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逃離皇宮(1 / 1)
鳳離不再聽兩師徒的對話,而是趁著裡面的人不注意,推開了一點窗戶,看清了裡面的全貌。
只見大殿周圍放著很多架子,上面擺放著各種各樣的藥瓶和還未處理好的草藥。
師徒兩人正在擺弄上面的草藥,似乎要給玄清子熬製什麼新的藥水。
鳳離這才看清那師父也身穿著灰色的道袍,但比徒弟身上的那件多了些捲雲紋。
留著一小把山羊鬍子,從外表看起來只是一個面帶祥和的老人罷了。
又有誰知道這個人背地裡幹著些怎樣的勾當呢?
即便也許他們是形勢所迫,但看他們之間的對話卻並不無辜,不過是為了蠅頭苟利而丟棄良心的小人罷了。
鳳離對這樣的人從不抱有任何同情或是可憐,這樣的人在她眼裡也不過是兩個死人而已。
而大殿中央放著一個巨型的爐子,爐子內只能看見一個面色蒼白、披頭散髮的人泡在其中。
那人赫然就是鳳離苦苦尋覓的玄清子。
更讓鳳離驚訝的是,玄清子暴露在外的手臂上接著一根管子,其中流動著的紅色液體儼然是來自玄清子的身體的。
怪不得他們說玄清子的身體情況撐不住,原來不僅僅是將他煉成藥人那麼簡單。
竟直接用放血這樣的手段來獲取更多的藥引。
鳳離心裡愕然,正巧看到那師父讓徒弟給爐子再加點火,透過熱氣來加快玄清子體內血液的流動。
鳳離抓住機會,一個彈指讓徒弟彎腰時腳下一抖,竟直直撲進了爐底的火下。
只見徒弟在火焰中掙扎翻滾著,身上的衣物也都燃燒了起來,即便是滾出了火下,身上的火焰也一時之間沒有撲滅。
徒弟叫喊著,師父也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措手不及,拿起手邊的藥水就倒在了徒弟身上。
但那藥水是剛剛煮好的,仍舊滾燙著。
徒弟身上的火雖是撲滅了,但依舊被傷得不輕,一時之間殿內一片狼藉。
鳳離就是等著這樣的機會,一個閃身從窗內跳進,又在師父還沒反應過來之時便一劍封喉。
而躺在地上的徒弟則早已被小百花解決了。
鳳離將兩人處理好之後,連忙來到藥爐旁,探了探玄清子的脈搏。
雖暫無性命之憂,但脈搏極弱,氣息也若有若無,彷彿只要再多承受一點點的痛苦便無法支撐下去。
鳳離從懷中掏出一顆丹藥,塞進了玄清子的嘴裡。
但玄清子如今已經毫無知覺,根本無法做吞嚥的動作,鳳離只能掰開他的嘴,迫使他嚥下去才罷休。
鳳離又拍了拍玄清子的臉,想讓他醒過來。
可玄清子依舊什麼反應都沒有。
“師父,師父?是我,鳳離。”
鳳離卻不願罷休,小聲地在玄清子耳邊呼喚著。
但顯然玄清子如今的情況已經糟糕到無法感知到外界的地步了。
鳳離也不再耽誤時間,從爐子裡將玄清子撈出來,又扒了一件那老道士的道袍披在他身上,將人扛在肩上出去了。
而鳳離如今這個樣子顯然是無法再回到宴會廳了,但讓她就這樣出宮肯定是不行的。
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找到楚臨禹才行。
還好他們之前便是約定在路上接應,鳳離躲過幾個端著水酒的侍女之後,突然被一個人拉到了樹後面。
鳳離正想反擊,卻被人捂住了嘴,楚臨禹的聲音同時在耳邊響起。
“噓!是我。”
鳳離知道是楚臨禹之後便放下了防備,同時順著楚臨禹的力道將玄清子放了下倆。
她雖然也練武好些時候,而且其實玄清子如今這幅模樣,也並沒有太多的重量。
但她畢竟還是一個女子,在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前,鶴九汐還是一個肩不能扛的深閨女子而已。
而玄清子就算再瘦,畢竟還是一個男子,身上的骨架的重量還是在的。
鳳離為了不被發現,一直腳步不停,如今將毫無知覺,無法自己走動的玄清子抗到這裡已經是個極限了。
楚臨禹接過玄清子,感受著玄清子整個人都是託力的感覺,心裡一驚。
但這裡顯然不是適合說話的地方。
楚臨禹看到鳳離出來之後不久,便一直守在這裡。
方便檢視周圍的動靜,及時發現鳳離是否出現在附近。
而且身旁沒有太多燈火,很好隱蔽自己的身形。
正在宴會即將結束,楚臨禹已經等得有些擔心的時候,正巧看到了鳳離的身影。
便連忙將人拉了過來。
“時間緊急,我們必須跟著人群出去。”
楚臨禹看著已經有些醉酒的官僚陸續從宴會廳中出來,看著昏迷不醒的玄清子,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但是帶著一個人,我們沒辦法像方才那樣喬裝出去。”
鳳離也知道如今的難處,他們能夠跟著戲班子進來,是因為能夠偽裝。
但玄清子這個模樣,卻毫無辦法。
鳳離四處尋找能夠激發思路的東西,突然看到兩個喝醉的大臣迷迷糊糊走在御花園裡。
嘴裡還嘟囔著,“張兄!今日高興,我們,不醉,不歸!”
另一個被他攬著肩膀的人看起來也並不比他清醒多少,跟著喊道:“不醉不歸!咱們繼續喝!喝!”
眼看著兩個人便要晃晃悠悠走去了遠離宴會廳的方向,鳳離心生一計。
片刻之後,只見一男一女攬著一個渾身酒味,已經醉暈過去的男子走了出來。
鳳離雖然還是一身舞女裝,但楚臨禹已經想好了藉口,即便是被宮門的侍衛攔下也不會有問題。
來到宮門口,鳳離亦步亦趨地跟在楚臨禹的身後。
而楚臨禹倒是將大臣醉酒的狀態學了十成十。
快到守衛面前之時,還能聽到楚臨禹口中唸唸有詞,道:“給我跟緊些!張兄可是點名要你!你,別想著,跑!”
一旁的侍衛也聽了個隻言片語,又看著兩個酒鬼身上穿著象徵身份的衣服品階不低,一時之間也有些猶豫。
幾個守衛看著禁軍首領對著他們搖了搖頭,便也任由三人走了出去。
眼看著三人已經離去,新來的守衛有些疑惑,問道:“那兩位大人帶著那個女子,便這樣出去了嗎?”
首領知道這小孩剛來,很多規矩還學得一板一眼,便教導道:“無妨,這些貴人在這種場合做出這樣的事的多了,咱們哪能管得過來。能被這些貴人看上,總比自己碌碌無為一生的好。”
他看了一眼宮門外,也不知道是在對誰感慨
“她該慶幸才對。”
新人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卻對首領最後一句話中的感慨一知半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