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好事的記者(1 / 1)
面對十幾輛車,幾十號穿著制服或者便裝的警察,李庸表現的風輕雲淡,揚言這些人是來給他送封口費的。
崔宇順忍得好辛苦才沒有一巴掌呼在李庸的腦門上。
封口費,臭小子你在想些什麼好事呢?
幾千具骸骨的埋骨地,不管是什麼時候埋下的,這都是超級大事,政府肯定要花費大代價來捂這個秘密。
但看這些人的架勢,用來捂這個秘密的手段肯定不是封口費。
啥樣的人才能死守秘密?
最佳的答案是死人。
“庸哥兒,一定要端正態度,人家說什麼就是什麼。先把這一關應付過去,然後你就立馬走,離開半島,回到你的國家去。”
崔宇順幾若是嘴皮動也沒有動的看著李庸,但是含糊的聲音確實根本掩藏不住焦急,發自內心的替李庸著急。
李庸有些感動,不忍讓這個淳樸的鄉下老頭兒當心,笑著說自己明白了,然後朝著崔名挽迎了過去。
“我們之前的擔憂成現實了,這件事鎮上處理不了,我們選擇了上報。然後首都就來人了,說話的那個叫做韓慶俊,是首都監察廳出來的檢察官。”
檢察官,來頭不小,李庸知道半島的檢察官權力很大,幾若是全面凌駕於警察系統之上。
更不要說對方還是從首爾來的檢察官,那就等同於是最高階別的地方來的。
不過李庸沒有往心裡去,淡淡地問道:“然後呢?”
崔名挽訝異地看了李庸一眼,隨後說道:“然後韓慶俊並不是這次來的權力最大的,最終的話事人,是來自那個地方的。”
李庸福至心靈地問了一嘴,“那個地方,青瓦臺?”
崔名挽無語地點了點頭,按理來說,這事是輪不到青瓦臺出手的,這是警察系統的職責,就連檢察體系,都不該這麼早冒頭。
但事實是,案件才報上去,本不該出現的兩方面的人,在第一時間出現在了明溪。
而作為最該出現的警察系統的人,卻似乎連出現的資格都沒有,要不是所長以帶路的理由要求潛行,就連崔名挽和所長都不會被加入到隊伍之中。
“李先生,事情似乎變得有些不可控了,上面似乎非常不願意這件事洩露出去。所以關於你的獎勵,我覺得很有可能拿不到手裡,說不定還會因此帶來很大的麻煩。”
崔名挽壓低聲音,以極快地速度對李庸說道:“我能夠給李先生的建議是,儘可能地表達出你的善意,然後以最快的速度穩住他們,如果李先生有聯絡貴國領事館的渠道,我可以幫助李先生聯絡,幫助你以最快的速度離開半島,回到華夏。”
李庸看著崔名挽愣了一下,旋即笑道:“你看,這怨不得我拿你們的國家開玩笑,連你自己都覺得無奈,對不對?”
崔名挽無語看著李庸,說道:“李先生,這時候不是討論這些的好時候。”
李庸自信地說道:“對於我來說,任何時候都是可以討論任何事的時候。不就是擔心他們擺出這麼大的陣仗,是來滅我的口的嗎?”
崔名挽心說,你這不是什麼都看得清楚嗎,為什麼還要故作出輕鬆的樣子?
然而就聽見李庸大聲說道:“區區不到四十個武者,最強的也不過是三重天,崔兄,不是我自大,就這麼點兒人手,想要滅我的口,太兒戲了。”
說著,李庸整個人的氣質突然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他將境界壓制在四重天,後期四重天的氣勢勃發,頓時令得整個蘋果園的溫度似乎都降低了好幾度。
站在李庸的身邊,崔名挽感受的最為明顯,他只是普通人之軀,面對四重天后期的氣勢爆發,他整個人都彷彿從沸水裡泡了一下一般,汗水從身體各處滲透出來,瞬間就溼透了全身。
雖然昨夜在山林之間見到李庸秒殺那個鬼影,崔名挽知道李庸是名武者,但他根本沒有想到,李庸的實力竟然如此之強。
原本看到韓慶俊帶了幾十個武者前來,崔名挽覺得李庸不說死定了,但稍微不小心,漫說獎勵,就是活命似乎都不那麼容易。
可是此時,看到韓慶俊帶來的那些武者,在李庸的氣勢之下竟然如臨大敵的樣子,崔名挽忽然間笑了。
哪怕他此時被李庸的氣勢壓得快要喘不過氣來,他也突然間覺得內心通透起來。
作為一個價值觀板正的警察,面對那幾乎超過五千具的骸骨,他是非常想要查清楚真相的。
雖說他回到鎮上已經簡單地查了一下近五十年以來的失蹤人口,系統中能夠查到的,涵蓋整個永昌道,也才不過幾千人,這其中還不全都是年輕的女人。
但崔名挽依舊覺得心驚,萬一除了明溪後山獅子嶺上的那些骸骨,還有其他的掩埋現場呢?
那些骸骨曾經可都是活生生的人,他們不是壽終正寢的,是被人殘忍的殺害的,而那些人還都是他的同胞。
成千上萬的同胞死的如此不明不白,不能還他們一個真相,一個公道,崔名挽覺得,即便是後半生依舊做警察,他都會始終抱著愧疚之心,說不定還會跟其他墮落的警察一樣,走上一條自甘墮落的路。
他不想自己變成自己最討厭的那個樣子,哪怕是半島上層掌權的那些人變得再爛,崔名挽都希望,在底層,還能夠有一些像他一樣的警察,能夠真正的為國人考慮,為弱小的他們伸張一點點正義。
他完全不敢想象,若是連他也都變成了邪惡的模樣,半島還能夠有多少人能夠堅持正義。
看到從首都來得那些人被李庸全面壓制,崔名挽的心很痛,但同時也快樂著。
他知道,或許因為李庸的存在,他能夠繼續進行調查,最終將真相公佈於天下,還那些可憐的受害者們,一個屬於他們的真相。
“李先生,殺了韓慶俊和李普碩。”
崔名挽突然猩紅著眼睛對李庸說道。
韓慶俊李庸認識了,就是之前呵斥他的那個檢察官,至於李普碩,順著崔名挽的目光看去,也就認出了人兒。
那是一個相貌堂堂的男子,穿著得體的訂製的高階服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金絲邊眼鏡兒一看就很有品味。
這應該就是代表青瓦臺的那一位。
只不過,這位隊伍裡身份地位最高,一副儒雅打扮的成功人士,此時的形象卻有點不佳。
只見他躲在兩個武者的身後,死死地藏住自己的身體,就只露了半張臉,臉上還全都是惶然和不安。
死死扣住兩個武者的模樣,像極了抓著兩根救命的稻草,哪還有一點兒大權在握的成功者模樣?
相比之下,李庸覺得此時的崔名挽,才更像是一個頂天立地的漢子。
雖然都是普通人。
“真的要殺掉他們?”
李庸滿臉謔笑地看著馬路上全神戒備的那些人,淡然地對崔名挽問道。
崔名挽低沉著聲音說道:“我想要查清楚獅子嶺的那些命案,給國人一個交代,他們將會是阻撓我的蛀蟲。請李先生幫我。”
“對不起。”
李庸回頭眯眼笑看著崔名挽,說道:“這是你們半島人的事,我不想插手。除非他們不給我應得的獎勵。”
“李先生,你……”
崔名挽無比失望地看著李庸,李庸那強大的氣場沒有將他壓垮,此時簡簡單單地一句話,卻是將這個價值觀板正的警察的脊樑給壓彎了。
只見他頹然看著李庸,嘆了好幾聲,卻最終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李庸都已經表明了他的實力,完全是可以碾壓韓慶俊帶來的這些武者,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哪敢吞掉李庸的獎勵?
他們只怕李庸不開口要點啥。
“剛剛是你讓我閉嘴?”
李庸已經扔下崔名挽,緩步朝韓慶俊走去。
韓慶俊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正要硬著頭皮解釋幾句,李庸的身形突然化成一道閃電,眨眼之間來到韓慶俊身前。
韓慶俊根本來不及抵抗,一道無形的氣浪席捲而來,他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朝後跌飛出去。
也不知道是意外,還是李庸刻意為之,韓慶俊被擊飛起來,竟然直直地朝著李普碩砸了過去。
李普碩身前的兩個武者實力比韓慶俊還要略高一點,但是面對砸過來的韓慶俊,他們卻感覺彷彿有一座大山壓過來了一樣。
兩個武者不約而同地舉手去抵擋,卻依舊被砸得同時朝後跌飛了出去。
“救命,我不想死!”
李普碩隨著兩個武者的身影,一起朝後跌飛出去,人在半空就慘烈地喊叫了起來。
變故來得太快,誰也沒有想到李庸會突然動手。
等到李普碩的慘叫聲將所有武者的思緒拉回來的時候,那些餘下的武者正要一擁而上。
李庸的身形已經從原地消失,再出現的時候,他的一隻腳已經踩在了李普碩的臉上。
“想讓他死,你們就只管衝上來。”
不需要再隱藏華夏人的身份了,李庸講的是字正腔圓的華夏話。
這卻並不影響那些想要衝上來的武者停止動作,雖然聽不懂華夏話,但是腳踩在他們頭兒腦袋上的動作,卻是國際通用的。
“不要亂來,退回去,所有人全都退回去。”
一出場就慫出了天際的李普碩,慌亂地衝著武者們喊道,那迫不及待想要活命的樣子,連李庸都有點於心不忍,想著要不就把腳挪開算了。
而蘋果園裡面的鄉親們,早就目瞪口呆了。
誰也沒有注意到,在車隊後方的一個小土坡上,有一個長焦鏡頭正對準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