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爭執（1 / 1）
“你怎麼在這裡？”
鳳離心裡愕然，不禁將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說完之後自己都覺得好笑，這是王府，王爺出現在哪都是正常的，可她現在作為幕僚，確實萬萬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已故王妃的院子裡的。
楚臨禹緊盯著鳳離，並沒有掩飾眼中的懷疑和失望。
“這話該是我問你吧？你為何在這？”
一直以來的行動被他人撞破，而且還是被最不能知道的人發現了，她心裡懊悔不已，早知道該是要更小心點才對。
不過鳳離對現在這個情況也不是沒有準備，畢竟現在要是一個沒說好，可能楚臨禹就真的把她當奸細給處理了。
所以鳳離努力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將自己準備好的說辭告訴楚臨禹的。
她作為一個外來人，莫名出現在王府女主人的院子裡，其實有什麼原因都是說不過去的，除非她之前就與鶴蘭認識，而且頗有淵源。
“雖然一直沒有告訴你，但我確實是早就與王妃相識了。”
楚臨禹看著鳳離誠懇的目光，不置可否。
鳳離也沒在意楚臨禹的態度，繼續道：“我曾與王妃有過一面之緣，她於我，有救命之恩。”
鳳離適時地露出了仰慕又傾心的神色，努力讓自己的感情顯得更加充沛。
楚臨禹卻並沒有被這簡簡單單的兩句話就打動說服，而是靜靜地看著鳳離繼續說下去。
“說起來，我當時竟也沒來得及對她說聲感謝，如今卻成了一聲的遺憾。”
鳳離露出落寞的表情，卻又堅強地抬頭，哽咽道：“我是真的萬萬沒有想到，我不僅沒有看到她出嫁的場景，就連她生平的最後一面也沒有見到。這次回來，卻聽到了她已經逝世的訊息。”
楚臨禹聽著這話，怒極反笑，心裡更是百感交集。
他沒有想到鳳離心裡原來真的有這樣一個人，甚至都不能算是心上人，鳳離對她的感受是比心悅更復雜的東西。
卻讓楚臨禹心裡對這個認知更加不好受了。
楚臨禹怒極，反問道：“你與她，到底是又怎樣的恩情，倒是可以為了她做到如斯地步！”
鳳離少有看到楚臨禹如此生氣的樣子，即便是那時從周書祥嘴裡得知那背後之人的隱情，他也只是隱忍不發而已，沒想到這一次居然會因為她和鶴蘭的事發火。
難道是因為他覺得自己的妻子曾經救過人，還得到了這個人的好感，心裡覺得不好受嗎？
倒是沒想到楚臨禹在閨閣之事上這樣敏感小氣。
鳳離不知道這對於楚臨禹來說，並不是自己的妻子有一個這樣痴心的傾慕之人才心裡有了怨氣。
而是如今鳳離之前所做的一切，讓楚臨禹對他有越來越多好感的事情，如今都變成了為另一個女人做的。
即便這個女人是自己名義上的正妻，楚臨禹也無法剋制心裡越來越多的忌恨。
楚臨禹也沒想到自己也會有一天對一個已經逝世的女子心生嫉妒，這才是真的可笑至極。
楚臨禹心裡嘲諷著自己，那怒火蔓延開來，最後也不知道他自己到底是在生誰的氣。
但楚臨禹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聽聽鳳離的解釋。
鳳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和思路，這才開口道：“當時我不過十一二歲，家裡人都不在了，流落在京城，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每日也只能靠街角的殘羹冷炙過活。”
楚臨禹聽著鳳離所說的遭遇，不免又開始心生憐憫，恨不得當時就遇見流落街頭的鳳離，將他接回府，好生養著，帶在自己身邊，教他習武寫字。
這樣，之後的一切也許都會變得不一樣了。
“當時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活下來的，只知道每天都吃不飽，還要擔心被其他人看到我，動輒便是拳打腳踢。”
鳳離越說越代入這個情景，她也不是全說的假話，在當時她剛從王府逃出來的時候，比現在她說的情況還要苦數倍。
而且，在她前世，小時候也經常是這樣無法吃飽穿暖的狀態，一時之間好像說的確實都是自己的真事一樣。
“就在我覺得，我快要活不下去的時候，遇到了還在閨閣的王妃。”
突然轉變到編造的謊話倒是讓鳳離說完之後自己都有些恍惚，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停頓了片刻才繼續到：“我當時覺得，這樣的人應該就是仙子了吧。”
楚臨禹倒是沒有因為那片刻的停頓起疑，他甚至覺得鳳離是因為想到了當時的場景所以陷入了美好的回憶。
他從來沒有聽鳳離這樣誇過一個人，這樣的狀態像極了陷入心動的單純少年，倒是讓他更相信了幾分。
楚臨禹這時候也不知道是該心疼苦苦單相思的自己，還是感嘆鳳離這短暫的感情早就無疾而終了。
鳳離不知道自己的一時失誤還博取了更多的信任，還在努力圓滿自己的故事。
“當時王妃給了我一份糕點，那糕點的味道我至今都還記得，即便王妃從頭至尾都不曾與我說過一個字，可我知道，她是這世上最溫柔善良的人了。”
聽著鳳離這樣幾近無腦的誇獎，楚臨禹不禁冷笑，這小子居然到現在還陷得這麼深。
鳳離沒有管楚臨禹譏諷的表情，繼續說出自己的故事：“我來這裡，不過是想祭拜一下她，畢竟，要不是有她，我可能早就餓死街頭了。”
楚臨禹一時沒有作聲，他其實已經信了大半鳳離說的話，可現在他更願意相信鳳離只是騙他的，想要騙取他的信任，才編造出了這樣一個故事。
只是這件事不能光聽鳳離的一面之詞，不管楚臨禹的內心是否選擇相信，這樣事沒有證據都不能妄下結論。
鳳離沒有等到楚臨禹任何的反應，沒有懷疑也沒有肯定，其實她自己心裡也惴惴不安的。
這個故事說到底不過就是鳳離仗著死無對證。
鳳離說的這個故事即使有些漏洞，可楚臨禹暫時也沒辦法再找知情人對峙了，總算也是給她自己爭取了一些時間。
楚臨禹默默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鳳離，把自己所有對這人的心思都封存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