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黯然神傷（1 / 1）
自以為的機關算盡，如今到頭來，他才是那個被別人利用算計的人。
楚臨禹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個模樣，心中思緒翻湧，竟想起了鳳離來。
說起來，若是鳳離如今在身邊的話，定會有其他的法子吧。
他也不至於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楚臨禹甚至於卑劣地想著，若是鳳離當初不那樣離開，或許自己也不會情急之下，昏了頭，做出這樣莽撞的決定。
如今靜下來想一想，這個計劃確實漏洞百出，被人鑽了空子也不足為奇。
只是他身邊竟一個能夠提點一二的人都沒有。
可如今在這感嘆往事也於事無補，楚臨禹到底還是回過神來，好好解決眼前之事。
他抬眸看著塵緣，繼續問道：“可還有其他發現？”
塵緣又好好回憶了一番，回道：“那婦人死之前似乎並未有過掙扎，可也不是自盡，總覺得此事中透著奇怪。”
楚臨禹半闔著眼眸，似乎在思索著什麼，卻又好像什麼都沒聽進去的樣子。
塵緣看到他這幅模樣，心中更是不安。
也許楚臨禹表面上還能裝作沒事，可他們這些自小跟著楚臨禹的人都知道，他的心神已經亂了。
就在楚臨禹沉默了片刻之後，又道：“屍體如今在何處？”
“不好帶進城，便先放在了城郊的院子中。”
楚臨禹微微頷首，吩咐道：“去查清楚。”
塵緣點頭領命，正打算走出去。
楚臨禹又開口將人叫住，囑咐道：“還有，將此事告知蔡一白一聲，讓他做好準備。”
塵緣也知道蔡一白是楚臨禹手下的人，便默默領命去了。
可就在塵緣剛離開沒多久，管家又匆忙走了進來，喊道：“王爺！”
楚臨禹如今心思混亂，卻又因為如今種種無法沉下心來。
見到管家這般神態走進來，楚臨禹微微蹙眉，略顯不耐地問道：“何事？”
管家少有見到楚臨禹這般情緒外露的樣子，心中不免擔心，卻還是先回道：“京都府尹陳大人來了。”
楚臨禹聽到這話，才想起來自己如今陷入到這番窘境之中了。
卻也只能道：“知道了，讓他等等。”
他起身整了整衣冠，到底還是讓自己恢復了往日那副鎮定的模樣。
可管家離開之時還是回頭看了楚臨禹一眼，眼底卻還是掩不住擔心和緊張。
楚臨禹如今也沒法安慰他什麼了，只能給了一個淡淡的眼神，便起身往廳中走去了。
陳侑鈞也不想面對這一個個位高權重的人，奈何皇上那邊催得緊，他也沒有辦法。
如今也是拜訪完吳府和範府之後，才硬著頭皮來找楚王的。
畢竟這事每個人都各執一詞，加上都是朝廷命官。
他一個小小的京都府尹也沒法將人都抓回去審問，只能一個個拜訪。
只見他剛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就看到楚臨禹遠遠走來，連忙放下手中的事物，站起身來。
躬身道：“王爺，深夜叨擾殿下，還請贖罪。”
楚臨禹微微頷首，坐上了主位，才示意陳侑鈞坐下。
面無表情地道：“無妨，陳大人是為公事，本王自然願意配合。”
陳侑鈞此時其實也笑不出來，但面對這楚臨禹，總不能板著臉。
只能勉強勾起僵硬的嘴角，回道：“多謝王爺寬厚，那臣也便開門見山了。”
見到陳侑鈞這般緊張的模樣，楚臨禹心中倒是有了應對之策，雖說不是長久之計，可到底能夠度過今夜。
只聽他冷聲道：“但說無妨。”
陳侑鈞想來都是畏懼楚臨禹的。
雖說沒有緣由，可這大梁之中，應該也沒有多少人不怕這位鬼將軍的吧。
他只能半坐在椅子上，斟酌著用詞，琢磨了許久才開口道：“今日在大殿之上，王爺曾說那位婦人如今正在府上，不知可否讓臣一見？”
楚臨禹並沒有立即回答，反倒是端起了一旁的茶盞，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
雖然也沒有過去多長時間，可在一片寂靜之中，陳侑鈞都覺得自己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他下意識挺直脊樑，也不知道眼睛該看向哪裡。
此時才聽到楚臨禹緩緩開口，道：“如今夜深，恐怕有些不方便。”
緊張了一番，到底還是等來了楚臨禹的拒絕。
陳侑鈞一時也想不出反駁的話語，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可這畢竟是上面交代下來的人任務，他若真的就這樣無功而返，怕是也會被楚嘯賢治一個辦事不利的罪名。
“這……”
就在陳侑鈞猶豫著不知該如何開口的時候，楚臨禹卻又說話了。
他道：“不過既然是陳大人要求，自然不是不行。”
陳侑鈞這心大起大落的，差一點都要從椅子上滑下來了。
這背後早就已經被汗給浸溼了。
其實楚臨禹也沒怎麼說話，可也不知是人在戰場上待久了，那肅殺之氣便無法消散。
陳侑鈞便覺得自己在楚臨禹面前，彷彿只是一個死人而已。
而且他總是覺得今夜的王爺，好像更為燥怒一些，明明依舊是不見喜怒，可那眉眼之間彷彿多了一些戾氣。
不過他如今也沒工夫糾結這些了，聽到楚臨禹同意的話就已經喜笑顏開，開口道謝了。
“多謝王爺。”
可就在陳侑鈞覺得自己能夠順利結案之後，楚臨禹卻話鋒一轉。
又道：“不過，本王想知道今日陳大人案子查得如何了？”
陳侑鈞聽到這個問題，心中一緊。
按照規矩，這樣的話本不該說，否則案子若是出了什麼差錯，他也要受到牽連。
“這個……”
見陳侑鈞又陷入了猶豫，楚臨禹又抿了一口茶。
他此時看著陳侑鈞的視線中，彷彿帶了一點意味不明的東西，讓被看著的人，有種被兇獸盯著的感覺。
可就在陳侑鈞脊背發寒的時候，楚臨禹倒是勾唇一下，露出了輕鬆的神色。
道：“放心，如今你即便不說，待此事水落石出了，本王也自會知曉。”
陳侑鈞心中也知道是這麼個理，可這到底是不合規矩。
不過楚臨禹都這樣說了，他也不好再拒絕。
否則下一瞬間，也許自己就看不到這難得的好臉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