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葉戰神的立場（1 / 1）
李庸對於修行界的瞭解真正說起來並不多，基本上都是透過《九門術》當中的記載來了解的。
事實上這是有失偏頗的，《九門術》當中的記載，沒有明確地標明年代，李庸只能被動認為是以上古靈氣時代作為標準。
上古靈氣時代距今究竟相隔多少年，這根本就是不可考的事，代入到當下的修行環境肯定不適合。
但是修行體系卻有根本的邏輯，按照這個邏輯，李庸認為，不論是半島還是鬼島，他們的修行速度都不可能比華夏快這麼多。
當然，北精古城如今的情況是個例外。
其一是因為武道轉職修行剛剛開始，武道體系雖然是不完善的體系，但依舊剝離於修行，到底有部分堪用的底子，理論上存在一個勃發期。
其二，北精古城現在有大量的妖獸內丹作為支撐。
一旦所有武者轉職結束，或者北精古城的妖獸誅殺結束，華夏修行者的速度就將恢復常規。
按照眼下的世俗世界的靈氣濃度，若沒有聚靈陣的加持，那速度只能是龜速。
修行秘境究竟從世俗世界分割出去多少年，世俗世界找不到絲毫的相關記載，在修行秘境說不定都是絕密。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年限絕對是以萬年為單位的。
所以無論是靈氣的復甦還是枯竭，應該都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世俗世界如今的靈氣尚在復甦初期，想到達到最理想的修行狀態，還不知道要多少年。
然而留給世俗世界的時間卻不到百年。
說到底，李太元再強大，他也不是真正的如同天地意志一類的神靈，依靠修行者力量建造起來的大陣，也僅僅能夠維持那麼長的時間。
“葉戰神，半島和鬼島的修行速度之所以會這麼快，不會是因為你的原因吧？”
李庸本能地覺得半島和鬼島修行者的修行速度有些不正常，結果葉聖天有些彆扭的反應，他的腦海裡突然閃過這個念頭。
這個問題問出來，葉聖天的臉色突然大變。
緊接著鍾炎也是一臉震驚，忍不住驚叫道：“葉戰神，半島和鬼島是華夏的宿敵，身位華夏人，您為何要做出這種資敵的事？”
葉聖天當時就跳起來了，“誰特麼告訴你老子是華夏人了？你們華夏和半島鬼島是宿敵，管我屁事。”
葉聖天的暴怒，等於是坐實了他與半島及鬼島修行者的速度提升有關係，李庸也不禁皺起了眉頭，不過他卻阻止了鍾炎還要吐槽的行徑。
葉聖天多年前以華夏人的身份挑戰整個世俗世界地下拳賽，重新制定了規則，但並不能因此就認定他是華夏人。
關於出處，葉聖天已經講得很清楚了，他來自修行秘境一個叫做神境的地方，人家甚至連世俗世界的人都不算。
鍾炎依舊不忿，但有李庸的阻止，他也就適時地閉上了嘴巴，不過卻忍不住內心的憤怒。
不能說話，那就瞪圓了眼睛表達自己的不滿。
雖然不是華夏人，但畢竟在華夏生活的時間比較長，葉聖天多多少少有點覺得理虧，面對鍾炎的怒視，竟是訕然地把臉別了過去。
葉聖天自覺理虧的神情，倒是讓李庸鬆了一口氣，這至少證明葉聖天不是有意幫助的半島和鬼島。
“葉戰神，不要介意我們的態度。雖說世俗世界是一個整體，但有些民族的劣根性與生俱來，永遠都不可能成為託付後背的戰友。
葉戰神出自修行秘境，又曾跟著我爺爺走過那許多地方，想來應該比我們更清楚修行秘境如今的處境，也更清楚修行秘境對世俗世界的謀劃。
華夏有句古話，叫做攘外必先安內，我們要確保在惡戰來臨之前，不會遇到來自於背後的芒刺。”
葉聖天預設了李庸的說法，沒有立馬正面回答李庸的提問，反而說了一句，“你應該也不是出自世俗世界，所以也不算是華夏人，理論上來說，你的立場應該與我一樣才對。”
李庸苦笑道：“葉戰神也說了，是理論上。我與葉戰神還是有區別的，葉戰神被我爺爺帶走的時候已經八歲，已經到了記事的年紀。
而我自從有記憶開始，我就長在華夏。
直到二十歲的時候，我的認知當中自己都是純正的土生土長的華夏人。
對於我的來歷，爺爺一直在刻意地迴避。甚至於，爺爺似乎希望這個問題能夠瞞住我一生，他做的雖然不嚴密，但我能夠感受到，他有很大一部分意願，不希望我追索自己的身世來歷。”
這也是李庸糾結的地方，自小到大的成長，爺爺確實在刻意迴避讓他尋找自己的根腳，一直都在潛移默化地給他灌輸這樣的觀點。
但偏偏，李庸又能感受到爺爺的不堅定，彷彿老頭兒自己內心都在疑惑，到底要不要隔斷他尋根認祖的念頭。
因此，在李庸衝破爺爺給自己灌輸的觀點之後，他逐漸尋找到一絲蛛絲馬跡，卻又能感覺到，彷彿爺爺一直早就做了一些佈置，就是在等待李庸的尋找。
所以哪怕葉聖天覺得李庸和他一樣，但李庸卻並不這麼認為。
很顯然，李庸的身世應該比葉戰神的還要敏感一些，不然，以爺爺的強大，還不至於做這麼模稜兩可的回應。
葉聖天在近二十年之內，應該是和東方婉怡以及孫太勤一樣，確實不曾知道李太元的蹤跡，所以對李庸的來歷一無所知。
聽到李庸的解釋，葉聖天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好吧，我承認你說的在理。也承認，我確實影響了半島和鬼島修行者的修行速度，甚至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還影響了半島或者鬼島的修行格局。
但我首先申明啊，我並不是故意這樣做的。
從我曾經以華夏人的身份出息地下拳賽，你們應該就能知道我在世俗世界的立場。”
李庸點點頭，鍾炎心裡哪怕不情願，也不得不承認，他認為葉聖天對華夏也是有歸宿感的。
“你小子不用把頭點的這麼不情願。”
葉聖天還是一慣小心眼地吐槽了一下鍾炎的不情願，說道：“不管怎麼說，小怡她都是土生土長的華夏人，所以哪怕不看華夏所有人的面子，只因為小怡是華夏人，我都不可能主動做任何有損於華夏的事。
這件事確實是意外。”
說著，葉聖天緩緩說起了當年他引發的失誤。
“修行秘境的困境由來已久，已經困頓了幾千年時間。一開始，大家並沒有將目光放回到世俗世界。
在世俗世界，很多人並不知道修行秘境的來歷。在修行秘境裡，但凡大一點的修行勢力裡，都有比較全面的記載，世俗世界曾經是修行秘境的祖地。
這段歷史在大多數修行勢力裡面，雖然都記載的比較隱晦，但有心人稍稍一查，其實就能查到先輩們記錄這段歷史時的羞愧。
那是一段羞辱的歷史，先輩們行了強盜之事。”
葉聖天的聲音很輕，但是語氣卻很沉重，能夠聽出來他聲音裡面的愧疚。
“修行秘境在那接近百萬年的歷史裡，世俗世界都是一個禁忌，許多大型宗派當中都是嚴禁提及這個名字。
直到最近一個紀元，大能們突然發現天地間的靈氣再也不能維持之前的平衡，隱約間進入了銳減期，然後一個瘋狂的傳言便開始在修行秘境流傳。
曾經發生在上古靈氣時代的靈氣浩劫將再次降臨。
然後恐慌就開始慢慢蔓延開了。”
葉聖天的講述有些漫長，到現在為止彷彿都還沒有進入正題，但李庸和鍾炎都聽得很認真，沒有一點兒打斷的心思。
相比於他們急迫想要知道葉聖天影響半島和鬼島的答案，修行秘境重新開始惦記世俗世界的前因後果，更能牽動他們的心思。
“但事實上，修行秘境所面臨的靈氣危機，與上古時期的靈氣浩劫，是有本質上的區別的。
根據幾十個世紀祖輩們的調查，上古時期的靈氣浩劫，極有可能是因為爆發了神戰。
當然，並非真正的神靈，而是那個時代是修行的天堂，優越的修行環境，導致萬族都產生了太多九重天以上的比肩神靈的大能。
然後在某一個特定的時間裡，因為某些特定事件，萬族之間爆發了戰爭。
最後幾乎是所有九重天以上的大能全都參與了戰爭，毫無顧忌的戰爭，最終導致了靈氣大爆炸，造成了大浩劫。”
這就好比世俗世界普通人宣稱的核戰爭一樣，一旦出現全面核戰爭，世界將遭到毀滅。
葉聖天的講述還在繼續。
“而修行秘境所面臨的靈氣危機，是循序漸進的。只是單純地因為靈氣的滋生已經到達了頂點，大陸再沒有多餘的靈氣可以滋生出來。
簡單來說，就是需求大於供生了。”
葉聖天苦笑了一聲，說道：“當然，修行秘境的靈氣危機顯然並不只是簡單的需求大於供生，而是那片大陸真正的已經再不能滋生靈氣，彷彿它已經失去了自愈的能力。
至於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從發現問題到現在，已經接近八千年的時間，無數大能參與其中試圖找出究竟，卻最終都沒有找到準確的答案。
於是，隨著這種問題越來越明顯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尋找原因已經變得不那麼重要，如何解決這個危機，成了所有人關注的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