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憤怒的無能者(1 / 1)
第0571章憤怒的無能者
秦元坤離世的威勢太突然,在這之前,沒有任何徵兆傳出來。
理論上來說,他閉的生死關,是對壽元桎梏的一種突破。
事實上,哪怕是不閉生死關,至少短時間內他也不會去世,他只是生命開始倒計時而已,距離真正的最後關頭還有個一年半載。
一年半載,足夠秦元坤從容地安排好身後事,至少能夠讓秦家在短時間之內實現安穩過渡,而不是出現此時這樣的亂象。
壽元雖然無多,大限將至,或許是因為大限將至又未至,時間上確實略顯寬綽,所以秦元坤並沒有提前做任何佈置,想要在這之前先衝擊一下可能性,閉一把生死關。
生死勘破,一切既成,秦家還能在他的手上再現輝煌。
生死若不破,大不了再立身後事,畢竟時間程序是允許的,秦元坤是武道半神,身體早已經百毒不侵,他的巔峰時刻能夠保持在壽終正寢的最後一刻。
於是秦元坤開始了生死關的衝擊,因為所有人都認為,這是穩妥的穩賺不賠的買賣,不會有任何變數。
若是在太元集團沒有攻破再生基因之前,秦元坤都不會貿然去衝擊生死關,因為沒有前例可循,只是在歷代強者口口相傳之中,可以嘗試去摸一摸武道半神上面的境界。
武道半神上面還有境界,這是歷代武道世界的前輩先人們早就有猜測的,不知道有沒有人真的嘗試過,但卻從來沒有人成功過,這是毋容置疑的。
太元集團的再生基因工程突破之後,卻給突破生死提供了另外一條路,單純地從壽元入手,走出一條生死大道。
一開初,秦元坤的進展是順利的。
他能夠明顯感覺到身體裡面走到盡頭的細胞重新煥發生機,突破生死大限,指日可待。
這本來是好事,一切看似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所有人都沒有意料到,世事竟然會如此無償。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沒什麼問題的時候,卻恰恰出了問題。
秦元坤死了。
恰恰在所有人都認為不會出問題的時候,秦元坤這根定海神針卻出了問題,不得不說,這位老爺子,跟所有人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正如秦天欽分析的那樣,秦天準的能力雖然也不出眾,但是性格四平八穩,是標準的守成之人。
但是性格再穩的人,一天天看著自己接任秦家的機會越來越大,心裡頭不免也會漸漸開始迷戀那個位置。
這些年,他在父親的協助之下,也做了一些準備。
只不過因為二房的原因,天生便有一些劣勢,使得他的準備並不充分。
爺爺的突然離世,顯然打亂了秦天準的節奏。
一慣穩重的秦天準,今天也變得有些急躁。
“你別老在我面前晃來晃去行不行?”
秦家老宅的偏院書房裡,秦家二房父子倆在這間屋裡,外面全是支援他們的旁支以及重要位置的負責人。
相比於秦二父的沉著,今日的秦天準亂了方寸,一直在書房裡來回踱步,這使得秦二父有些惱火。
“沒有勝算的,爸,大房那邊的人也在陸續回來,家族會議一個小時之後就要召開,你看看我們的支持者,不論是從數量還是從位置上,都比不上大房。這一次只怕真要讓大權落到老大手裡了。”
秦二父安不知眼下的情況,可越是這種時候,就越是要冷靜,未戰就先亂了方寸,結果只能更加的不如意。
“你給我回來坐好。”
秦二父強行讓秦天準坐回位置上,低聲說道:“在事情還沒有塵埃落定之前,一定要沉得住氣,我們還沒有失敗呢。”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
秦二父打斷兒子的話,厲聲說道:“秦天準,你給我記住了。現在的我們不能去考慮勝敗,一心一意只考慮怎麼去爭取那個位置。你內心要清楚一點,秦天浩是不如你的,他就是個棒槌。我們父子確實也有野心,但是我們的野心是建立在覃家穩定的基礎之上的。我們想要坐上那個位置,確實是為了享受那個位置帶來的權力。
但同時,我們在享受應得的權力的同時,我們心向秦家,不會做任何有損秦家的事。”
秦天準彷彿在父親的開解下開了竅,說道:“所以這是我們的優勢,老大這人心性不穩,秦家若是落到他的手裡,或許會出賣秦家的利益。”
秦二父說道:“不敢說這是百分之百的事,但是以秦天浩的性格,他極有可能做得出來。所以,這正是你壓到天浩的決定性的優勢。接下來我們必須好好利用這一點。”
秦天準點點頭,往日的沉著慢慢回到了身上。
“我明白了,爸。接下來外面的這些人就拜託你了,我親自去逐一拜見那幾個族老。”
秦二父說道:“外面的人都是我們二房的親信,跟隨我們多年,不怕他們有私心,因為我們的利益早就繫結在一起。他們身上打著二房的烙印,即便是想要倒戈大房,也要防備大房找他們秋後算賬。所以他們的屁股不用擔心,都是聰明人,不會看不透這一點。
那四個族老才是關鍵,都是和你爺爺一路走過來的,而且都擁有武道半神的實力。經過千百年的發展,他們各自內族的勢力早已經不算小。
你爺爺在世的時候,能夠力壓他們。如今大權即將落到你們這一代人身上,能不能繼續壓住他們,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秦天準也早就想到了這個問題,那四個族老之家,與其說是秦家的旁支,不如說是獨立的家族。雖然都還姓秦,但是經過千百年的發展,早已經與秦家的血脈沒有太大的關係了。要論親近,也僅有一支和秦家主家這邊還算過得去。
“大房那邊估計也在接觸他們,既要獲得他們的支援,還要能夠繼續壓制他們,不知道大房那邊能不能想到破局的辦法。”
秦二父搖搖頭,說道:“你大伯那個人就是個武痴,除了武道什麼都不懂,在背後出主意的肯定是你大伯母,她是個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女人,她想不出好辦法的。”
秦天準苦笑道:“其實我也沒有什麼好辦法,爸。”
秦二父說道:“現在就不要糾結這個了,你爺爺走的太突然,沒有時間讓你靜下來思考對策,必須走一步看一步。你爸我和你大伯,我們都必須全身心衝擊武道半神,不能露面。所以接下來的路,必須你自己走。”
秦天準鄭重地點點頭,起身整理一下衣容,就準備出門。
秦二父喊住他,說道:“我不管你心裡對你爺爺離世這件事是什麼看法,此時不管是你內心的慌亂還是悲慼,都必須是對爺爺的不捨和悲傷。那四個族老應該都已經來到老宅了,在去見他們之前,先去靈堂裡拜一拜你爺爺。”
“知道了,爸。”
秦天準點頭應允,他也是這麼打算的。
拉開書房門,外面的會客室裡滿滿當當地坐了二十來號人,所有人都換上了黑色裝束,手臂上套著黑箍。
見到秦家二房父子出來,所有人都起身。
秦天準的大姑父代表眾人上前彙報大房那邊的情況,“大房回來了近百號人,就連在海外的那些,也都在趕回來的路上。這會兒大房那邊鬧得很兇,都在積極地走幾個族老的路子,在想各種辦法。據說有三族老已經同意支援他們了。”
秦天準的眉頭微微地皺了起來,有些麻煩了。
三族老算是四個族老當中的少壯派,如今才不過六十出頭,更重要的是,三族老不像其他三個族老,早就把勢力延伸到了海外。
三族老的勢力幾乎都在香江,而且三族老一支,與香江本土的武道勢力關係非常好,一百多家武道勢力,幾若八成都與三族老相熟。
爺爺在世的時候,香江武道界一言九鼎,沒人敢違逆秦家。
可如今爺爺走了,壓在三族老頭上的一座巨山也就沒了,香江的武道界往後誰說了算,還真是難料的事情。
“各位這些年都辛苦了,原諒我不能在這時候好好招待大家,還得麻煩你們繼續辛苦一陣。我先去看看爺爺,然後親自去拜見一下幾位族老。”
秦天準四平八穩地朝他們二房的支持者拱手,然後在眾人靜默的注視下走出二房別院,來到了主房的堂屋。
秦家人都在陸續地趕回來,卻還沒有開放祭拜,除了四位族老回到秦家老宅來拜過之外,靈堂裡始終都只有三房父子倆。
此時父子倆正在秦元坤的棺材前面鬥二人地主,那一臉嘻嘻哈哈的樣子,渾然不像是死了爹和死了爺爺的兩個後輩,倒像是兩個專業哭靈趁機偷懶耍滑的嬉皮。
“三伯,小欽。”
秦天準看到三房父子倆的行為,心裡頭有些不悅,卻還是耐著性子叫了一聲。
“小準來了,來看爺爺?”
三房父子倆沒有放下手裡的撲克,秦三父開口問了一句,然後道:“上香的話就在那邊,你自己弄就是,不用管我們。”
本來也沒想管你們。
秦天準本想勸勸父子倆,畢竟這是爺爺的靈堂,但是想想這對父子在爺爺生前就是這麼一副不著調的樣子,於是到嘴邊的話就又收了回去。
他兀自點燃一炷香插到棺材前的香龕裡,恭恭敬敬地跪在靈堂前面。
“爺爺,我來看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