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風波再起(1 / 1)
緊繃的神經一旦放鬆下來,數日的奔波勞累頓時湧了上來,鳳離舒展四肢躺在床上,很快進入夢鄉。
而此時睡得香甜的她尚且不知,自己早已經被人盯上了……
……
鳳離離開後,溫如海便來給小武上藥了。
因為早已熟識的關係,兩人時不時也會聊會天。
“沒想到王爺還願意留下我,鳳軍醫可真是個好人。”
小武躺在病床上,此時的他還有些不敢相信,一切順利的像在做夢一樣。
王爺居然把他留下了?!
“既然是王爺鬆口留下了你,怎麼你倒感念鳳軍醫是好人,這不是本末倒置了麼?”
溫如海一邊仔細替小武的傷口上著藥,一邊打趣著他。
“嘿嘿,畢竟王爺我也只有遠遠看過幾次,並不瞭解,可是鳳軍醫是實打實的對我好,再有下次我還願意給他擋刀!”
“哈哈,你小子倒是知恩圖報啊,有你這樣的朋友也是鳳軍醫的福氣了。”
溫如海看著面前小武憨厚耿直的面龐,摸了摸鬍子感慨道。
兩人毫無顧忌地談笑,並未察覺此時營帳外角落的陰影處卻躲藏著一個人,將二人朗聲的談話暗暗記下。
……
自從得了可以留在軍營的訊息,小武的心就像插了翅膀一樣,只想著能儘快恢復,好給鳳離分擔點事。
傷還沒痊癒的他再也不願意每天躺在病床上。於是他一邊按照鳳離交代的方法做康復鍛鍊,一邊還在傷兵營忙前忙後的給溫如海幫忙照顧其他病號。
看他逞強的樣子儘管溫如海有些擔心,但想想年輕人生龍活虎的,多動動倒也沒什麼壞處,就由他去了。
這日小武正在傷兵營帳外熬藥,忽然一個有些面生計程車兵站在不遠的地方衝他拼命招手,彷彿有什麼萬分焦急的事。
“怎……怎麼了啊?”
小武跑了過去,劇烈的動作牽動了他還沒完全痊癒的傷口,他只能彎腰喘息平復疼痛。
“你快去黑水林看看!鳳軍醫出事了,他遇上羅剎士兵了!!”
“怎麼會這樣!”
聽到鳳離出事,小武驚得立馬直起腰,顧不上疼痛也沒想到要通知其他人,立即向黑水林跑去。
“哎,哎,你這麼跑過去鳳軍醫怕是凶多吉少,你騎我的馬過去,會快很多……”
聽到這話小武大喜過望,雖然他並不太會騎馬,但還是搖搖晃晃著跨上馬背,絲毫不敢耽擱的朝黑水林趕去。
剛到黑水林邊緣,眼尖的小武就發現路上稀稀拉拉的殘留著幾灘血跡!
他立即翻身下馬,沿著血跡一路向裡尋去。此時黑水林靜謐無比,偶爾的一兩聲鳥叫更顯詭異。
走了大概一兩百米遠,小武忽然發現灌木叢中似乎有些異樣,他謹慎上前,扒開灌木叢裡面居然是一具屍體,而且正是大梁士兵的衣著。
小武湊近摸了摸屍體的脖頸,已經涼透了,看來此人死去怕是有一段時間了。
屍體胸口插著一把怪異的彎刀,形狀很像是羅剎士兵隨身攜帶的武器,小武拔出彎刀正細細觀察著,身後卻忽然傳來一聲大喊。
“你在幹什麼!!”
一聲怒喝嚇得小武差點軟倒在地,他扭頭一看原來是一隊士兵正站在自己身後。
看到是大梁士兵,小武頓時鬆了口氣。
“我發現這邊有個士兵死了,我懷疑是羅剎人所為,而且我是聽說這邊有羅剎士兵出現……”
看著行跡可疑的小武,帶隊的小隊長一臉狐疑。
“你手上拿的是什麼?看起來不像是大梁的武器。”
“這是我剛從屍體上拔出來的,是兇手留下的……”
小武聞言,立即做出解釋。
可還沒等他說完,小隊長就緊張的呵斥打斷道:“你從屍體上把這把刀拔出來幹什麼?莫不是…這是你的刀?你正要銷燬,好毀滅證據吧?”
聽到小隊長的分析,大家紛紛覺得很有道理。
得到眾人的認同,小隊長繼續發散分析道:“呵,再說了,這麼大的黑水林,怎麼偏偏屍體就被你發現了?”
面對這種情形,小武簡直百口莫辯,急的額頭汗珠都沁了出來。
可小隊長仍然沒有停止,依舊絮絮叨叨。
“而且你鬼鬼祟祟,跑到黑水林來幹什麼?!我看你就很可疑!手上也拿著羅剎的兵器,我懷疑你是羅剎奸細,殺了這個士兵!”
什麼?
一聽這話,小武連忙辯解:“不是的,是有人叫我來的。”
可此時的小隊長哪裡還聽得進去。
“來人啊!給我把他抓起來,帶回去交給上峰處置!還有屍體,這些都是證據,統統帶回去!”
隨著小隊長一聲令下,小武直接被五花大綁的押進了監牢。
監牢裡,一聲又一聲的鞭響在不停迴響。
“啪!”
“啪!”
“啪!”
呼嘯的鞭子,不要命的被人招呼在小武的身上。
“你小子嘴挺硬啊,小命都不剩半條了,還是不肯供出你的同黨?”
審訊的人已經嚴刑拷打小武足足兩個時辰,他甩甩痠痛的手臂,不滿的看著除了喊冤,幾乎一言不發的小武。
就在這時,周書祥忽然出現在了監牢。
“我聽說抓了一個羅剎奸細,你們審的怎麼樣了?”
正苦惱不已的審訊官看到周書祥出現,忙不迭的抱怨道:“軍師,這個奸細簡直油鹽不進軟硬不吃,不管我怎麼問就是不肯說。”
“呵,羅剎奸細可是重要犯人,既然這樣不然我來試試吧。”
說著,周書祥便拿起一條鐵鞭,仔細端詳了起來。
泛著冷色光澤的鞭身上遍佈著一個個堅硬的倒鉤,一鞭下去,深可見骨。
本就遍體鱗傷的小武,不過被周書祥抽了幾鞭子而已,整個人就已經成了一個血人,身上一塊好肉都沒有了。
可即便是這樣,周書祥好像也還是嫌棄不夠一般。
他扔掉鐵鞭,又走到走到掛滿刑具的牆邊細細挑選起來。
“怎麼,還是不肯開口?你這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周書祥拿著新挑好的刑具,走到小武面前陰惻惻的笑道。
“我是被冤枉的,我沒有殺人,我也不是奸細……”
小武早已被酷刑折磨得神志不清,可饒是如此,他依然堅持著自己的無罪。
他實在不明白,為何好端端的自己就成了殺人的羅剎奸細了。
“那匹馬是你騎過去的吧?我們可搜到馬背的暗袋裡放著你還沒來得及交出去給羅剎的軍情,還有那個死去的大梁士兵,只怕也是撞見了你和羅剎人的交易,所以才會被滅口吧?”
“你胡說!我沒有!我是被冤枉的,那馬……”
聽到周書祥的話,小武連忙辯解,可是這樣蒼白的解釋,當然不會有人相信。
周書祥又是冷冷一笑:“看來還是我的手段不夠啊,既然如此,那我們便試試這烙鐵吧?聽說烙鐵燙在身上的滋味,嘖嘖,那可是回味無窮啊。”
周書祥從燒的通紅的炭盆裡拔出一塊烙鐵,盯著小武比劃,似乎在思考先對哪裡下手。
小武見了,嚇得立即搖頭求饒道:“不,不要,求求你了,我發毒誓我真的不是奸細……啊——!!”
可是還沒等他說完,周書祥就把烙鐵狠狠按上了他的胸口。
而這裡,正是他曾替鳳離擋刀,還沒痊癒的地方……
小武的慘叫聲未落,整個人就受不住疼痛的昏死了過去。
周書祥見了,不由冷笑道:“哼,還裝暈?給我把他潑醒!”
“是!”
一旁的監牢士兵聞言,立即提著水桶上前,將桶裡的冰水潑在了小武的身上。
兵看著眼前血肉模糊,一灘爛泥般的人,士兵忍不住在心裡打了個哆嗦。
看不出來一向文雅的軍師,審訊的手段居然這麼毒辣。
這以後誰要是得罪他,還不被剝掉一層皮啊!
看來,自己以後可以小心謹慎才行。
心裡如是想著,小士兵對周書祥便伺候得越發殷切起來。
就在周書祥正興奮的對小武進行著嚴刑拷打的時候,在主帳里正準備休息一會的楚臨禹卻迎來了滿面焦灼的塵緣。
“何事?”
楚臨禹頓時眉心一擰,冷漠詢問。
如今跟羅剎的戰事焦灼,他已經夠煩悶的了,實在不想再聽到什麼不好的訊息。
關於這一點,塵緣自然也是心知肚明的,可是眼下這件事,他卻不得不提。
“巡守計程車兵發現了一個羅剎奸細,還有一句被殺害的大梁士兵的屍體,如今,周軍師正在監牢裡對奸細進行審問。”
塵緣沉聲應道。
“奸細?”
聞言,楚臨禹立即坐直了身子,渾身緊繃,冷然道:“如此關頭,羅剎還敢派奸細過來?”
“……是!”
塵緣有些怪異的點了點頭,隨即補充道:“不過這個奸細的身份很古怪,居然是跟著鳳軍醫一起回來的遣兵小武,就是幫鳳軍醫擋過刀的那個。”
“他?”
聽得此言,楚臨禹的面色更是沉重了起來。
“去監牢!”
一聲令下,楚臨禹直接風風火火的帶著塵緣去了看管重犯的監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