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這是天罰啊!(1 / 1)
將軍少小離家,小小年紀就到了軍營,殺伐慣了,從來沒聽說過這些。
所以他從不相信什麼神鬼之說,他知道這些都不過是在玩弄人心,是一種自我欺騙和安慰罷了。
只是此刻,看著大家仍然心有餘悸的模樣,將軍就知道,他們怕是並沒有聽進去。
只是這一切,並不能怪軍營中計程車兵們太過迷信。
神靈是羅剎國人的根基也是信仰,所以這般從神鬼之事下手,鳳離真可謂是正中要害。
這種精神上的折磨,再加上每日腹瀉的痛苦,很快羅剎士兵的神經都處在崩潰的邊緣。
看著謠言擴散,搞得軍中人心惶惶。
將軍只得使用強制手段,勒令眾人,不許再討論此事。
不僅如此,將軍還下令讓眾人去捕殺周圍的貓頭鷹。
“既然是災禍的象徵,那我們就殺盡這些災星。”
在他看來,一切惑亂軍營的東西,都應該掃除。
“將軍,不可啊,這樣會觸怒天神的!”
老將軍聽到將軍下令,驚慌不已。
在他看來,殺了貓頭鷹這等鬼神使者,一定會引來滅頂之災,軍中這是要出大事了啊!
“李將軍老了,開始胡言亂語,你們扶他回去營帳,最近沒什麼事就別出來了。”
也許是被老將軍的話氣狠了,將軍不顧他在軍中的威信,一氣之下決定軟禁了他。
看著將軍的如山鐵令,眾人心中第一次浮現出一些不滿。
將軍怎麼可以這般剛愎自用,不顧其他人的想法,還妄圖褻瀆神靈。
這般對待神鬼的使者,這樣枉顧天意。
將軍的這種做法,是要讓他們大家統統被神靈厭棄啊。
無論內心多麼不情願,但是軍令如山,為了性命大家還是去林中捕獵貓頭鷹。
有些膽小計程車兵不敢殺害貓頭鷹,只能抓了再遠遠放生,祈求災禍不要降臨在自己頭上。
鳳離隱匿在高高的樹頂,看著羅剎士兵捕殺貓頭鷹。
果然,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
她早派人打聽過,多圖隆病倒後,現在羅剎軍中管理事務的這位將軍,為人正派又強硬,也從來都不信鬼神之說。
若說瘟疫一局是做給多圖隆的,那眼前這些貓頭鷹,就是送給這位將軍的大禮了。
而他的反應,真是和自己預料的絲毫不差啊。
看著羅剎士兵們臉上飽含著驚懼,還有遮掩不住的不滿,鳳離滿意的點點頭,輕巧的離開原地,消失在夜色中。
羅剎將士們的擔心,很快就變成了現實……
因為,神靈果然發怒了。
從將軍下令捕殺貓頭鷹開始,軍營中的人開始莫名其妙的減少。
也許是深夜起夜,就再也沒有回來。
也許是去巡邏,等該換班時,這一整隊人都不見蹤影。
更可怕的是,走著走著,一時不查,身邊的夥伴就憑空消失了。
驚慌的情緒開始蔓延,很快的,大家便發現了消失計程車兵們的蹤跡。
只是這個發現,不僅沒有讓大家安心,更像有一層看不見的陰影,開始籠罩上了羅剎軍營的上空。
“我早說了,這樣會觸怒神靈,現在好了,已經降下天罰了,我們大家都等死好了。”
老將軍被請到將軍的營帳議事,只是被關了幾日禁閉,再加上他聽到的訊息,他此時是又氣又急。
天罰已經來臨,現在還有什麼商討的必要麼?
而原本態度強硬的將軍,此時卻默不作聲。
因為最近發生的事,在嚴重的衝擊著他多年的信仰。
經歷了這麼多,此時他的內心已經不再堅定,他反覆的分析著這一切。
從開始獵殺貓頭鷹開始,每晚會消失九個人。
等到發現他們,早已死去多時,屍體都被丟棄在羅剎軍不遠的荒地上。
不僅如此,屍體上滿是被野獸啃噬的痕跡。
血肉模糊,手腳都散亂成一堆,慘不忍睹,連一具完整的屍體也無法拼出。
想到那駭人的景象,將軍向來堅定地信念也開始動搖。
因為他知道,那絕不是人能弄出來的傷口!
……
午夜,弄出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鳳離卻悠閒的躺在樹枝間,透過茂密的枝丫看向遠處。
月明星稀,銀色的月光傾瀉下來,照得這片密林亮如白晝。
所以儘管隔了很遠,楚臨禹還是一眼看到,鳳離隱匿在繁密的枝葉間,斜倚著樹枝,專注的仰頭望著夜空。
原本想要回營帳休息的他,鬼使神差般的走了過去。
看到楚臨禹過來,鳳離並不像白天一般嚴謹的行禮,而是衝他笑了笑,算是打過了招呼。
“你的計劃很有效,環環相扣,本王今天聽到密探來報,說羅剎軍中已經方寸大亂。”
想到鳳離絕妙的計劃,楚臨禹不得不表示讚歎。
“多謝王爺誇獎,只不過,現在誇我,還為時過早了些。”
一陣風拂過,吹動了鳳離鬢邊的幾縷碎髮。
她目光悠遠的望著天際,臉上神色隨意且放鬆,但說出的話卻滿溢著自信的味道。
看著他這樣,楚臨禹目光微閃。
他仔細思考了下,好像鳳離永遠都是這般自信、冷靜,胸有成竹的模樣。
只要是他說出口的話,從來都沒有實現不了的。
不管情況多麼嚴苛,現實多麼殘酷,他都能勇往直前,披荊斬棘。
“那些計謀手段、練兵方法,你到底是從哪學來的?”
也許是眼前的氣氛太過放鬆,楚臨禹一時沒有控制住,問出聲來。
畢竟他密查許久也不得而知。
這些疑點已經困惑他多日,沉甸甸的壓在心上。
“不用學,多觀察,多思考,也可能是我天賦異稟吧。”
鳳離面色淡然,輕輕看了眼楚臨禹,不帶絲毫情緒的說著。
她早知道楚臨禹查了自己很多遍,看來,這次又沒查到什麼有用的東西啊。
看著鳳離一臉的不以為意,楚臨禹便知道他又在和自己打太極。
可是此時的他,除了氣惱,還帶著一絲無奈。
他也說不清為什麼,對上這個人,自己總是會有一種無力感。
彷彿,這個人他看得到,但是摸不到。
自己一輩子也不可能真正駕馭他,把他牢牢掌控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