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章 漏網之魚的蹤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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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島。

首都。

青瓦臺。

半島歷屆大老闆的居住和辦公之所,半島的絕對核心之地。

這一屆的半島大老闆叫做金贊煥,已經連任三屆,其祖上是半島政權建立的第一人李敬宇,可以說是大老闆之家。

祖宗姓李,為什麼金贊煥姓金,這就是人家家族內部的事宜了,不足為外人道。

在權力傾軋嚴重的半島,能夠連任三屆大老闆,金贊煥的能力之強,就可見一斑。

“老闆,韓慶俊回來了。”

一個妙齡少女恭敬地走進幾百平的大辦公室,前來給金贊煥通報,她笑得很得體,恰恰好好露出八顆整齊的白牙。

為了迎合大老闆的形象,金贊煥的這副皮囊保持著老態,或許正是因為這樣,他在內部特別喜歡使喚年輕漂亮的小姑娘,不論才幹,只要足夠漂亮而且年輕,他就喜歡。

值得一提的是,金大老闆判定漂亮的標準與一般人有點細微的差別,與別人動輒看腿看臉或者看波濤的審美不同,金大老闆喜歡看牙。

金大老闆特別鐘意整齊白潔的牙口,所以供他內部使喚的漂亮小姑娘,在挑選的時候,和農民挑選牲口是一樣的程式,先說“啊”,然後拿著放大鏡看牙口。

漂亮,牙口好的留下。

牙口不好,再漂亮也不忘大豪斯里面帶。

這就是金大老闆的標準。

就好比眼前的漂亮小姑娘,進入金大老闆身邊伺候,挑選了不算完,還得進行完整齊備的培訓。

笑要含蓄,同時也得露齒。

八顆,一顆不能多,一顆也不能少。

方便金大老闆觀瞻。

所以這就是特權階層的優勢,連審美,都能比普通人更具體細緻一些。

金贊煥朝露出八顆大白牙的漂亮姑娘勾勾手指頭,漂亮姑娘維持著臉上的笑容弧度沒有絲毫變化,搖曳著腰肢走到金大老闆跟前。

“嗯,保持的不錯。”

金贊煥湊近很仔細地將漂亮姑娘的大白牙看了一遍,又張開鼻翼深深地吸了一口,這才心滿意足地收回身體,說道:“記得好好保持,要用你花在臉蛋上的時間來搭理牙齒。”

“好的,老闆。”

漂亮姑娘始終維持著得體的姿勢和笑容,金贊煥很滿意,擺擺手說道:“讓韓慶俊進來吧。”

漂亮姑娘踩著極有韻律的步伐慢慢退出大辦公室,直到走出好幾百米遠的地方,臉上維持著的笑容弧度才霍地一鬆,然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迎面走來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看到漂亮姑娘鬆懈的身體,虎目一瞪,低聲喝道:“又忘了,在這座大房子裡,任何時間,任何地點,都得保持應有的姿勢,不然……”

漂亮姑娘連忙躬身認錯,然而下一刻她的臉色就蒼白起來。

管家的話頭戛然而止,金大老闆的聲音猶如地域裡的勾魂使者一般,悠悠然地飄進兩個人的耳朵。

“處理了。”

只有簡短的三個字,漂亮姑娘卻像是被抽走魂兒一樣,連呼救求饒的聲音都沒有喊出喉嚨,管家的手已經掐住她的脖頸。

猶如猛虎的鐵爪一樣,漂亮的姑娘臉色一點一點失去血色,最後變成茄紫色,氣息一點一點地弱了下去,凸起的眼球裡面不滿恐懼和血色。

韓慶俊在這時候走進別院,看到管家的行為,並沒有受到絲毫影響,似乎已經司空見慣,目不斜視地從其旁邊走了過去。

“李普碩死了?”

見到韓慶俊的第一面,金贊煥就問道。

韓慶俊一點兒也不意外,彷彿知道金贊煥能夠遠端掌控李普碩的生死一樣,他很淡定地說道:“是的,死了。一條世俗當中的狗而已,留下沒有什麼用處,所以他死了。”

金贊煥說道:“李普碩這個人還是有點用處的,他雖然是狗,不過是一條比較聽話,好使喚的狗。而且他對於世俗政務很擅長。”

“金老闆您可以使喚的擅長世俗政務的狗又不止他一條。”

韓慶俊嘴裡頭雖然用著敬語,但是從形態上來看,卻並不見多麼恭敬,面對金贊煥的時候反而有點輕蔑。

看得出來,韓慶俊的行為讓金贊煥有些惱火,但是他並沒有發作,把這口悶氣憋回去之後,他說道:“算了,死也就死了吧。說說那邊的情況。”

“不世老祖的道場暴露了痕跡,那個華夏人應該是衝著她來的。依我的觀察,不世老祖接下來的日子可能不會好過,說不定她會徹底折在那裡。”

金贊煥的神情幾變,問道:“有沒有看清楚對方的實力?”

韓慶俊搖搖頭,說道:“確認是修行者無疑,而且傳承完整,應該不是世俗世界土生土長的修行者。”

金贊煥眉頭一凝,“和東蓬萊裡那位有關?”

韓慶俊說道:“我偽裝成普通武者,並沒有釋放本源氣息,不敢深入查探。不過從他暴露出來的氣機來看,和東蓬萊裡面的那位應該沒有師承關係。”

金贊煥說道:“沒有師承關係,不能說明他們沒有關聯。當初我們趁著那人開闢的通道滲透過來,結果大部分人都被蒐羅出來殺死。我們才不得不選擇這種辦法,掩藏我們的蹤跡。

這些年那人一直沒有放棄過尋找我們的蹤跡,明溪的那個華夏人,萬一是他派來的呢?”

韓慶俊說道:“我也這麼想,所以才沒有輕舉妄動。暫時透過他的要求穩住了他。”

“他的要求?”

金贊煥問道:“他的什麼要求?”

“第一,賠償他一筆修行資源。

第二,幫他找到一個叫做金永勝的人。

第三,不去打擾明溪的村民。”

“就這麼簡單?”

金贊煥有些意外,這三個看似是要求的要求,實在是沒有絲毫難度。

韓慶俊說道:“就是這麼簡單,所以我認為,在我準備拖住他的時候,他其實也在拖著我。他來到這裡應該還有其他的目的,只是暫時不想暴露而已。”

金贊煥深有同感地點點頭,他也這麼認為。

良久,金贊煥問道:“那你認為,他來半島的目的會是什麼?”

韓慶俊說道:“正如您分析的那樣,若他是東蓬萊裡面那位派來的,那他的本來目的定然就是我們。”

金贊煥問道:“此時你有沒有彙報給你家老祖?”

韓慶俊說道:“這種事無需彙報我家老祖,您是知道的,從我家老祖決定藏起來以後,就沒打算暴露蹤跡,在外界的所有事,都由我一手打理,所有決定,都由我來做。”

金贊煥有些憤恨地哼了一聲,當初他們順著葉聖天開闢的通道偷渡到世俗世界的時候,他和不世以及其他人身邊都是帶了童子的,只可惜除了韓慶俊以外,其他人包括他和不世的童子都被葉聖天誅殺了。

不然,他怎麼可能以世俗世界的土著來當狗使喚?

世俗世界的土著再機靈聰敏,也都不如從小培養起來的童子忠誠,使喚起來自然也不那麼順手。

最重要的是,那一批大能當中,就他、不世和冥河三人活了下來,韓慶俊是冥河的侍魂童子,也是當初那一批人當中唯一活下來的侍魂童子。

正是因為侍魂童子活著,所以冥河隱藏起來之後就徹底沒有洩露蹤跡,連金贊煥和不世都沒法找到他的痕跡。

這也正是金贊煥不滿的地方,他和不世雖然也算藏得比較成功,這麼多年沒有露出過痕跡,可是他們要恢復實力,就不免要繼續侍弄血骨道場。

冥河的血骨道場可以由侍魂童子韓慶俊來操弄,他和不世卻只能依仗在世俗世界收服的爪牙。

他比起不世都還要好一些,他畢竟藏在了半島的世俗巔峰權力裡面,手底下堪用的人很多。

最慘的應該是不世,有時候居然還要親自出手去操弄血骨道場。

“你家老祖還真是幸運,不過他真的不打算露面嗎?”

金贊煥說道:“如果那個華夏人是東蓬萊那位派來的,衝的就不會是我們其中某一個。在這種時候,我們需要同氣連枝,因為我們本就是繫結在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知道啊。”

韓慶俊淡淡笑看著金贊煥,說道:“所以我不是一直在你帳下聽令,為您鞍前馬後嗎?若真是到了該死的時候,自然也會由我代替我家老祖,陪著您和不世老祖去死。”

金贊煥恨得牙直癢癢,“所以你家老祖,他是鐵了心要當縮頭烏龜?”

韓慶俊搖頭說道:“閆冥聖君這話說得不對,我家老祖生前就從來沒有退縮過,死後自然也不可能退縮。只不過他現在和聖君以及不世老祖一樣,實力恢復的情況不那麼樂觀。

在實力明顯不如那人的情況之下,明知道出來是死,那幹嘛還要露頭?”

說著,韓慶俊意味深長地看著金贊煥,按照半島人的習俗鞠了一躬,才又說道:“聖君您可以安心,我家老祖說了,如果您和不世老祖真的不那麼幸運,不小心被那人揪著蹤跡死了,他會在恢復實力之後替您二位報仇。

並且,他也會秉承您二位的志願,將你們當初謀劃的大事繼續下去,絕對不會讓你們的一腔志願付之東流。”

“滾!”

金贊煥的齒關之間冷冷地迸出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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