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我願意做見證者(1 / 1)
第0611章我願意做見證者
“歐巴,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被李庸拉著手,幾乎是一步十丈,小順英一點兒也不害怕,反而顯得有些興奮。
“歐巴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小順英好奇那是什麼地方嗎?”
“好奇,到底是什麼地方啊?”
“一處廢棄的煤礦,聽說有鬼魂出沒呢,小順英害怕嗎?”
“是真的鬼魂嗎?”
小順英的臉上看不出害怕還是不害怕,興奮獵奇的情緒彷彿更多一些。
“應該是真有鬼魂的,小順英以前見過嗎?”
“沒見過呢,歐巴見過嗎?”
“我沒有見過真正的鬼魂,但是卻見過鬼魂修煉成的人形。對了,修煉是什麼,小順英懂吧?”
“懂的,歐巴,我們學校就有同學參加了政府的試煉,還有人透過測試,拿到了修行之法和修行資源呢。”
“是嘛,小順英沒想過去參加測試嗎?”
“我才不去呢,我要把時間留下來照顧奶奶。”
“小順英真是個孝順的孩子。”
“奶奶是順英唯一的親人,她比任何人都重要,也比任何事都重要。”
“如果奶奶一輩子都清醒不過來,那怎麼辦呢?”
“才不會呢。歐巴又在逗我。”
小順英不滿地嘟囔了一聲,一路的樹木花草不斷從兩人身邊刷刷後退,李庸以真氣在兩人身前佈置了屏障,不至於讓強大的氣流影響到兩個人聲音的傳播。
“歐巴,奶奶真的可能永遠也醒不過來嗎?”
小順英突然問道。
不到四十公里的路程,在李庸的極速之下,也就十來分鐘的時間,小順英問這句話的時候,李庸剛好落在你廢棄煤礦的入口之處。
廢棄的時間不足二十年,曾經的建築都還能依稀看到一些輪廓。
整個煤礦的規模非常大,約莫幾百畝的樣子,外圍沒有什麼圍欄,但是有好幾處進出的關卡。
“不會的,奶奶的病情正在好轉,應該很快就會醒來的。只不過,她醒來之後,以前的一些東西或許會有所改變。”
兩人落在煤礦入口,李庸便鬆開了小順英的手,他率先走進廢棄的關卡,領先小順英四五步的距離,也沒有轉身去看,卻是依舊感覺到了小順英微微地皺了皺眉頭。
這一刻,小順英身上的氣機也產生了一點兒波動。
自以為做的神不知鬼不覺的小順英,卻不知道李庸背對著她,微微地咧了咧嘴角,恍若眼瞅著獵物走進了佈置好的陷阱裡的得意的獵人。
“歐巴,這就是你要帶我來的地方嗎?”
小順英小跑幾步抓住李庸的衣服後襬,顯得有些膽怯,似乎被這廢棄的地方有點嚇著了。
“對,我要在這裡找點東西,小順英要是害怕的話,就這這裡等我好了,一會兒我找到之後再出來找你。”
小順英看看望不到邊際的廢墟,眼睛裡面有掙扎的神色,內心似乎在經歷著天人交戰。
此時天色已經接近入暮,天邊的血陽籠罩著大地,太陽在極力地燃燒它屬於今日的最後的餘暉,彷彿要將整個大地都點燃一樣,天地之間正是最後一絲明亮的時候。
只不過這顯然真的只是最後一絲明亮,血陽也抵不住日升日落的自然規律,這最後的一絲明亮之後,就將是無盡的黑暗。
小順英顯然知道這一點,她似乎無法獨自面臨接下來的黑暗。
“那小順英就和歐巴一起走吧。”
李庸微微笑笑,就要牽起小順英的手。
小順英猶豫了一下將小手縮了回去,“歐巴,我們到底要在這裡找什麼東西?”
“誰知道呢,歐巴心裡頭也不確定。只是冥冥之中有個聲音彷彿在跟我說,小順英的同伴英淑似乎來過這裡,或許是找她?”
小順英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不過只是一閃即逝,然後就被滿滿地興奮和期待替代了,“真的嗎,英淑被人藏在這裡嗎?那我在這裡守著,萬一壞人察覺到我們來了,要帶著英淑逃跑,我好在這裡通知歐巴。”
“好啊,英淑如果知道小順英這麼關心她,一定會感動壞的。”
小順英點點頭,“嗯,英淑是我一輩子的好朋友。”
“那小順英就在這裡等著,歐巴先進去了哦。”
“好的,歐巴,你小心一些。”
李庸拔地而起,幾個起縱就消失在了小順英的視線之中。
站在原地默然無聲地看著李庸消失不見,小順英眼睛之中的天真一點點消失,卻而代之的是一雙深邃的眸瞳。
連她的聲音也變得深沉起來,再不似剛才的那般童真無邪。
“世俗世界之中竟然還有這般神感敏捷的修行者,不簡單,不簡單吶。”
一絲極盡複雜的冷笑在小順英稚嫩的嘴角蔓延開,那雙深邃的眸瞳泛出詭異的藍光,幽藍如同夜幕之下的星空,璀璨之中帶著一絲令人神往的迷離之色。
“如果不能將此子儘快處理掉,本座在半島的基業可能就要毀於一旦了。可惜本座如今的實力尚在恢復之初,還不是此子的對手。難道非得求助於幽冥那個莽夫?”
小順英的聲音有點雌雄莫辨的味道,與她稚嫩的外表完全不相稱,不看她的身形,只聽她的聲音,腦海裡肯定能夠幻化出一個身量高挑波濤洶湧的形象。
“就便宜幽冥那個莽夫吧。先去把那幾個小東西解決了再說,獅子山的道場已經被毀了,總不能讓他把本座在此地的道場再給毀去。”
小順英呢喃一聲,身形突然化作一道黑煙,瞬間鑽進了面前的土壤之下。
關卡初有一處廢棄的門房,應該是以前的保安室,隨著小順英幻化的黑煙鑽進土地之後,李庸的身形慢慢從門房的一旁走了出來。
“藏得好深啊,誰能想到,苦苦尋找的氣機來源處,竟然就一直藏在身邊。黑煙如墨,這是五重天的魂修,而且是功法完備的魂修。
看這樣子,應該就是當初從修行秘境那邊順著葉戰神的通道潛入半島的其中之一吧,要不要通知葉戰神呢?”
李庸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並沒有立即撥通葉聖天的電話。
按照葉聖天的說法,當初潛入世俗世界的漏網之魚有好幾個,看樣子他們之間似乎是有聯絡的,此時通知葉戰神來此,若是打草驚了蛇,想要再抓住其他幾個漏網之魚,怕是就不容易了。
沒有通知葉聖天,李庸確實給崔名挽打了個電話讓他安排人手到這裡來接手善後。
安排好之後,李庸才順著那道被刻意掩藏過後的氣機,朝著一處礦洞摸了過去。
這一處礦洞深有二百來米,越往下氣溫越低,刺鼻的味道也越濃,怪不得要廢棄,尋常人下到這裡,不出一分鐘就得一命嗚呼。
以真氣作屏障,李庸都還是能夠感受到那股刺鼻的氣味。
不過深度達到一百五十米之後,那股刺鼻的氣味就消失不見了,反倒是一股純粹的寒冷瀰漫在空氣之中,讓李庸嗅到了與獅子嶺天然溶洞一樣的氣息。
“放我們出去,這是什麼地方,嗚嗚,我要出去,老師,我要出去。”
淒厲的哭喊聲稀疏地傳來,經過洞穴的回應,逐漸變得清明起來。
“別怕,警察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這應該是那個成年女教師的聲音,不過她的安慰顯然作用並不大,學生們哭喊的反而更加淒厲了起來。
“啊,鬼呀,鬼!”
突然哭喊變成了尖叫,一道青面獠牙的黑影形象憑空而現,十來個弱小的身影看到這形象,就連那個成年的孫姓女教師,也經不住瑟瑟發抖起來。
“桀桀,本來還想好好將你們的靈性處理一番的,沒辦法,誰讓有人要破壞本座的好事呢,那我就只能就地將你們煉化了。”
“啊,不要,不要過來,滾開,滾開啊……”
面對著步步緊逼的鬼影,孫姓女教師死死地將十來個學生護在身後,可是這時有學生在後退的時候突然碰到了一面牆壁,眾人腳下的土壤突然鬆動,然後轟隆一聲,眾人跌進了一個巨大深坑裡。
“啊!”
當眾人看清楚跌倒的地方之後,更加惶恐地大叫起來。
他們所處的地方,竟然是一個陰森的骨山。
沒錯,就是骨頭堆起來的小山。
而且全都是人骨,幾十米高的山巒,彷彿全都是人骨堆砌起來的。
而在骨山的一側,幾處幽暗的燈火將此地映照的影影綽綽,旁邊就是一個清澈的冷湖,冷湖之中也是屍骨遍野。
所不同的是,冷湖裡面的屍骨好像都是完整的骨骼,不像他們所在的地方,骨骼全都已經變成了灰褐色。
“歡迎來到本座的道場!”
小順英幻化而出的鬼影彬彬有禮地衝著一群師生做了一個紳士一般的彎腰禮,就在她正要欺上身來的時候,慘灰色的臉上突然神色一變,低沉地嘶吼一聲,就吵著洞口的方向激射而去。
“該死,你居然能夠找到這個地方。”
黑煙瀰漫,帶著強烈的腐蝕性朝著李庸撲面而來。
“烈焰,斬!”
刀火現,直迎黑煙而去。
所到之處,焦響之聲不絕於耳,小順英幻化出來的黑煙竟是無可抵擋,眨眼間便被焚滅乾淨。
而小順英卻就趁著這個間隙,再次隱入土壤,消失不見。
“聲東擊西,倒是機靈。”
李庸也不追擊,受了真氣,來到一群被嚇傻了的師生面前,說道:“好了,不要害怕,我是來救你們的。”
一群師生卻還是不能馬上變得鎮定,畢竟剛剛出現的青面獠牙的鬼影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而李庸憑空而現的那一把燃燒的大刀,也讓他們覺得不真實。
不過好在相比於青面獠牙的鬼影,李庸到底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且講的還是半島話,多多少少讓他們有了一些放心。
那個孫姓的女教師最先回過神來,忙不迭地將一群學生扶著從骨山上走下來,一一檢視學生們之後,見沒人受傷,這才面向李庸道謝。
“道謝就不用了,手牽著手,我帶你們離開這處礦洞,來接你們的警察已經在路上了。”
“好。”
孫姓女教師忙不迭地應了,然後讓學生們手牽著手,最後她把手放進李庸的手裡,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異性接觸的比較少,兩手剛剛接觸的時候,她甚至微微地紅了紅臉。
李庸倒是沒有多想,正如崔名挽調查的那樣,這名女教師長得確實比較具體,倒也不是說醜,只是跟漂亮完全搭不上關係而已。
看得出來,是個比較敬業的女孩子,在人工造美世界領先的半島,她居然都沒有動過刀。
李庸以真氣給這群師生撐起一個屏障,帶著他們走過漫長的礦洞,上到地面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來接應的警察還沒有到,李庸就在礦洞入口處停了下來,轉身對女教師說道:“孫老師對吧,有件事需要徵求一下你的意見。”
“啊?”
孫老師有些詫異,愣了一下,才道:“這位先生您客氣了,有什麼事您請吩咐。”
李庸沒跟女教師客氣,指著一群孩子說道:“剛剛在礦洞裡的情形你也看到了,這群孩子顯然已經被嚇傻了。這恐怕會對他們今後的學習生活產生非常深遠的影響。而且這裡發生的事情暫時還不宜對外公佈。所以我的意思是,可能需要稍稍對你們的記憶,做出一點細微的調整。”
孫老師又愣了一下,隨即有些震驚地看著李庸,說道:“您是武者,對嗎?”
李庸點點頭。
孫老師說道:“那您動手吧,您說的有道理,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恐怕就是做心理疏導,也不能完全消除這些孩子心靈上的恐懼。與其讓這件事影響他們一輩子,還不如讓他們完全忘了這段經歷。說不定這對他們來說是好事。”
“只是……”
孫老師有些猶豫地看著李庸,說道:“您可不可以不消除我的記憶?”
李庸有些詫異,問道:“為什麼?”
孫老師搖搖頭,說道:“為什麼我也說不上來,只是本能地覺得,發生在這裡的事情不簡單,而它不能就這麼簡單地被埋沒。不管先生是出於什麼原因不願意現在就讓這件事公之於眾,但是我覺得,它遲早有一天是應該被人知道的。
而我,願意來做這件事的見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