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七件事(1 / 1)
秦天浩母子這一跪,終於將三族老以一己之力營造出來的肅殺打破。
三族老衝著秦天浩母子咒罵道:“兩個沒出息的東西,你們現在跪他秦元坤有何用?翟玲,你們翟家已經被滅了,你以為秦元坤會放過你們母子倆?”
“什麼?”
這對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母子倆,幾乎是第一時間束手就擒的,後續秦天欽帶人滅掉翟家滿門的事,他們並不曾知道。
此時聽到三族老說起,翟玲驚詫地眼珠子差點都瞪掉在地。
秦天浩也是一臉震驚,“不可能,不可能的,爺爺是純良的人,他不可能幹出這種事的。”
“他純良?”
三族老慘笑道:“可憐的蠢小子,你哪來的自信認為他秦元坤純良的?怪不得你小子心比天高,卻不被重視。就你這瞎了的眼睛,是老夫,老夫也不會讓你繼承家業。”
三族老鄙夷地罵道:“你連你那蠢貨父親都不如。”
秦天浩被罵得目瞪口呆,他已經完全慌了神,在此之前,他認為天大的事,也不會讓爺爺殺他,可是聽到外公家滿門被滅,他心裡頭的那點僥倖頓時沒有了。
“不會的,爺爺不會殺我們的。”
秦天浩六神無主地拉住母親翟玲的手臂,哭嚎道:“媽,爺爺不會殺我們的對不對?爸爸不會同意他殺我們的,爸爸只有我這麼一個兒子啊。”
“你是真的蠢,孩子。”
翟玲心喪若死地抱著秦天浩的手,“或許是媽的錯,一直沒有認清你的本質,可是這也不能怪媽啊。天下間的哪個父母不是這樣,都覺得自己的孩子不蠢,只是沒有得到公正的待遇而已。”
說著,翟玲突然悽慘地一笑,自嘲地說道:“不對,你那武痴父親不是這樣的。他是真的一直覺得你就是蠢貨。”
秦天浩不明白母親說的是什麼,但是本能地卻感覺到了危機,他乞求地看向母親,“不是這樣的,不該是這樣的,媽,你告訴我,我爸會來救我的,對不對?他會救他唯一的兒子……”
“夠了!”
翟玲突然一巴掌扇在秦天浩的臉上,將他扇得目瞪口呆。
此時的翟玲臉上,卻再也看不到往日的一丁點兒寵溺,只有惡狠狠地決絕,“你爸不會來的,而且你並不是他唯一的種,認命吧,秦天浩。”
秦天浩失神地瘋狂搖頭,跪在地上匍匐道秦元坤的腳下,抱住老爺子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淚,“不是這樣的,爺爺,對不對,你告訴我,不是這樣的,對不對?”
翟玲看著毫無骨氣的兒子,再次悽慘地自嘲,笑了幾聲之後,她抹掉臉上的淚痕,站起來衝著秦元坤抱拳說道:“成王敗寇,我母子二人不自量力的給老爺子您下毒,妄圖奪取秦家大權,如今事敗,要殺要剮,請老爺子發落。”
“不,我不死,我不想死,爺爺,求求您別殺我!”
秦天浩嚇傻了,卻被秦元坤一腳踹了開去。
秦元坤看著一臉死志的翟玲,搖了搖頭,說道:“我一直認為,你的膽魄,是老夫所有兒媳婦當中最好的。但你卻把膽魄誤認成了智慧,這就是你的失敗之處。”
說著,秦元坤瞥了一眼幾若癱在地上哀嚎的秦天浩,說道:“把好好一個孩子教導成這樣,都是你的責任。所以你死不足惜。不過……”
秦元坤的話鋒一轉,目光落到二族老和三族老臉上,隨即又將整個靈堂的人掃了一邊,才緩慢說道:“不管是秦老三也好,還是大房你們這對愚蠢的母子也罷,想要殺老夫,老夫並不恨你們。但凡你們的膽魄能夠再大一點,能夠在下毒之餘,再站到老夫面前堂堂正正地一戰,老夫甚至會為你們感到驕傲。
這就是武道世界,我輩武夫,就該有向一切對手挑戰的勇氣和魄力。
不管對手強還是弱,只要敢舉刀,只有敢舉刀,你才能在力量的道路上走得更遠,走出一條與別人不一樣的路。”
秦元坤鄙夷地掃了一眼三族老,說道:“可惜,你們沒有這樣的魄力,只敢躲在人後玩陰的。老夫知道秦老三你心中對老夫有諸多不滿,可事實是,你比秦老大那個天生的慫貨都還不如。秦老大慫,他至少能一輩子都慫。
你秦老三呢,明明心中對老夫有諸多不滿,卻不敢向老夫挑戰。
就連給老夫下毒,你都不敢自己出手,而是千方百計地引大房這對蠢貨母子入彀。
老夫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無非是不背背主的罵名。
可惜,你秦老三永遠都不會懂得,武道世界最不怕的就是罵名。”
秦元坤的聲音直入雲霄,“武道世界是一個強者為尊的世界,誰的拳頭大,誰就是真理。連這點道理都不懂,還妄圖踩著老夫的屍體上位,你也配?”
秦元坤絲毫沒有反駁三族老對他的謾罵,反而從另一個維度闡述了他對三族老的不屑,這番話不止成功地激起了秦家人的血氣,也將他的氣量展露無疑。
剛剛還因為三族老謾罵秦元坤導致的肅殺氣氛而緊張的人們,此時紛紛把鄙視的目光投向了三族老。
殺人誅心!
不得不說,這老傢伙玩得爐火純青。
“至於你。”
秦元坤的目光落到二族老臉上,卻是一句話也沒說,只是遺憾地搖了搖頭,二族老的精氣神,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弱了下去。
二族老知道,他死定了,說不得整個族人都得陪葬。
然而,秦元坤接下來的話,卻再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至於你們這些人該死還是該活,死該怎麼死,活又該怎麼活。老夫不會管,這是下一任族長的事。”
秦元坤突然把秦天準叫上前來,在秦天准以及所有秦家人茫然的目光之中。
秦元坤宣佈了幾件大事。
第一,即刻起,他卸任秦家族長一職,香江秦家將由秦天準開始領導。
第二,他已經成功轉職修行者,打破壽元桎梏,將至少有五百年的壽命可活。
第三,不日起,秦家大房秦大父,和秦家二房秦二父,將開始破武修行,日後駐紮香江,代秦元坤鎮守秦家和香江。
第四,秦元坤不日將脫離秦家,開始遠遊修行。
第五,不日起,秦家配合華夏特研所,對香江所有人公開修行之法,並輔助特研所,對香江願意尋求力量的所有人,進行修行輔助。
第六,秦家自此以後,不再對香江所有武道勢力發號施令,秦家號召香江現有的以及即將成為修行者的人,全都聽從華夏特研所的號令。
第七,此次參與謀殺秦元坤並且叛亂之人,盡數由新任家主進行量刑和處罰。
宣佈完七件事,秦元坤沒有由得任何人質疑,他就帶著唯一的弟子海君耀離開了靈堂。
靈堂瞬間炸成了一鍋粥。
最懵的,反而是最主要的幾個當事人。
秦二父望著老爺子離去的背影,又看看懵在當場的親兒子,一腳踹過去,“臭小子還愣著幹啥,老爺子將所有路都給你鋪好了,你還不趁機穩一下局面?”
秦天準茫然地看看哄亂的千人現場,哭喪著臉說道:“我也想穩住局面,可是爸你看這情形,有人能聽我的嗎?”
秦二父看看現場的亂象,這些人無不是各方各面的主要人物,也就老爺子面對他們才能如臂使指,秦天準這細胳膊細腿兒,貌似還真是差了點意思。
“事實雖然是這樣,但是家主的位置好不容易落到你的頭上,總不能還往外推吧?”
秦天準慢慢地恢復了一些鎮定,想了想說道:“往外推肯定是不可能的,我找四族老證實過,這次平亂爺爺並沒有出手,二是小欽父子倆的手筆。用四族老的話講,小欽父子倆才是咱們秦家真正的能人。”
秦二父愕然。
秦天準說道:“爸你別多想,他們主導了這次平亂,爺爺依舊把族長之位給了我。那就說明人家三房父子倆是真看不上這個位置。所以這會兒就算把擔子往外推,也沒人會接。”
“那就好,那就好。”
秦二父拍著胸脯說道。
看著慶幸的父親,秦天準突然鄭重地說道:“爸,其實我並不戀棧族長這個位置,我是真心想要為家族做點事。”
秦二父道:“我知道啊。”
“不,你不知道。”
秦天準說道:“雖然爺爺沒有明著說,但我能看出來,他其實更希望你能像大伯一樣,專心在武道上,不要有旁的念想。”
秦二父愕然看著兒子,怒道:“臭小子,你什麼意思?我是你親老子,你竟然防著我?”
秦天準淡淡地說道:“我沒有防著您的意思,就算你說你想當族長,我立馬把這個位置讓給你都行。但是爸,你真的不適合這個位置。而且,你也不適合時時刻刻都把目光關注在我這裡。不管我做得好與壞,你都應該像大伯一樣,心無旁騖地專注於追索力量。”
秦二父本能地想要反駁,腦子裡卻想起了秦元坤當眾公佈的那七件事,不由狠狠地吞了一口唾沫,“小子,你的意思是說,老爺子他真的要放開秦家?以後秦家不管是死是活,他真的都不會再出手了?”
秦天準默默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