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交代（1 / 1）
鳳離早便做下了準備，這次不過是最後一次試探，讓鳳離能夠最終確定下來。
這件事她佈置得可以說天衣無縫，可鳳離心中卻還是滿滿的不安。
在回府的路上，她思緒萬千，想了許多，統統都是關於楚臨禹的。
要說這件事裡唯一她不確定的，就只有楚臨禹了。
做出這些安排的時候，鳳離並沒有跟楚臨禹提起過一個字。
如今已成定局，想來鳳離終究還是欺騙了這人。
入夜，鳳離還是到府中。
而一進府，她便問道：“王爺可有回來？”
“已經回來了，在廳中等著姑娘呢。”
鳳離依著管家的話，來到了廳中，果然看到端坐在桌前的楚臨禹。
她在楚臨禹身邊坐下，掩去眼中的不安，柔聲道：“今日似乎回來得更早些。”
楚臨禹似乎並沒有看出鳳離的不妥，只是回道：“事情都處理好了，一起用膳吧。”
可一餐飯下來，鳳離卻食不知味，總是下意識地看向自己身邊的人。
眼神中並沒有太多情緒，似乎只是簡單地看著而已。
只是那視線卻也沒有掩飾，讓楚臨禹想裝作不知都不行。
他只能放下說中的筷子，轉頭問道：“為何今晚總是看我？”
鳳離與楚臨禹對視一瞬，卻又很快垂下眼眸。
再抬眼時，已恢復往日俏皮的模樣，笑道：“看你生得俊俏，便想要多看幾眼，難道王爺不許嗎？”
楚臨禹捏了捏鳳離的鼻尖，寵溺道：“既是離兒喜歡，那哪有不許的道理。”
終於是將這晚膳用完，鳳離還是忍不住問道：“你那邊的調查可有進展？”
她不敢直說自己所做之事，只能先旁敲側擊，試探楚臨禹的態度。
說到底，還是擔心楚臨禹會生氣。
倒沒有多少後悔的情緒。
楚臨禹似乎對這樣的試探並未察覺，只是回道：“暫時還沒有找到什麼好的結果，不過已經有些線索了，想來過不了多久，便會有訊息了，你不必掛心。”
鳳離聽著楚臨禹對自己的安慰，心中更是歉疚，卻只能道：“這件事一時之間也急不來，你也不必太糾結於此了。”
鳳離還未想好解釋的說辭，可楚臨禹卻又開了口。
只聽他狀作自然地問道：“我聽玉心說，你今日去找了那女子，可是又出什麼事了？”
鳳離也並沒有在意，道：“並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想看看她有沒有改變主意，畢竟她還懷著個孩子，也許能從這裡入手。”
楚臨禹看著鳳離，再一次問道：“那可有收穫？”
鳳離見楚臨禹這般姿態，突然心下了然。
楚臨禹又怎會不知她的行動。
雖然她已經做過隱藏，可這段時間出府的時間楚臨禹都能夠知曉。
就算是楚臨禹不知她的目的和具體行動，但應該也能猜到鳳離是在偷偷做些什麼。
之前的那些故作不知，不過是想讓鳳離能夠舒坦一些罷了。
鳳離心中的大石倒是落下了，少了些直接暴露對楚臨禹的打擊，也能讓鳳離更好地往下接話。
“她嘴硬得很，之前本就自殺過一次，想來也不是願意為了性命說出事實的人。”
楚臨禹微微頷首，卻只是道：“這個人留著還有用處，還是得想辦法撬開他的嘴才行。”
可鳳離卻看著楚臨禹面無表情的臉，還是選擇了開口。
“若我說，我有辦法，但也許會牽扯到其他人，你可會責怪於我？”
楚臨禹確實心中已經有了一些瞭解，倒也絲毫不驚訝，甚至回道：“你若已經做了，如今為何還要再問我？”
鳳離見楚臨禹的眉眼之間確實不像是藏著火氣的樣子，最終還是選擇了和盤托出。
“我只是，覺得你可能會心軟，倒不如讓你沒有負擔，當做是我一人所作。”
鳳離做這件事之前已經打算瞞著楚臨禹了。
倒不是覺得楚臨禹會阻止自己，在這件事情上，她相信楚臨禹的目的和自己是一樣的。
只是這個辦法是現如今最快也最好的方式。
只是最後也許會牽扯到皇室名聲，想來也不是楚臨禹願意看到的。
可鳳離已經決定，那唯一能做的，只有讓楚臨禹少一些愧疚而已。
畢竟這件事的發生楚臨禹全然不知，如此也不會覺得愧對列祖列宗了吧。
雖然楚臨禹如今並不知曉鳳離究竟做了什麼決定，可也知道她應該已經動了手。
再聽鳳離這般說話，楚臨禹也不難猜到她的苦心，心裡也撫慰不少。
但他也無法高興起來，畢竟鳳離都如此說了，那之後的事情也許真的會有很大的影響。
可楚臨禹也不想讓鳳離一直將這樣的負擔壓在自己一個人的心裡，便也撫慰道：“既然你認為這是唯一的辦法，我自然不會有異議。”
只聽鳳離一臉正色道：“我猜測，那女子的孩子是楚嘯賢的。”
楚臨禹卻微微蹙眉，倒沒想到鳳離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為何？”
鳳離聳了聳肩，回道：“也許是女人的直覺吧，我總覺得每次提起楚嘯賢的時候，她的反應都不太對勁，而且看她如此維護那個男子，想來應該是個非富即貴的身份。”
她看楚臨禹也在思索自己所說的話，便繼續道：“我之前得到訊息，她與前戶部侍郎之死脫不了干係，你應該也能猜到其中曲折吧。”
楚臨禹聽到這件事，倒是有了些印象。
他回憶片刻後，道：“前戶部侍郎……當時他的死確實有些蹊蹺，可是我當時遠在邊界，無暇顧及朝中之事，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層關係。”
鳳離微微頷首，繼續說出自己的想法，道：“如此一來，我便推測，這女子應該是楚嘯賢專門用於剷除異己的殺手。”
作為一個女子，鳳離嘗試著站在李曼婷的角度思考問題，這才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加上對楚嘯賢那樣性格的瞭解，鳳離便更加肯定。
於是她對楚臨禹解釋道：“她這樣的身份，若真的與其他男子有什麼瓜葛，楚嘯賢也不會同意讓她來到王府之中取你性命，那便只有一個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