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偶遇醫女(1 / 1)
塵緣也知道,他們對羅剎的小路並不熟悉,很有可能遇上其他的危險,只有既繞遠路,實在耽誤時間。
塵緣便蹙眉道:“可若是不走官道,我們對羅剎的路線也並不清楚,屬下擔心……”
楚臨禹又怎會不知這其中的難處,只是如今只有這條路能夠選擇。
即便確實有為難之處,可也總比被直接擒住要好些。
楚臨禹面色凝重,沉聲道:“也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你那藥快要失效了,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一番吧。”
兩人走了許久,卻依舊沒有進城,只是在城郊的小路上走著。
兩個時辰其實也並不足以讓他們走多遠。
眼見著也快要到時辰了,若是在路上失了藥效,那便很難在又機會再休息了。
於是楚臨禹便帶著塵緣來到一間破廟當中,對他道:“就先在這裡休息片刻吧,等你的傷口好些了,我們再啟程。”
說罷,兩人便坐在破爛的蒲團之上休息調整了。
只是就在塵緣的藥效快要過去之時,卻聽見外面傳來的腳步聲。
楚臨禹緊盯著門口,手上拿著匕首,藏在身下,準備雖是出擊。
卻見那門外走來一個布衣女子,樣貌普通,看起來倒是不像守衛的模樣。
女子見到他們二人坐在其中,面露驚訝,連忙問道:“你們是什麼人?怎麼會在這裡?”
塵緣強忍身上的痛苦,作勢想要站起來,卻被一旁的楚臨禹將他按住。
他轉頭看向楚臨禹,面露擔心,低聲問道:“主子?”
楚臨禹卻只是對他搖了搖頭,道:“沒事。”
說罷,他便起身上前幾步,對著那女子微微抱拳。
道:“這位姑娘,這個應該只是個破廟吧,我們二人就是在此歇腳,若是有冒犯到姑娘的地方,還請見諒。”
那女子倒是也坦誠,示意楚臨禹不用拘禮,隨意坐下便是。
回道:“這雖然是個破廟,但是我常來這個地方,算是我落腳的地方。”
楚臨禹微微一笑,倒也沒有往日的冷冰模樣,擔心自己太過異常引人起疑。
他見那女子隨意坐下了,便也跟著坐回了方才的位置。
道:“是我們沒弄清情況,只是我們趕路了許久,如今也沒找到有其他能夠休息的地方,不知姑娘可否行個方便?”
那女子卻並未直接回答,而是轉頭看向楚臨禹身側的塵緣。
看他臉色不對,滿頭大汗,嘴唇發白,便道:“算了,看你那朋友應該受了傷吧?就先讓你們休息一會,明日一早再離開。”
楚臨禹心中一緊,擔心被看出什麼異樣。
只是如今看不出這女子有什麼敵對的模樣,暫時應該不會對他們出手。
只是不知道那女子是否知道塵緣的通緝,看出他們是在逃犯。
即便她是個常人,但是免不了會去官府舉報,引來更多的追兵。
楚臨禹不想那麼快就露出異常表情,只能故作自然神色,回道:“多謝姑娘。”
可塵緣卻也心生擔心,見那女子坐得遠,便在楚臨禹身側低聲道:“主子……”
楚臨禹卻微微側身,對著塵緣搖了搖頭,示意他先不要言語。
之後便又轉頭看向那女子,聽她問道:“你的朋友是受什麼傷了?看起來臉色可不太好。”
楚臨禹倒是沒想到她能一眼就看出塵緣這模樣,是受了傷的表現。
他心中一緊,但是面上卻不顯,並不直接作答,而是反問道:“姑娘還懂醫術?”
女子似乎並未發現楚臨禹在轉移話題,只是微微頷首,回道:“常年在外,略知一二。”
楚臨禹垂眸思考了片刻,這才抬眸問道:“姑娘方才說,自己常來此處,又是常年在外,姑娘獨身一人這般頻繁外出,想來也很是危險吧?”
這女子此時卻不再作答了,而是靠在身後的柱子上,倒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她看著楚臨禹的神情不變,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問道:“你不願意回答我的問題,是不相信我?”
楚臨禹倒是沒想到這女子看似普通,確實警惕,竟如此快就察覺出來了他的不對。
但他並未打算直接就與這人撕破臉,只是笑了笑,回道:“在下並非此意,只是有些好奇罷了。”
這女子放在地上的手,輕輕敲打著地面,似笑非笑,問道:“那不如這樣,你回答我的問題,我便告訴你,我是什麼人,如何?”
楚臨禹倒是不甚在意女子的言語,反倒是輕笑了一聲,道:“姑娘說笑了,方才那問題並沒有什麼不能說的,我解釋便是。”
女子見楚臨禹這般配合,臉色卻不像是合常理的模樣,反倒是有些不太開心的感覺。
但楚臨禹似乎沒有發現她的神情有變。
自顧自地解釋道:“我與我這兄弟是鏢局的,只是這次出來送貨路上,竟遭遇了山匪,將貨物劫了,還殺傷了我們鏢局的其他兄弟,只剩下我們二人逃了出來。”
這話中倒是聽不出什麼紕漏,反正這女子看起來並沒有懷疑。
還開口順著楚臨禹的話問道:“所以你們這是準備回鏢局?”
楚臨禹輕笑一聲,看起來倒是有些窘迫的模樣。
回道:“說來也不怕姑娘笑話,我們二人把貨物弄丟了,即便現在回去,也少不了一番責罰,倒不如逃走,去別的地方尋個謀生。”
這女子聽著楚臨禹這般坦誠的回答,臉上卻也並不見喜怒之色,而是冷聲道:“你們倒是坦誠。”
楚臨禹心中有些疑惑,一時竟也沒聽出來這話到底是譏諷,還是誇讚。
這女子也並未多加評價,而是按照她方才提議的,將自己的身份介紹了一番。
只聽她道:“我只是個赤腳醫生,剛出師,師父讓我到處走走看看,歷練一番。”
楚臨禹見她的衣著打扮,倒確實像四處遊歷的樣子。
只是楚臨禹也並未因她的一面之詞,而徹底相信。
他臉上倒是還帶著淺笑,看起來頗有親和力,像極了尋常人家的模樣。
只見他微微一笑,道:“原來如此,姑娘大義,我們二人也不敵姑娘這般仁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