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瘟疫來襲(1 / 1)
這場夜探果不其然,最後以失敗告終。
眾人狼狽逃竄,帶著滿身傷痕,灰頭土臉的回到了羅剎軍營地。
此番,不僅折損了七個親衛,其他人雖然活著回來了,但也都傷痕累累。
僥倖回來的這些人,儘管身上都帶著傷,甚至有些還在不斷滴血,但沒人敢發出一丁點聲音。
大家紛紛壓低頭跪在地上,鮮血滴滴答答的浸溼了夜行衣,濃重的血腥氣也在帳篷內逐漸散開。
只是沒人敢抱怨,甚至無一人說話。
眾人靜默的跪在地上,努力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這次夜探任務失敗,多圖隆正在氣頭上,他們深怕多圖隆遷怒於自己,引火燒身。
此時多圖隆坐在椅子上,一邊讓他的專屬軍醫包紮著傷口,一邊橫眉冷目的瞪著跪在地上的親衛。
“你們三個,就是這麼刺探的情報?害得我差點把命都搭進去了!”
他怒氣衝衝的開口,心中氣惱、憤怒混著一絲後怕。
滿腔怒火燒的他幾乎要失去理智了。
“副帥,我們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我們那天親眼所見,他們一群人趁著深夜,去焚燒得了瘟疫的屍體……”
直到此時,三人還感到費解,明明一切都是他們親眼所見,甚至還仔細觀察了焚燒坑。
其中屍體是真的,瘟疫症狀也是真的,怎麼到了今天,就變成了一場請君入甕的戲碼呢。
“虎威軍就是專門在演戲,就為了給你們這些傻子看!”
多圖隆冷冷的說著,面色不善的看著三人。
他在心中不停的盤算著,這次夜探失敗的後果。
會發生這一切,當然不是自己的責任,也絕對不能變成自己的責任。
“都是虎威軍陰險狡詐,故意使詐!”
“對對對,是他們太過卑鄙,用這種下作手段。”
三人輪番極力辯解著,驚慌之中,額頭的汗液滴進傷口,蜇的傷口生疼。
可此時誰也顧不上這些,因為他們知道,如果副帥不能消氣,他們的項上人頭怕是即將不保。
“他們卑鄙?是你們太笨!這擺明了是一個陷阱,就等著我們傻傻的往裡跳!”
被三人愚鈍不堪的樣子氣到,多圖隆額角的青筋暴起。
“要不是誤信了你們的情報,我怎麼會上當?這次失敗的罪魁禍首就是你們三人!”
想清楚了這個邏輯,多圖隆心中頓時豁然開朗。
既然原因歸根結底在這三人,那就休怪他不講情面了。
“拖下去,將這三人打入監牢,明日天亮,依軍法處置!”
多圖隆不帶一絲感情的吩咐著,讓人堵上三人的嘴,不再聽他們的辯解喊冤。
還好這次沒有造成太大的損失,折損的也都是自己的親衛。
這事還不至於鬧到宇文鵠林那裡,搞得人盡皆知,一切還有挽回的餘地。
多圖隆分析著這一切,盡力尋找挽回的方法。
他滿是後怕的想到,萬一今夜被俘,自己以後一定會無顏立足軍中。
更嚴重的是,自己會被皇后徹底厭棄,再也沒有飛黃騰達的機會。
等到軍醫包紮完傷口,多圖隆攏起了衣襟,不耐煩的擺擺手示意其他人退下。
經歷一夜苦戰,他早已筋疲力盡,不多時就沉沉睡去。
只是沒人想到,這一睡,他就再也沒有醒來……
……
第二日午時已過,多圖隆營帳外聚集了好幾個將領。
他們都是前來稟報,或者商議軍中事務的,但一直等到午時,也不見副帥多圖隆起床。
他們一邊在心裡腹誹,一邊又有些狐疑。
雖說這位副帥向來不怎麼靠譜,但也不至於像今日這般,毫不顧忌的睡到日上三竿。
不僅自己未起,連一貫護衛著他的親兵們也不見蹤影。
營帳周圍除了巡邏計程車兵,再無其他人,完全不是平時前呼後擁的景象。
“將軍,要不派人進去通報一聲吧,再這麼等下去,軍情全都耽誤了啊。”
一名將領略帶踟躕的開口。
雖然不知道副帥多圖隆為什麼遲遲不現身。
但始終沒人敢進去營帳看看,畢竟,這位的不講道理可是出了名的。
主將聽到這位將領的話,也有些猶豫。
但畢竟軍情緊急,他便揚手掀開帳篷,一邊還預防著多圖隆突如其來的責罵。
只是其內的景象,卻是眾人完全沒有想到的。
只見多圖隆裹著薄被,趴在地上掙扎著。
他似乎是想要下床喝水,但因為沒有氣力,所以掉了下來。
此刻多圖隆整個人都泛著異樣的潮紅,像是突發高熱,重病纏身。
“水,給我水……”
他嘟噥著,感覺自己像在被架到火上烤。
多圖隆整個人已經被燒到意識模糊,嘴唇也乾裂起皮。
看到此情此景,將領頓時驚得手足無措。
主帥迅速上前,將多圖隆扶到床上躺好,連聲吩咐人去請軍醫過來。
看著多圖隆病重的樣子,主帥感到十分心累。
近期三皇子不在,軍中只剩這位副帥作為最高指揮。
此刻他卻忽發高熱,一病不起,看他的模樣一時半會怕是無法好轉。
那這軍務可怎麼處理,每天堆成小山一樣的軍情都得有人批覆。
就在將軍在門口急的團團轉時,多圖隆的帳篷裡卻響起一聲驚呼,隨軍軍醫腳步慌亂,慌不擇路的跑了出來。
“怎麼回事,慌成這個樣子。”
原本就十分焦慮的將軍,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樣子頓感不滿。
“將軍,副帥這不是普通的高熱,這是瘟疫啊!”
年邁的軍醫滿臉驚恐,不時回頭看看帳篷,像是裡面有什麼恐怖的怪獸,隨時會衝出來一般。
“什麼?怎麼會有瘟疫?看起來不過就是嚴重點的高熱罷了。”
將軍聽到他的話,連連擺頭,無法相信。
看著軍醫花白的頭髮,將軍甚至在想,這位軍醫是不是人老眼花,該換個年輕點的過來診治。
“這……我也不知道副帥怎麼會忽然感染瘟疫,但是這瘟疫可是沒辦法痊癒的,不僅只能等死,還有極強的傳染性。”
聽著軍醫越說越嚴重,周圍的其他將領也逐漸有些動搖,都悄悄站遠了幾步。
“你這個庸醫,胡說什麼,好端端的哪來的瘟疫!”
看到大家面色遲疑,將軍立刻打斷了軍醫,省得他繼續說下去,動搖大家軍心。
看著將軍滿臉的不相信,軍醫雖然很不情願,但也只得領著將軍進去。
相信眼前的這一切,可以證實自己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