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我們打個賭?(1 / 1)
第0575章我們打個賭?
海君耀帶著沉重的心思走進靈堂,看到棺材的一瞬間就扛不住了,匍匐在棺材前面的蒲團上就哀嚎了起來。
“師父,原諒弟子不孝,來晚了,您咋就沒等等我啊,師父呀……”
秦天欽站在一旁看得直抽抽,沒有動容,忍笑忍得很辛苦。
古鳴和朱巖秋看到秦天欽的反應,不免皺了皺眉頭,這可不該是死了親爺爺的表現。
側臉看看,李庸臉上竟也沒有露出什麼意外的表情。
“行了,由他在這裡盡孝,秦公子,帶我見一見你爺爺吧。”
秦天欽愣了一下,隨即作出一個請的姿勢,“李門主,這邊請。”
秦天欽開啟靈堂後面的暗門,古鳴和朱巖秋立刻就反應過來,秦元坤的意外死亡,貌似有隱情。
就叫哀嚎的海君耀,也一下子反應過來,竄起來就要跟著進暗門。
秦天欽一把按住他,嘿然笑道:“師叔,你哪兒也不能去,爺爺說了,你得替他哭喪。”
“不是……”
海君耀急了,“師父他老人家沒死,對不對?”
說著,就要爬上棺材看個究竟,“師父他老人家肯定沒死,裡面躺得是誰,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秦天欽死死按住海君耀,低聲道:“你再嚷嚷,整個院子都知道了,壞了爺爺的好事,把你逐出秦家信不信?”
海君耀這才沒鬧,不過依舊執著地想要弄清楚棺材裡躺著的是誰。
秦天欽無奈地拍拍棺材,“給這傢伙打個招呼吧,也不知道爺爺怎麼想的,居然把這麼憨的傢伙收作親傳弟子,比對親兒子還好,他不會是爺爺在外面的私生子吧?”
“嗨,老海。”
秦三父從棺材裡坐起來,笑呵呵地衝海君耀招手,“繼續哭啊,哭的悽慘一些,當你親爹死了……”
海君耀沒有因為秦三父嘴上佔便宜惱羞成怒,反而大鬆了口氣地開心,“師父真沒死,哈哈,師父真沒死。”
望著這個打從心底裡開心的傢伙,秦家三房父子都有著側目,秦天欽趕忙示意海君耀繼續哭,別露了餡兒。
海君耀傻兮兮地摸把臉兒,接著哀嚎起來,“好,哭哭,接著哭。”
只是他繼續哀嚎的聲音裡,卻怎麼也聽不出哀傷的味兒了。
這也沒辦法,外人根本難以理解海君耀對秦元坤的感情。
出身在地下世界,海君耀的父親也是龍頭,不過死的很早,海君耀的母親還是外室。
海君耀之所以對海天慶的感情淡漠,也有這個原因。他與海天慶只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因為父親走的早,海天慶的母親對海君耀並不好,而海君耀的母親在父親死後就拋下他重新跟了男人。
海君耀的童年過得並不好,索幸後來遇上了秦元坤。
可以說,海君耀的父愛,都是從秦元坤的身上找到的。
所以說,海君耀不是秦元坤的私生子,卻勝似私生子。
秦家三房父子不理解海君耀對爺爺的感情,也懶得深究,只是聽著海君耀名不副實的沮喪,父子倆傷透了腦筋。
好在大房二房此時心思都放在家主的權力之爭上,暫時沒人會關注靈堂這邊,不用擔心露餡兒。
秦天欽索性不讓海君耀哭了,拉著他代替父親的位置,兩人又開始鬥起了二人地主。
暗門後的空間出乎意料的寬敞。
這座堂屋的建造彷彿依據了地利,暗門後有一條几十米的通道,天然形成的那種溶洞,透過溶洞,則是一處長滿翠竹的小型別院。
秦天欽沒有跟隨著進入暗門,李庸和古鳴朱巖秋獨自走過溶洞,很快就看到了站在別院中間的秦元坤。
“恭喜秦老爺子。”
李庸只掃了一眼,就發現秦元坤的壽元桎梏已經打破。
不是簡單地喚醒身體細胞,增加幾十年壽元的那種,而是他的身體已經告別武者體系,進入到了修行體系當中,只不過氣海還處於沒有建立起來的程度。
“老夫猜的沒錯,當小欽帶話回來,說秦家可以回家的時候,老夫就在想,應該是李門主親自來了香江。”
出乎三人意料的是,秦元坤對李庸的到來一點兒也不意外,甚至還帶著欣喜。
事實上,透過老爺子自毀丹田的舉動,李庸也大概猜到,他應該是與自己身邊的某人有密切聯絡。
沒等李庸問出來,秦元坤就主動說道:“我有一個堂兄,姓葛,李門主應該不陌生。”
“葛老頭兒?”
李庸一下就想起了二龍山後山小廟的廟祝。
秦元坤點點頭,說道:“沒錯,正是他。前一段時間他剛剛託人給我送來一點東西。”
說著,秦元坤將一個不算新的筆記本取了出來,上面是葛老頭兒的字跡,寫的正是他從武者轉職修行的心得。
李庸不禁苦笑了起來,“合著秦老爺子在這之前,其實就已經拿到了氣血丹?”
“是的,我堂兄隨著筆記本一起送來的,正好有一瓶氣血丹,以及大量的妖獸內丹。若不然,老夫也不可能在這時候宣佈閉生死關。”
秦元坤嘆口氣,說道:“本來是想著悄無聲息地閉完關,給他們一個驚喜的。卻沒想到,這群不爭氣的傢伙,竟然不聲不響地給我搞了一出驚嚇。沒辦法,我只好趁著這個機會假死一回,也正好藉機肅清一下秦家。不然,可能會給李門主接下來的事情添麻煩。”
李庸不好意思地說道:“實際上可以緩緩的,秦老爺子現在正處於轉職的關鍵時期,一鼓作氣效果會更好。”
秦元坤說道:“不影響的,我兩天以前就已經感應到氣感。只是按照堂兄的心得所言,準確找一個合適的契機再叩關入道,那樣才能更好的彌補我在年齡上的虧損。而那樣的機會不是說來就能來的,所以才有了這樣的安排。”
李庸點點頭,葛老頭兒確實算得上天才,即便有曾經跟爺爺交流過的心得,能在極短的時間之內悟出這些,也是極不容易的事。
“葛老頭兒的經驗還是很重要的,對於武者和修行者之間的轉換,我們也是在摸著石頭過河,很多經驗都在經歷一個從無到有的過程。有更多像是秦老爺子這樣的大悟性的強者一起來摸索這條路,定然會給我們接下來的準備帶來許多好處。也希望秦老爺子接下來能夠整理出更多的心得,供後來者學習。”
“這是必然。”
秦元坤當仁不讓地說道:“世俗世界所面臨的的危機,正是需要我輩中人齊心協力,最終才能戰勝困難。”
葛老頭兒既然是秦元坤的堂兄,那對於修行秘境的事情,秦元坤自然就不會陌生,李庸也就沒有再做什麼解釋。
只是問了秦元坤接下來的安排。
然而秦元坤的回答又讓李庸有些哭笑不得,“不管有沒有這些不爭氣的傢伙搞出的事情,老夫都準備在這次閉關之後將秦家的大權交出去。香江委實不是一處修道的風水寶地,老夫準備去崑崙山投奔堂兄。
所以,俗世裡的這些事情,還是得交給族裡的晚輩們。恰逢李門主到了香江,老夫別無他求,便將秦家之事,請託李門主了。”
秦元坤的話讓李庸有些猝不及防,縱使他有三頭六臂,這麼多的事情也不可能事必躬親呀。
秦元坤渾不覺丟出一個燙手山芋,開始逐一給李庸介紹他家族裡的晚輩。
“大房一家子沒什麼能人,也就老大心思簡單一點,一直在按照我的安排,一心撲在武道上。天賦雖然不足,但勝在勤奮,這麼多年也勉強摸到了武道半神的門檻。
不過他的兒子天浩,以及妻子翟玲,就有些心比天高命比紙薄了,這次的事情,他們雖然參與其中,但完全是被人當了槍使。接下來他們會有什麼下場,就完全看天準了。
對了,天準是二房的,這孩子性格板直,是守成之相。不過他老子,也就是我那二兒子,相比起來心思又稍稍多了一些,不過也不算是什麼壞人,如今也勉強摸到了武道半神的門檻。
李門主若是沒什麼意見,可以助他們轉職修行,接下來香江的武道勢力,可以由他們兩人來鎮壓,可保香江太平。”
頓了頓,秦元坤才說起三房。
“或許是由於上一輩人的血脈,老大和老二的母親都出自富貴之家,但是都沒有遺傳什麼天賦異稟。反倒是老三一家,老三的母親雖然來自普通人之家,卻是精通很多事務的天才。所以老三以及他兒子,也都是天才。
只是這對混賬父子,打小就在我面前裝蠢。
裝吧,我正好也樂得清淨。”
或許只有在三房父子身上,秦元坤才體會到了真正的家人之樂,老爺子笑得很舒暢,“好在那兩個孽畜心思都還算純淨,若不然,就大房和二房的那些蠢貨,早就被他們刮的皮毛都不剩了。”
說著,秦元坤對李庸笑道:“李門主,不如我們打個賭如何?”
李庸饒有興致地道:“不知秦老爺子要打什麼賭?”
“把這次的事情交給那對父子處理,我賭李門主不用吩咐,他們也能處理得盡遂李門主的心願。”
這是要給自己顯擺一下那對父子的能力了。
李庸想了想就答應了下來,問道:“不知道秦老爺子想要什麼賭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