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要挾(1 / 1)
楚臨禹知道,這臨海是楚嘯賢身邊的人。
楚臨禹雖與他只打過幾次交道,卻知道這是一個欺軟怕硬之人。
想到如今鳳離還不見蹤影,便蹙眉問道:“他來做什麼?”
管家也問過了,如今能夠馬上回道:“只說是有皇上的口諭。”
楚臨禹放下手中的事物,倒也沒有讓臨海等待多久,便來到了大廳之中。
臨海在王府之中,忌憚著如今楚臨禹的勢力,也不敢太過放肆。
即便廳中只有他和下人,他也是立在一旁,不敢坐下。
見到楚臨禹來了之後,他便連忙微微彎腰,道:“楚王殿下。”
楚臨禹只是輕輕瞥了他一眼,便坐在了正中央的主位上,冷聲道:“有何事,便直說吧。”
見楚臨禹沒有讓自己坐下,臨海也只能繼續站著。
語氣倒是十足恭敬,道:“深夜叨擾殿下實屬無奈,只是陛下說王爺應該會對這個訊息感興趣,所以老奴才趕了過來,生怕耽擱了。”
楚臨禹聽到這話,也只是輕輕抬眸看了他一眼。
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說說下去。
臨海對楚臨禹還是心裡發憷的。
他連忙又道:“是這樣的,聽聞王爺與一位鳳姓女子關係匪淺,皇上說曾在慶豐客棧看到那位姑娘,一見如故,便將人留住暢談了許久,想來王爺應該會擔心,所以特地讓老奴告知殿下。”
楚臨禹卻覺得臨還所說,都是荒誕之詞。
他看著眼前此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不由譏諷反問道:“暢談?”
楚臨禹不是不知道鳳離對楚嘯賢的態度有多惡劣。
說什麼一見如故,怕不是要打起來才對。
若是讓鳳離聽到這話,怕不是要笑出聲來。
只是楚臨禹也聽出了楚嘯賢傳這話的言為之意。
冷聲問道:“她人在何處?”
臨海盯著楚臨禹這要殺人的眼光,也只能按照吩咐繼續說下去。
“老奴方才說了,鳳姑娘與皇上一見如故,怕是要徹夜長談才是。”
楚臨禹實在無心聽楚嘯賢編出來的這些說辭。
冷笑一聲,直接道:“呵,徹夜長談?他還有什麼話,都一併說了吧。”
臨海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只覺得楚臨禹每一句話都是在對他的凌遲。
可皇上的吩咐他又不能不聽,只好硬著頭皮繼續道:“皇上也說了,王爺怕是會擔心姑娘回來的安危,只是若是王爺想要親自過去接姑娘回來的話,倒也不是不行。”
楚臨禹不再說話,卻不帶感情地看著臨海。
似乎只要他再不說重點,便無法平安走出這王府大門了。
臨海說起來,也是體面的人,卻每每在楚臨禹面前都十分膽怯。
甚至連皇上帶給他的畏懼都沒有那麼大。
臨海吞嚥了一口唾沫,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皇上說,鳳姑娘畢竟是江湖中人,若王爺真的要與她在一起,怕是會惹來非議。王爺要真的為了鳳姑娘好,倒不如同姑娘一樣的身份,劍走天涯,也是快事。”
楚臨禹若現在還弄不清楚嘯賢的意思,那就是真的愚笨了。
只見他似笑非笑,眼底卻藏著無盡的怒火和陰翳。
譏諷道:“他倒是打得好主意,讓我劍走天涯?”
他看著顫抖著的臨海,繼續放出威壓,似乎想把所有的怒意都發洩在眼前人都身上。
可就在臨還差點撐不住準備跪倒在地的時候,楚臨禹卻又開口道:“你回去告訴皇上,這主意我會好好考慮,不過若鳳離有任何意外,我倒也不介意,劍走朝堂一遭。”
臨海聽到楚臨禹這般目無君王的言辭,不由支吾起來。
猶豫著道:“這……”
楚臨禹知道這閹人不過是擔心楚嘯賢遷怒到他身上,所以不敢當這個傳話筒。
可他敢過來,就該做好這樣的準備。
不過他現在也沒心思再和這個傳話筒多說什麼。
便冷聲道:“這話是我說的,你便這樣回便是。”
臨還聽到這話,放心了一些。
他見楚臨禹顯然不想多說什麼的樣子,而自己要帶的話也悉數帶到了。
於是連忙道:“既然如此,那老奴也不再叨擾,便告退了。”
說罷,臨海邊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府,連讓下人帶路的時間都不等。
似乎只要多待一會,便會被身後什麼野獸吃了一般。
管家也在一旁一直聽著。
他看到楚臨禹臉色不善的樣子,忍不住開口道:“王爺,鳳姑娘她……”
連管家都聽出了臨海話裡有話,楚臨禹又怎會不知楚嘯賢的暗示呢。
如今鳳離多半是在楚嘯賢的手上。
而楚嘯賢的意思,竟是讓他將手中的權利統統交出來,當個布衣,才能將鳳離放回來。
管家也擔心楚臨禹會衝動行事,真的順了楚嘯賢的心意。
雖然他並不知曉如今楚嘯賢與楚臨禹的對抗。
卻也對這個皇上下意識地尊敬不來。
也許是因為看到了先皇對楚臨禹的好,所以總是有些底氣十足的感覺。
此時的他,想了想,還是開口勸道:“王爺,您可萬萬不能輕信這人的話,萬一鳳姑娘只是晚回了一些,那……”
楚臨禹知道管家沒說完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他也確實沒想按楚嘯賢的意思行事。
先不說鳳離究竟是不是在此人的手上。
就算真的是遇險了,以楚嘯賢這睚眥必報的性子,也不會因為他交出權利,就真的放二人一馬。
讓他們能夠自在地浪跡天涯。
於是楚臨禹安撫道:“我明白的,你休息吧,不用擔心這些。”
楚臨禹心中不是不著急,卻也不想管家跟著擔心。
他想了想,還是喚來了手下中的一人。
只見楚臨禹進到書房沒多久,就又如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走進了一個人。
此人身材瘦長,皮膚卻白的能看到血管。
是那種常年不見陽光的白色。
進到書房之後,若不是他開口,也不會有人發現他的存在。
只聽他恭敬地道:“主子,您有何吩咐?”
那聲音帶著沙啞和低沉,卻不是故意壓低,像是與生俱來便是這樣的嗓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