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質問（1 / 1）
鳳離一說完，飯桌上倒是恢復了難得的平靜。
一餐飯吃下來，三人都各懷心思。
最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吃了些什麼。
玄清子回到房間，鳳離也緊隨其後。
她始終不明白，玄清子這次找楚臨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原先她只是以為玄清子想看看楚臨禹的究竟適不適合，可是他今日問的問題，全都是關於楚臨禹的家庭。
或者說，是關於大梁皇室的。
鳳離可不信玄清子說的那什麼奇奇怪怪的原因。
如今見到玄清子還一臉坦坦蕩蕩的模樣，鳳離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怒道：“你白天問那麼多問題，到底是什麼意思？”
玄清子還是一臉不知所謂的模樣，鳳離繼續道：“可別再拿那什麼奇奇怪怪的理由騙我，當我是楚臨禹嗎？什麼都信！”
她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玄清子是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個信任的人，也是相處時間最久一點人。
亦師亦友的關係，一直讓鳳離很是珍惜。
而楚臨禹，是她的愛人，是承諾過要相伴一生的人。
可是她不知道玄清子為什麼總是不說實話，總是含糊其辭，做出讓人覺得莫名其妙的事。
有的時候，鳳離甚至覺得玄清子是不是這次清醒了之後換了個靈魂，徒留下了一個軀殼而已。
見鳳離是真的生氣了，玄清子的這才露出認真的神色。
他高深莫測地道：“鳳離，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讓你做我的徒弟嗎？”
鳳離撇撇嘴，不甚耐煩地回道：“看我聰明有天賦唄。”
玄清子倒是不在意鳳離的態度，微微頷首，道：“沒錯，你很聰明，而且學什麼都快，我這半輩子學會的東西，你也不過三年就學去了。”
鳳離可沒有被這三年的感情騙過去。
就是因為曾經太過信任，如今才會更加痛心。
她蹙著眉，反問道：“所以呢？你別扯開話題，說得想要託付什麼似的，你那身體我會不知道嗎？雖然是毒多了點，但是一時半會還死不了。”
玄清子這回倒是板起了臉，故作正經地道：“怎麼說我也是你的師父，就不能說點好話嗎？張開閉口都是死的。”
“想讓我說好話，那你自己先交代清楚啊，到底存了什麼心思。”
玄清子看著鳳離一臉緊張的樣子，心裡忍不住感嘆女大不中留。
他不由問道：“你就那麼不放心你那小郎君？他可是楚王，我還能害他不成？”
語氣中倒是多了一點酸醋的感覺。
鳳離見玄清子這幅模樣，忍不住放柔了一點語氣，嘟囔道：“我怎麼知道。”
但玄清子卻暗歎了一口氣。
終於面露正色，道：“罷了，之前你問我，到底怎麼幫我報仇，那我便跟你說實話吧。”
他緊盯著鳳離，眼底似乎暗藏著深深的漩渦，要將鳳離攪進去一般。
只聽他道：“我與大梁皇室，確實有恩怨。”
鳳離心中一緊，感覺一直以為蒙著厚厚紗布的真相，如今馬上就要在她眼前揭開似的。
她不由問道：“什麼恩怨？跟楚臨禹有關嗎？”
語氣中的著急也讓玄清子心裡更是不滿，冷聲道：“你先彆著急。”
“你可知道，我的本名是什麼？”
鳳離微微蹙眉，總覺得玄清子的語氣不善。
她忍不住頂嘴道“”“你從不曾跟我說過，我也沒去查，怎麼會知道。怎麼，現在終於打算告訴我了嗎？”
玄清子卻抬眸露出難以言喻的神色，緩緩對鳳離道：“我姓楚，和楚臨禹同宗同源。”
聽到此話的鳳離，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她確實有猜測，玄清子與大梁皇室也許是有關係的。
卻沒想到竟是如此深的淵源。
而且見玄清子的神色，絲毫不像是有親屬關係似的，倒是像……仇人。
鳳離下意識蹙著眉，猶豫地開口道：“你和他……”
這回倒是不用鳳離問了。
玄清子直接回道：“按輩分來說，他應該喚我堂叔。”
鳳離心中的不安逐漸放大，一時不願意問出心中的疑惑。
她還是開口，猶豫道：“那你的仇人……”
玄清子見鳳離一臉緊張的樣子，不由嗤鼻一笑。
他嘲諷道：“你在擔心什麼？怕我殺了他嗎？”
鳳離這個時候也顧不上頂嘴了。
她沒想到玄清子竟是大梁皇室中人。
都說皇家沒有感情，那殺玄清子一家的人，若是敢殺皇親國戚，那定就是上位的九五之尊了。
鳳離最後還是忍不住問道：“你留下來到底是因為什麼？”
玄清子此時卻不正面回答了，只是繼續調笑道：“你看不出來嗎？鳳離，我可是剛誇完你聰明呢。”
這語氣之中，明明是帶著笑意，卻讓鳳離無端感覺到了一陣寒冷。
鳳離看著玄清子愈加瘋狂的神色，正色問道：“你到底想做什麼？不，你到底想讓我做什麼？”
玄清子勾唇一笑，眼裡藏不住的，是嗜血的光芒。
只聽他道：“鳳離，你如今是他最親近的人了，若是出了什麼事，他也定不會發現是你做的吧？”
他靠近鳳離，似乎好奇鳳離臉上的沒一點變化，不緊不慢地道：“不過，若是死了的話，那便什麼都發現不了了。”
玄清子無聲地笑著，似乎是從鳳離的臉上，看見了楚臨禹的影子，或是看到了他最大的仇人。
“你不知道，我看到楚臨禹的時候有多激動，他和他父親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讓我沒辦法不那樣。”
鳳離看著玄清子越來越失去神智，竟從來沒有發現他有這樣的一面。
她的後背已經冒出了一陣冷汗，在後怕著這幾日的相處。
而今日玄清子與楚臨禹的對話，也即時令人細思極恐。
鳳離忍不住喊道：“可是你們上一輩的恩怨如何能怪罪到他身上，當時他甚至不曾出世！”
玄清子此時倒是又坐了下來，看著鳳離目眥盡裂的樣子，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鳳離，你太激動了，聽我說完。”
他冷笑一聲，繼續道：“要怪，就怪他父親去世得太早，將這樣的因果，報應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