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說得通了(1 / 1)
不世還是以小順英的形態現身的。
所不同的是,她的形象再不是明溪那個乖巧文靜的小女孩,而是一個一臉煙燻妝,看起來無比妖異的形象。
就像是個早早就學壞了的街頭小太妹。
“不世老祖是對這小女孩的形象上癮了嗎?”
看到不世的形象,金贊煥毫不掩飾地譏諷道。
不世不以為意地翻翻白眼,說道:“你個莽夫如何會知道箇中樂趣?”
不世張開鼻翼在空氣中嗅了嗅,輕咦了一聲,說道:“看不出來,你手底下竟然出了八重天的狗,廢了不少功夫吧?
要瞞住東蓬萊裡面那位,培養出一個八重天的爪牙來,生前怎麼沒看出你有這麼深的心機?”
金贊煥嘆了一聲,說道:“那你還是高看我了,現在我也沒有這麼深的心機。若是真有辦法瞞過那位,我也不至於現在還要這麼藏頭露尾了。”
“不是你的人?”
不世不可置信地審視著金贊煥的表情。
他們雖然是在同一時間借用葉聖天的通道偷渡到世俗世界的,生前也都認識,但絕對算不上朋友。
魂修、鬼修,乃至是魔修和妖修,都鮮少有真正的朋友,哪怕是同門中人,彼此之間也更多的是提防。
沒辦法,誰讓不論是那個類別的邪修,都有一個共通性,那就是吞噬。
魂修和鬼修還要好一點,吞噬的是靈魂和靈性,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要將對方殺死才行。
而魔修和妖修,那是可以直接連人帶骨,最後連著靈魂和靈性一起吞噬的,讓人防不勝防。
正因為這些邪派修行者有這樣一個共通性,也才被正統修行者成為邪派的原因。
不世盯著金贊煥看了一陣,卻發現金贊煥沒有撒謊的痕跡,他講得是真的,空氣中留下的那股八重天的氣機,真不是他的人。
“半島除了你我,以及冥河,誰還有完整的體系和資源可以培養出一個八重天的修行者,而且走的還是正統的修行之法?”
不世想到了身在明溪的李庸,“難道是那個華夏修行者李庸歐巴的同伴?該死的,華夏或許會有系統完整的修行傳承,但不應該有這種高階傳承才對呀?
難道有別的修行者透過華夏境內的秘境通道進入世俗世界,而且與華夏達成了協定?”
“不是華夏修行者。”
金贊煥沒讓不世揣測的太久,直接否定了她的揣測。
“不是華夏修行者?”
不世的腦子明顯比金贊煥好用許多,她一下子就想到了冥河,“冥河的人?”
金贊煥點點頭,說道:“準確的說,是她的侍魂童子。”
“那個小屁孩?”
不世滿臉狐疑地說道:“在世俗世界化名韓慶俊的那個傢伙,沒記錯的話,來世俗世界的時候,他才不過五重天吧?
這才百年不到的時間,他居然連破三境,踏進八重天了?”
金贊煥說道:“不用如此驚訝,確實就是他沒錯。”
說著,金贊煥苦笑起來,“想不到吧?他是越來越不把本座放在眼裡了,原本想幫著冥河教訓他一頓的。結果人家神不知鬼不覺地晉升成八重天大修行者了,反而把本座鎮住了。”
不世依舊在內心消化這種震驚,好半天才說道:“這麼說起來,冥河的實力恢復,已經遠遠超過了我們?”
“或許吧。”
金贊煥說道:“本座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冥河的那個小童子,對冥河似乎忠誠欠考了。他開始有自己的主意了。”
面對金贊煥的陰陽怪氣,不世的眉頭皺得很緊。
“你是想看冥河的笑話?”
金贊煥冷笑道:“不可以嗎?我們的童子都在來世俗世界的途中被那人斬了,偏就他運氣好,活下來一個。
本來我們是一道前來世俗世界的,本該共同進退,結果她冥河卻棄我們而去。
她這是背信棄義。”
“背信棄義?”
不世輕哼一聲,說道:“我看你是死的太久,忘記我們是魂修了。冥河是鬼修,與我們本來就不是一路。
說你是莽夫你還不信,魂修鬼修的誓言,你居然也能信?”
金贊煥語噎。
不世不理會他的情緒,沉聲說道:“侍魂童子與侍主的關係是如何形成的,那我心裡都清楚。要說到背叛,除非死。
否則就只能是侍魂童子的實力高於侍主。
不然,即便是侍主死了,侍魂童子也只會跟著死。
你以為,冥河的侍魂童子,他的實力能夠高過冥河?”
侍魂童子的實力要高於侍主的實力,並不是以當下的實力而定,而是侍魂童子與侍主簽訂侍奉協議的時候為準。
修行秘境的歷史上不是沒有侍魂童子反殺侍主的案例出現,所以後來的魂修和鬼修,在選擇侍魂童子的時候,都不會將修行天賦作為重要的考量標準。
有前車為鑑,後來的魂修和鬼修在選擇侍魂童子的時候,首重的就是忠誠。
人心思變,一時的忠誠不能代表一世的忠誠,所以後來的魂修和鬼修就形成了一個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不入八重天,就不會簽訂侍奉協議選定侍魂童子。
冥河生前一共簽訂了八個侍魂童子,其中七個死在了來世俗世界的路上,韓慶俊是唯一一個活下來的侍魂童子,也是冥河簽下的最後一個侍魂童子。
而冥河在於韓慶俊簽訂侍奉協議的時候,實力已經達到了八重天后期。
也就是說,韓慶俊要打破侍奉協議,反殺冥河,除非是他達到八重天后期以上的實力。
不然,就算他能殺得了冥河,也會遭受反噬,最後慘遭橫死。
金贊煥問道:“所以你趨向於,冥河的實力恢復速度,確實快出我們很多?”
“我倆如今都不過才恢復到六重天的境界,而冥河的小童子都已經晉升到了八重天,你以為呢?”
金贊煥說道:“鬼修與我們魂修的修行之法,確實有那麼一點差別,但根源上還是大同小異。你聽說過實力恢復速度之快的方法嗎?”
不世說道:“魂修沒有,不代表鬼修沒有。”
不世問道:“這麼數十年過去了,冥河一次面都沒有露過,難道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當然覺得奇怪,金贊煥不止覺得奇怪,甚至覺得憤怒。
雖然魂修和鬼修向來沒什麼信用,但是在世俗世界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更何況還有東蓬萊裡面那位大神環伺在側,難道就不能稍稍打破點規矩,講一講誠信嗎?
當初僥倖從東蓬萊那位手底下逃脫之後,不是都說好了要共同進退的嗎?
結果一轉眼冥河就藏起來了,而且之後幾十年愣是一次面都沒有露過。
“我以為,冥河已經不在半島了。”
不世沉默了一會兒,說出一句令金贊煥目瞪口呆的話。
良久之後,金贊煥才喃喃說道:“不可能吧?冥河要恢復實力,也是需要血骨道場的,而且據本座所知,韓慶俊那小童子這些年也一直在建造血骨道場。不論是數量還是規模,還應該都不比我們的小。”
“然後呢?”
不世淡淡地問道:“你見過?”
金贊煥愣了一下,說道:“都是聽韓慶俊說的。”
頓了一下,金贊煥說道:“但是我覺得可信度很高,這些年我一直在讓人統計消失的武者以及普通人口數量,除了我們倆用於血骨道場的,還有很龐大的失蹤數量。”
不世沉吟道:“或許冥河的侍魂童子確實建造了血骨道場,但是真正的是不是冥河在享受,你我都沒有親眼見得,就做不得數。”
金贊煥脫口說道:“不可能,韓慶俊又不是魂修,也不是鬼修,他要血骨道場何用?”
“除了魂修和鬼修,你忘了也有需要的?”
“你是說?”
金贊煥劇震,瞪眼說道:“妖修不可能,不論是魂修還是鬼修,都無法和妖修簽訂侍奉協議,這是血脈上的阻斷。除了妖修,那就是,邪修?”
金贊煥在腦海裡回憶韓慶俊暴露出來的氣機,卻怎麼也看不到絲毫邪修的痕跡。
但是不世助他開啟這個念頭,就在他腦海裡生根發芽,再也揮之不去了。
理論上來說,邪修以同類作為吞噬目標,最後練成的神功都必然是邪惡的,帶有很濃重的邪惡氣息。
但邪修分支也有很多,除了至惡的那兩類,其他邪修的功法幾乎都脫胎於正統修行體系,所以大多數時候,他們的氣機都不會表現出什麼異常。
因為以正統修行體系起家的邪修,為了在初期自保,並不會將所有功法都轉向於邪惡,而是會將所有邪惡氣機都凝聚到某一種功法,更甚者會將所有邪惡氣機凝聚於一種戰技。
如此一來,會有極大的壞處,那就是除開專門凝練的那一種功法或者戰技,該邪修其他功法和戰技都會相對平庸。
福禍相依,這最大的壞處,卻也是最大的好處。
因為這樣,只要不是保命的最後時刻,該邪修就能非常好的隱藏邪修身份,輕易根本沒有暴露的危機。
如果韓慶俊是這一類的邪修,那一切就說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