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分庭抗禮（1 / 1）
楚嘯賢挑了挑眉，看著楚臨禹的眼睛中難掩不喜之色，問道：“是嗎？那楚王可有其他見解？”
楚臨禹拱了拱手，沉聲道：“不敢，只是吳大人似乎還疏漏了一件事。”
吳大人聽到這事又回到自己身上，生怕楚臨禹將火引向自己，連忙轉身道：“楚王殿下，還請你直言，臣倒是不知，究竟遺漏了些什麼。”
楚臨禹並沒有轉頭看向說話的吳大人，而是朝著楚嘯賢沉聲道：“興許是吳大人不曾注意，可當日臣遇見那夫人之時，卻聽見她說是來尋我的。”
吳大人聽了這話，冷汗直冒，可又礙於楚臨禹的身份，只能哭喪著臉道：“這……怎麼會是，是尋楚王殿下的呢？怕是殿下說笑了吧。”
楚臨禹此時才轉過頭去，看向一副膽戰心驚模樣的吳大人，反問道：“吳大人覺得，本王是在開玩笑嗎？”
語氣不見息怒，卻又讓聽到這話的人都汗毛直豎。
楚嘯賢看著兩人之間的暗波洶湧，眉宇間帶著些怒意，對著楚臨禹冷聲道：“楚王，在這大殿之上，可是不能說謊的。”
楚臨禹再一次面向楚嘯賢，卻依舊是一副恭敬的模樣回道：“這臣自然知曉，只是臣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
他早有計劃，如今正等著楚嘯賢發難，他才好名正言順讓這件事與自己脫了干係。
楚臨禹言語中雖未帶太多情緒，卻一言一行都是他人目光所及。
至少這朝堂上，即便不是站在他這頭的，也總是情不自禁被這人的威壓駭住，或是被他的氣勢所吸引。
可楚嘯賢卻問道：“吳大人方才說，那夫人是進京尋夫的，可你卻說，她是來尋你的，莫非曾經楚王還與那夫人有過一段露水緣分？”
也不知是否是這氣話顯得太過可笑，楚臨禹倒是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他連忙恢復正色，回道：“這倒是沒有，只是那夫人曾與臣有過一面之緣，如今進京是想讓臣幫忙找她的丈夫，說來也巧，臣曾經確實見過他們兩夫婦。”
聽到楚臨禹這樣的小聲，楚嘯賢面露煩悶，見到楚臨禹這般遊刃有餘的樣子十分不順眼，便總想著挑出刺來。
他想了想，又道：“可從未聽過楚王去過西印城。”
楚臨禹也不在意楚嘯賢這般針對，只是微微頷首，道：“確實不是特地過去的，只是那年從羅剎回京只是正逢山洪，便找了條遠路，從西印繞了一圈，沒想到能遇上這樣的事情。”
楚嘯賢見無論怎樣，楚臨禹都能見招拆招，也不再多問什麼。
而是回到了此事本身，道：“那依你所見，那婦人的丈夫，是否如吳大人所言，便是閔開逖，閔大人呢？”
楚臨禹卻垂下眼眸，做出思考的模樣，沉聲回道：“在臣的記憶裡，兩人有很多地方不同。”
楚嘯賢聽到這話，緊蹙眉頭，問道：“那你的意思是，吳大人在說謊了？”
吳大人聽到這個的說法自然是不願意了，這在大殿之上，文武百官面前說謊，可是要掉腦袋的事。
如今也顧不上楚臨禹的王爺身份了，高聲道：“還請楚王殿下慎言！”
似乎是想用更大的音量來掩飾自己的膽怯。
可被這樣無禮對待的楚臨禹只是俯身行禮，不理會吳大人的高喊，也沒有同意楚嘯賢的說法。
而是道：“臣並非此意，只是時過境遷，便是同一個人，也會有很大的變化，臣倒是覺得，這兩人就是同一人。”
楚嘯賢看著楚臨禹拐彎抹角不知所云的模樣，眼神中不免露出緊張的情緒。
他想止住楚臨禹的話頭，讓這件事迴歸到原本設計好的樣子。
便道：“朕尚且記得，當日楚王可是力排眾議，舉薦了閔大人，這才讓閔大人坐上了這戶部侍郎的位置。可如今這事楚王既然知道，當日為何不曾提出呢？”
楚臨禹這個時候倒也沒有再兜兜轉轉說些別的了，直直跪了下來，回道：“臣自知有罪在前，不敢辯解，只是當日並未將有著天壤之別的閔大人認出來，是臣之錯。”
見到楚臨禹這般模樣，楚嘯賢又怎會不知他已經洞察了自己的計劃。
可也正因如此，他心中不喜反怒，倒是想要看看楚臨禹究竟能把話說出什麼花來。
他開口問道：“你是說，當日未曾認出閔大人？”
楚臨禹微微頷首，倒是說得理所當然。
道：“確實如此。初見閔大人之時，並未有過交談，只是那相貌與如今有很大的變化，恕臣難以辨認。”
一那認真的模樣，倒是一點都看不出是說了假話的樣子。
若非閔開逖自己知道，或許都要信了。
至於大殿上的其他臣子，一個個也皆是眼觀鼻，鼻觀心，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在看著這出戏。
無論他們心中如何作想，楚臨禹只要將這話說出來了，其實也沒有敢提出質疑。
而唯一能夠反駁他的人，此時倒是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神色，挑眉問道：“聽楚王這意思，如今又是如何認出來的呢？”
楚臨禹方才垂下眼眸，竟也沒有察覺到楚嘯賢眼中一閃而過的精光。
只是按照計劃，回道：“人雖會變，可到底還是那個人，相處久了，自認會看出相似的地方。”
楚臨禹說罷，便抬頭看著楚嘯賢。
一旁跪著的兩人，也紛紛看著殿上唯一能夠做主的人。
楚嘯賢輕嘆一聲，露出了一絲難做的是神色，又頗為氣憤地看了一眼楚臨禹。
這才開口道：“既然如此，眾多人證，此案怕是可以定奪了吧？”
這話，倒是看著陳侑鈞說的。
突然又被扯進話題的陳侑鈞一時還沒回過神來。
這本就是一件牽扯到了范家的棘手案子，如今楚王又插了一腳進來，是在是人他難做。
可楚嘯賢都開口問了，他又怎麼敢推脫，只能苦著臉，準備開口道：“臣以為……”
可他話剛出口，又被一旁在楚臨禹站出來之後，就不曾開口過的閔開逖打斷了。
只聽他帶著滿腔委屈，高聲喊道：“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