己的毛髮拔得一根不剩,入了香檀寺,並且拜了前主持為師。
當然,因為跳脫紅塵之前,了衡浪蕩了一生,真要改掉身上全部的惡習,那也不盡現實。
所以即便是入了佛門,做了香檀寺的主持,說到底,了衡還是一個花和尚而已,該吃肉吃肉,該喝酒喝酒。
且從不避諱香客和旁人,其花和尚的本質和名聲,早已經成了香江一絕。
海君耀之所以佩服了衡,其能夠放下一切立地成佛是原因之一。
最根本的原因是,這貨竟然唯一改掉的惡習就是風流。
了衡出身於香江一個不算大的家族,略有浮才的那種,連上流社會的門檻都摸不著。
但是這貨卻依舊能夠泡到那麼多女人,而且個個國色天香,品貌俱佳。
更重要的是,他泡了這麼多女人,卻從來沒有翻車過,雖然大多數時候了衡的女人都是王不見王,但總有例外的時候,可即便是其中的某某某和某某某意外碰面了,卻依舊不會鬧出亂子。
在香江,也不知道多少風流貴公子把了衡當做了人生偶像。
海君耀覺得,這一切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了衡生了一張好臉。
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那種帥,再加上足夠的聰明加才智,才讓他在情場如魚得水。
而了衡改掉的唯一的噁心,就是女人。
入了空門之後,了衡真的和以前那些女人斷了個乾乾淨淨,而且從來再沒有招惹過女人,一心一意將精力放在了佛寺和武道之上。
看著才剛剛開局不久的棋局,了衡很是善解人意地點頭應允,然後讓弟子前來當著兩人的面封盤。
之後,才不慌不忙地問道:“出了什麼事情,需要我幫忙嗎?”
海君耀搖搖頭,道:“我那唯一的侄子被人殺了,據說是一個姓過的小幫派邀請了武者幫手。”
香檀寺是正兒八經的武道勢力,也受秦家的監督和管轄,了衡自然清楚秦家的其中一條規矩。
武者不得在任意時間任意場合對普通人出手,違者以秦家之敵論處。
這是秦家傳承了好幾代的規矩,從來沒有人打破過,現在被人破了?
了衡很有興致去香江城區轉一轉,他本就不是天生的孤僻,之所以遁入空門,只是單純地為了武道更進一步而已。
陰差陽錯地變成了主持,扛起了整個香檀寺發展的重任。
外人其實很難看清楚了衡的艱辛,他確實想給自己放個假,去城裡好好地享受享受生活。
奈何海君耀並沒有理會到了衡的真正意圖,漫不經心地說道:“了衡大師,我這邊暫時不需要幫手。一群小混混而已,即便是能夠請賴武者,也都不太可能是成名已久的那種大能。海某要是連這點事都解決不了,還要假手於了衡大師的幫忙,那我海君耀這三個字就沒發問了。”
海君耀說道:“了衡大師放心,我一個人趕過去,已經綽綽有餘了。”
老衲能放心才怪!
了衡大師在田間地頭作死了一樣的瘋狂吐槽,老子只是想出去浪一浪,放鬆放鬆,誰特麼管你的面子要不要了。
海君耀不開口,了衡自然也無法主動上門說,麻煩你求求我,讓我幫你好不好?
所以他只能幫著海君耀,把他的愚鈍都嚥到了肚子裡。
不過站在朋友的立場,了衡還是提醒了海君耀一句,“君耀兄,普通人世界有普通人的生存法則。咱們既然入了武道,那就要想方設法地與普通人的世界斬斷關係,心無旁騖,才能走得更高更遠。”
海君耀說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麼,無非是讓我弄清楚事情之後再出手。可惜這事由不得我,已經傳到了秦家人的耳朵裡,剛剛就是秦三少秦天欽給我打的電話。
顯然,違反秦家的規矩,動用武者參與普通人世界的爭端,而且還鬧出了人命,這事已經不是我想緩和解決,就能解決的了。
當然,還是要多謝了衡大師的提醒。
海某暫時還無法做到了衡大師一般的忘情,我大哥海天慶就只有這麼一個獨子,而且連再生都不具備條件。所以這件事,或許我無法聽從了衡大師的勸誡。”
“阿彌陀佛!”
了衡大師頌一聲佛號,見海君耀聽不進去,他也就懶得勸了。
海君耀跳上秦家配備的豪車,催促司機,一路風馳電掣地駛向了中南道。
……
中南道,君豪會所。
五個龍頭上天台,帶著三百多號混混打手。
結果結局卻以五個龍頭一死四被劫持收尾。
過家姐弟心裡總算鬆了一口氣,雖然麻煩沒有從根源上解決,但是能夠活著離開君豪會所,那麼他們就有足夠的時間和機會,尋找到完美的破局辦法。
別的不說,唐驚秋沒事,他們至少就能夠抱上李庸的大腿……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過家姐弟做夢也沒有想到,古鳴和朱巖秋打死一個龍頭,劫持了剩下四個龍頭,卻並沒有想過一走了之。
一行人押著楊成明等四個龍頭,竟是來到了海天慶的會客室。
過家姐弟頓時不淡定了,頗有點才離狼窩又入虎口的感覺。
奈何現在做主的已經不是他們。
“唐小姐,請在這裡先行歇息一陣,李門主說了,讓我們在這裡等他。”
古鳴和朱巖秋押著四個龍頭闖入海天慶的老巢,如若無人之境一般,哪怕是看到了更多的龍頭,也看到了海天慶殺人一般的眼神,他們也沒有在意。
古鳴甚至衝著海天慶淡淡地笑了一下,“不知道這裡主事的是誰,想要接續戰鬥,我們兄弟奉陪。如果沒膽量再上,那就都稍安勿躁,等我們要等的人來了,再說其他事。”
說完,就如若無人地搶佔了海天慶的休息室,把唐凡秋和過家的兩個重傷垂危的手下安頓在了裡面,並且用太元門的丹藥,給兩個過家的手下做了吊命的保護。
“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香江撒野。”
剛剛安頓好唐凡秋,古鳴和朱巖秋出來的時候,海君耀恰好趕到,得海天慶三言兩語講了事情經過之後,海君耀頓時怒不可遏。
“高階大宗師?”
兩個昔日的兵王也是識貨的,轉職修行者之後,對氣機的敏感度提升了不知道多少倍,透過海君耀身上散發的氣息,一下子就判斷出了他的武道境界。
兩人眼中露出不同程度的擔憂,海家竟然還有這種強援,這是令他們沒有想到的。
面對海君耀的呵斥,兩人都沒有理會,只是焦急地望向門外,李門主怎麼還沒有來呢?
然而他們的無聲,在海君耀看來,仿若變成了挑釁。
“既然不願意通報來歷,那就都去死吧。不管你們來自哪裡,好叫你們知道,海某代表的是香江秦家,你們破壞秦家的規矩在先,現在,我送你們上路。”
海君耀暴喝一聲,抽搐一根黑不溜秋的鐵棍,氣勁湧動,就要攻上來。
古鳴和朱巖秋聽到代表秦家的話,頓時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古鳴大聲喊道:“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