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同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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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園西側的馬路邊上,有一處天然的小山包。

一個相貌普通,打扮幹練的女人盯著手裡的攝像機,突然間變了臉色。

剛剛還在鏡頭裡的人,怎麼一轉眼就消失不見了呢?

她的身旁還放著一個收音裝置,想起剛剛透過收音裝置聽到的談話,她的心頭就直發毛。

造反,那個華夏人竟然在鼓動一個普通警察,要造青瓦臺的反?

先不說這種念頭是不是驚世駭俗,就單單說這件事本身,是不是太可笑了一點?

一個小鎮上的普通警察,他何德何能,能夠掀翻青瓦臺?

“想要造反的話,單單靠你一個人是不行的,得有志同道合的同伴。你看這個姑娘怎麼樣?”

吳賢珠正在心裡吐槽那個華夏人是個騙子,順便也鄙視了一番那個不自量力的小警察,戲謔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回頭一看,從鏡頭裡消失的兩個人竟然站在了她的身後。

吳賢珠大吃了一驚,她藏身的位置與剛剛兩人所在的地方相隔差不多有一千米,而她本身就是個武者,而且擁有中階大宗師的實力,對方從如此遠的距離近身,她竟然毫無察覺。

吳賢珠的第一個念頭不是反抗,而是逃,就連那昂貴的收音裝置,她都不準備要了。

只是沒等她的身體直起來,一股強大的力量便將她牢牢鎖住了,如同大山一樣壓得她動彈不得。

“這時候才想著要逃,是不是太晚了點?”

豆大的汗珠從吳賢珠的額頭滲出來,她驚恐地望著李庸,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那股強大的力量壓制著她,甚至震懾著她的神魂。

“你看,這個女人的實力與韓慶俊相差無多,而我可以在極短的時間之內讓你擁有全面壓制他們的實力。所以不要以為我在和你開玩笑,想要取代青瓦臺,其實並不是一件特別難的事情。”

透過吳賢珠手裡和身邊的裝置,崔名挽就看出來了,這是一個記者。

他有點不明白這個記者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也不明白李庸明明早就發現了她,為何要拖到現在才找到她的頭上。

但是李庸的話卻讓崔名挽的內心再次激動起來。

“李先生,你所說的的極短的時間,指的是多短?”

“兩個禮拜,我能夠讓你擁有堪比武道半神的力量。呃,你們半島的修煉體系裡,好像不叫武道半神。不過那都不重要。”

崔名挽驚聲道:“真的只需要兩個禮拜?李先生沒有騙我?”

“騙你又沒有糖吃,我騙你幹什麼?”

李庸嘴裡的話是對崔名挽說的,不過目光卻一直鎖定在吳賢珠身上,“這位不算太美麗的姑娘,是不是也挺心動的?”

吳賢珠的眼珠子轉了轉,發現身上那股壓迫她的氣勢收斂了回去,她趕忙擺手,“我就是路過的,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也沒有聽到。”

李庸意味深長地笑笑,卻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崔名挽,意思是接下來你處理。

崔名挽望著一臉驚恐的女記者,猶豫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說道:“李先生,殺人滅口的事我沒有幹過,能否請你代為出手?”

殺人滅口?

李庸驚詫地看向崔名挽,不愧是之前請求自己殺掉韓慶俊和李普碩的狠人,心裡頭裝著光正,卻又不迂腐,天生的梟雄。

吳賢珠確實嚇得魂都差點飛了,慌忙舉手說道:“入夥,我願意入夥。”

崔名挽頓時臉紅了,這才意識到李庸讓他處理的意思。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不太漂亮的姑娘,你是跟著之前那些傢伙來的明溪的,對吧?”

吳賢珠不滿地翻了個白眼,心說我知道我不漂亮,但是你也不用隨時掛在嘴邊吧?

太傷人了。

“是的,早知道會遇到閣下這麼厲害的人物,打死我也不來這裡了。”

崔名挽問道:“你是為了獅子嶺那幾千具骸骨來的?”

“什麼幾千具骸骨?在哪兒?”

吳賢珠突然興奮地跳了起來,幾千具骸骨,這可是超級大新聞。

看到吳賢珠的反應,崔名挽突然茫然了起來。

李庸卻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不要著急。這位小姐怎麼稱呼?”

吳賢珠規規矩矩地答道:“姓吳,吳賢珠,ABC的新聞記者。”

“吳小姐顯然並不知道明溪這邊的山上有一處埋骨地,你跟著韓慶俊他們,應該是在調查其他的事情吧?”

吳賢珠猶豫了一下,說道:“是的。不過,我能不說是什麼事情嗎?”

“無所謂。”

李庸聳聳肩,說道:“反正你現在已經是我們的同夥了,你要是不願意對我們敞開你的秘密。大不了滅口唄,反正這位姓崔的老兄最好這口。”

“你胡說。”

崔名挽趕忙撇清,不過他也對吳賢珠調查的事情比較感興趣,主要是這事涉及到韓慶俊,那自然極有可能就關係著青瓦臺。

既然決定了要當反賊,那面對對手的事情,自然就會上心一些。

吳賢珠委屈地嘟了嘟嘴,說道:“我怎麼這麼倒黴呀我,我只是想當個正義的記者而已。你們能不能放過我?”

“話不能這麼說,吳記者。”

崔名挽說道:“我們都是一樣的人,心懷正義。但我們所堅持的正義,並不只是一種手段,或者說是一種形式。堅持正義的目的,是為了讓所有人都能夠享受到正義。”

李庸滿懷欣慰,這貨真的是天生幹反賊的料,這麼快就上路了。

吳賢珠顯然不太認同崔名挽的說法,不過看到李庸似笑非笑的表情,她認命地點了點頭,說道:“好吧,我跟著韓慶俊,其實已經很長時間了。因為我發現他似乎是專門為青瓦臺處理髒事的一把刀。”

李庸可不好忽悠,一陣見血地問道:“具體是指什麼事?”

吳賢珠看了看李庸,又看了看崔名挽,說道:“你們一個普通人,一個華夏的武者。我不知道這件事能不能在短時間之內給你們解釋清楚。

我們半島的武道世界和華夏不同,華夏是以家族或者門派作為傳承的。半島的修行手段卻幾乎都掌握在政府手中,或者說政府背後的那些大財團手中。

半島人想要修行,可以從小就開始參加考核,每一個階段考核結束之後,就能得到政府給與的相應的修行功法和資源。

作為代價,當透過宗師的等級考核之後,就必須接受政府的徵召。”

李庸是頭一次聽說這樣的事,崔名挽對此卻還是瞭解的,他說道:“我曾經參加過考核,但是沒有達到標準,所以沒有得到功法。不過,這和你在調查的事情有什麼關係?”

吳賢珠說道:“我曾經有好幾個長輩,都在宗師境界以後接受了政府的徵召,但是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這其中就包括我的父母。”

李庸的臉色微微一變,他想到了東蓬萊,於是問道:“你們半島的這項政策,實施多少年了?”

“很多年了,應該可以追溯到上一次戰爭時期。”

“你覺得這其間有問題?”

吳賢珠點了點頭,說道:“但是我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掌握到什麼實質性的證據。”

“你有沒有計算過,這幾十年的時間裡,達到政府徵召標準的武者,大概有多少人了?”

吳賢珠想了想,說道:“沒有準確的資料可以查證,我只是做過推測,半島的修行在四十年前算是一個分水嶺。在四十年前每年達到宗師的武者無法考證,但是那之後,每年能夠達到這個標準的,應該最少也有一萬人。”

“也就是說,不計算四十年以前的。這之後差不多就有四十萬接受政府徵召的武者?”

吳賢珠點了點頭。

李庸的眉頭就皺了起來,他剛剛猜測這些武者都進入了東蓬萊。

但是這個資料和葉聖天講述的對不上號,東蓬萊裡面半島和鬼島的修行者加起來也不足這個數的半數。

那麼還剩下的那大批武者,他們去了哪兒?

“獅子嶺。”

崔名挽突然間顫聲說了一句,李庸心頭一震。

兩人相視對望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震驚。

“你們有什麼線索,對不對?”

李庸沒理會吳賢珠的提問,抓起兩人騰空而起,幾個起落就來到了村莊後山的獅子嶺。

原本天然溶洞所在的地方,此時已經找不到洞口了,半邊山體坍塌了下來,將原本的出入口掩埋的結結實實。

“果然,這些事有青瓦臺的影子。”

崔名挽惡狠狠地朝著地上新鮮的泥土踢了一腳,罪證,沒了。

望著憤怒的兩個人,吳賢珠心裡急得跟貓撓似的,“你們是不是真的有線索,咱們現在是同夥,得跟我分享啊。”

“這裡原本有個溶洞,裡面有超過五千具的人類骸骨,其中半數以上都是武者的骸骨。”

吳賢珠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喃喃道:“也就是說,那些被政府徵召的武者,他們大多數都戰死了?”

“不是戰死。”

李庸淡淡地說道:“其中可能有部分天賦不錯的,會被安排到東蓬萊進行歷練。但是更多的,都是被你們自己人殺死的。”

“不可能。”

吳賢珠使勁地搖頭說道:“這不可能,平白無故的,政府為什麼要殺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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