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構陷(1 / 1)
而被小太監們敬佩的總管臨海,此時也是有苦說不出。
他日夜擔心著楚嘯賢會發作,還要在一邊關心著這些較弱的大人會不會出什麼意外。
這頭髮都白了大半。
此時他還是走進去,問楚嘯賢道:“皇上,您今日準備用什麼茶呢?”
楚嘯賢翻看著近日的奏摺,除去些瑣碎的事,幾乎全都是在為這些人說情的。
好像是楚嘯賢將他們責罰了,才讓這些人跪在外面的。
楚嘯賢是一個字都看不進去,只好問道:“他們還在門外嗎?”
臨海連忙垂眸回道:“今日暈了三個,還剩下一些,想來也就這兩日了。”
可楚嘯賢此時卻不想再任由這件事發酵下去了。
他冷笑一聲,道:“呵,他們是打定主意了,就算是隻有鶴林堂一人,他也不會離開的。”
聽到這話,臨海心中不由一緊。
猜測道:“那皇上是打算?”
楚嘯賢並未回答,而是沉聲吩咐道:“你去查查,鶴府之中還有些什麼人,找個機會,將這些東西放去裡面。”
臨海連忙走上前將東西接過來,他翻看了幾樣,卻不由瞪大了眼睛。
出聲問道:“這是……與羅剎的信件?”
楚嘯賢似乎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他細細想了幾日,還是忍不下這一口氣。
他是一個皇上,掌管著這些人的生死。
可這些人如今仗著自己不敢動手,便這般肆意枉為,簡直是無法無天。
其他人都可以留著,可這個帶頭者,若是不除,他心中怒氣難消。
楚嘯賢聽著外面的聲音就來氣,厲聲道:“他不是口口聲聲說自己都是為了大梁嗎?朕倒要看看,他之後還能說得出什麼。”
臨海卻有些顧慮,總覺得這件事太過分了一些。
鶴林堂這樣的人,若真的被構陷到如斯地步,怕是自己都會撞死在獄中以證清白。
他猶豫著開口道:“皇上真的打算這樣做嗎?是不是太……”
可楚嘯賢卻一臉冷厲地看著臨海,反問道:“你也想要跟他一個下場嗎?”
那語氣讓臨海一驚,才知道現在是擔心自己小命的時候。
連忙回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這就去安排。”
入夜,跪了一日的鶴林堂也回到了府中。
他剛進門,鶴夫人便迎了上來,接過他的官帽,柔聲問道:“相爺,您回來了,今日如何?”
鶴林堂緊蹙眉頭,回道:“還需費些時日,這幾日辛苦夫人了。”
鶴夫人將帽子遞給侍女,又端過一碗補湯遞過去,道:“我雖是一介女流,這些事情也不太懂,但只要是相爺您做的,那便定是對的。”
就在兩人準備回到房間的時候,卻見到一個下人慌張地跑了過來,喊道:“老爺!老爺!外面來了許多侍衛,說是,說是……”
鶴林堂見到下人這話都說不清楚的樣子,便道:“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把氣喘勻了再說。”
那下人連喘了幾口氣,連忙回道:“外面來的侍衛說,要搜查我們相府!”
鶴林堂心中疑惑,問道:“搜查?是什麼人,我去看看。”
他來到前廳,果然見到一眾帶刀侍衛站在其中,為首的便是大內統領,蔣光襲。
只見蔣光襲葉弘成對著鶴林堂抱拳,道:“相爺。”
鶴林堂也回了個禮,掩住心中的疑惑,道:“原來是蔣統領,不知來到我相府,所為何事?”
蔣光襲三十的年紀,做到大內統領的位置,管理京中的防衛安全,也算是有為之士。
只聽他道:“實不相瞞,我也是接到了線報,說是有個在逃的犯人藏在了這附近,我這也是擔心相爺您的安全,所以才冒昧拜訪,不知相爺能否行個方便?”
鶴林堂還是覺得疑惑不解,加上近日發生的事,總是讓他有些惴惴不安的。
可他不能直接拒絕,只能到:“既然蔣統領都這樣說了,我又豈敢阻撓,只是家中尚有女眷,還請諸位能夠不要驚擾到家人。”
如今已是深夜,他們都是男丁,自然不好進到內院。
鶴林堂這樣叮囑,蔣光襲也回道:“多謝相爺諒解,我們定會注意。”
一個時辰之後,眾人站在書房門口。
蔣光襲對著鶴林堂道:“如今四處都已搜過了,唯獨這個書房,不知相爺可否開啟,讓我們一觀?”
鶴林堂看著緊鎖的書房,回道:“這個書房都是我平日裡處理公務的地方,應該不會有歹人進來才是。”
他裡面其實也沒有什麼,可畢竟也算是私密之處,多多少少放著點不能被外人知曉的文書。
可蔣光襲卻半點都不肯退讓,堅決地道:“話雖如此,可我們也是奉命行事,還請相爺配合。”
他轉頭看著鶴林堂,冷聲問道:“或者說,相爺裡面還有些什麼不能為外人所見的東西?”
鶴林堂也聽說過這位大內統領的嚴正,如今看來也搪塞不過去。
只能道:“自然沒有,老夫行得正坐得直,沒有什麼好隱瞞的,既然蔣統領質疑要看,那便開啟給你們瞧瞧。”
說罷,便開啟了門鎖。
一邊等著的葉弘成也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回道:“多謝相爺。”
蔣光襲帶著人走進去之後,環視了一週,感慨道:“相爺果然是我大梁的忠誠之士,這書房中還不忘放著地圖和各類兵書史籍。”
鶴林堂跟著他們走了進去,冷聲回道:“只是閒暇時看看罷了,若葉統領搜完了,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可就在鶴林堂剛下了逐客令的時候,蔣光襲卻靠近了掛在牆上的大梁地圖,用指尖在上面剮蹭著。
他看著其中露出來的東西,似笑非笑,冷聲道:“慢著,我這裡似乎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呢。”
之後,也不等鶴林堂作何反應,便吩咐道:“來人,將這地圖掀開!”
鶴林堂看著幾人將那地圖取下來的動作,覺得這是對他無比的冒犯。
便厲聲喝道:“蔣光襲,你想做什麼?”
只是他這幾日總是高聲諫言,如今剛開口,便感覺到喉頭一股腥甜湧上,連連咳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