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白芷（1 / 1）
如今竟在短短的時間就改了主意，這並不像是宇文鵠林的作風。
白芷很快就知道應該與鳳離有關，但還是止不住地胡思亂想，對鳳離的認知也更是複雜。
於是她少有的逾矩了一次，問道：“那後日的大婚？”
宇文鵠林有些疑惑，並不明白白芷問這個問題的意義是什麼。
只是白芷是他身邊的老人了，如今鳳離的起居也是白芷照顧著的，想來以後也要讓白芷一直照顧著。
於是他也難得好脾氣地沒有生氣，而是回道：“如期舉行。”
白芷點點頭，不再說什麼了。
第二日一早，白芷便端了早膳進來。
她想了一夜，也沒弄清楚鳳離到底是給宇文鵠林餵了什麼迷藥，讓他對鳳離如此言聽計從。
可她到底只是個下屬，主子吩咐什麼，她就要去做什麼。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使命。
她只能聽話。
此時，見鳳離也醒了，卻還一臉懷疑地看著自己端著的早膳。
白芷只得好聲好氣地解釋道：“別擔心了，真沒放藥，放心吃吧，要不然就算你不吃這些，就你現在這樣的狀況，孩子也不一定保得住。”
鳳離看著白芷的臉色，倒是看出來了她一宿沒睡。
聯想到明日大婚，鳳離也不能猜測出白芷到底是為了什麼事輾轉難眠。
一想到這裡，鳳離心中倒是有了個不成型的主意。
她接過白芷遞給自己的粥，想了想，試探著問道：“宇文鵠林說，他不改變主意，一定要娶我，你難道沒說什麼？”
白芷不解地看了一眼鳳離，覺得她這話也是問地好笑。
只是鳳離如今畢竟是主子，她不能不回答，便回道：“奴婢的話，殿下又怎麼會聽？”
鳳離想了想，也煞有其事地點點頭，輕聲道：“這倒也對。”
只是她剛喝了沒幾口，又抬眸問道：“只是明日，若我不願，他又該如何？”
白芷臉色一凜，顯然是對鳳離的態度有些不滿。
只是白芷自然不敢頂撞鳳離，便只能一板一眼地回道：“太子決定的事情，沒有別人不願意的份。”
鳳離卻冷笑一聲，半真半假地感嘆道：“竟如此專制嗎？”
白芷並不願意聽鳳離對宇文鵠林如此評價。
她一直都不怎麼看好鳳離，只是如今宇文鵠林鐵了心要娶這人，白芷也沒辦法。
只能在自己的職責範圍內，將鳳離看好，照顧好。
見鳳離喝了幾口就不願意動手了，她便接過鳳離的粥，又遞過手帕過去。
一邊收拾一邊道：“姑娘還是安心養著吧，明日乖乖完成了娶親儀式，也能安穩一生了。”
鳳離看著不遠處背對著自己收拾的白芷。
雖看不見神情，但就依著方才白芷的態度，鳳離也能猜出她對自己的心思。
於是鳳離扯著嘴角笑了笑，道：“若我真的嫁給他了，才是不能安穩吧，他可是太子，那麼多雙眼睛看著他呢。”
白芷聽了這話，動作一頓，又很快恢復了正常。
她依舊沒有回頭，但開口道：“姑娘，太醫吩咐了，你要多休息。”
說罷，就準備端著托盤走出去了。
可鳳離卻沒打算那麼快就放過她。
這也許是她如今唯一的突破口了。
相處了這麼多天，鳳離也算是對白芷有了個瞭解。
她不是個簡單的婢女，對宇文鵠林有盲目的崇拜，看起來好像言聽計從，但並不是完全沒有自己的想法。
這就是鳳離想要利用的點。
於是鳳離緩緩開口，道：“這就不願意聽我說話了？你看，我都說了會不安穩的，我這還沒嫁過去，你都給我臉色看了。”
果然，這話讓白芷慌了神，連忙將托盤放下，跪在鳳離面前，道：“奴婢該死，請姑娘責罰。”
鳳離的臉色沒有變動，只是語氣中帶著些不威自怒的感覺，倒是頗像個得勢的人。
只見她無所謂地擺擺手，彷彿方才威脅的話不是她說出口的一樣。
她道：“算了，我也是無聊了，拿你逗悶子罷了。”
白芷看著鳳離不見喜怒的臉，心中多了些忐忑。
她一直知道鳳離是個厲害角色，只是看如今鳳離的樣子，似乎又與平日裡有些不一樣。
白芷一時也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便只能先起身，去做自己的事了。
明日便是大婚了，雖然時間匆忙，但畢竟是宇文鵠林的婚事，朝中上下沒有人敢怠慢半分。
白芷這廂剛出去，便很快又回來了。
回來時手上還捧著一個紅色的大錦盒。
道：“這是禮部那邊送來的嫁衣，姑娘可要試試？”
鳳離看著那開啟的盒子裡放著繡工精緻的喜服，卻也沒有半點動容，只是冷聲道：“不必了，不過是件衣裳罷了。”
白芷想開口說點什麼，但到底還是沒說出來，只是依著鳳離的意思，將衣服收進了櫃子裡。
就在白芷剛將櫃門關上的時候，就聽見鳳離問道：“白芷，你跟著宇文鵠林應該很久了吧？”
白芷從方才就聽出來了，鳳離定是有話對自己說。
不過是說些有的沒的，白芷本就心中不定如今倒是想聽聽鳳離到底要說些什麼。
於是白芷的臉上也少了些往日的恭敬，而是來到鳳離面前，道：“姑娘想說什麼，直說便是。”
鳳離勾唇一笑，也不再拐彎抹角地試探了，直言道：“我知道，你希望他能娶一個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怎麼說，也該對他有幫助才行，而不是像我這樣的人。”
白芷倒是又恢復了那低眉順眼的樣子，沉聲回道：“奴婢從未有這個意思，太子的選擇總不會有錯的。”
鳳離聽了白芷的話，倒是聽出了些別的意思。
見白芷依舊是不動搖的樣子，她便又道：“但在你眼裡，錯的是我，你看，我還懷著別人的孩子，從頭到尾，都是在忤逆宇文鵠林的意思，從未真正關心過他，更別說真心愛他了的。”
果然，白芷聽了這話時候，神情有變，看來就是被鳳離說中了。
她自以為自己藏得好，但到底是之前對鳳離不夠重視，早就露出了馬腳，如今想要彌補也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