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昭告朝臣（1 / 1）
奈何蔡一白這心才剛剛放下，卻沒想到楚臨禹也已經打定了主意。
第二日，楚臨禹上朝之後，沉聲問道：“今日有何事要奏？”
肖厝先遞了摺子，道：“啟稟皇上，禮部這邊一切都安排妥當，只是將先皇后的牌位移進祠堂中還需要陛下親自到場禮拜。”
楚臨禹微微頷首，道：“嗯，你與欽天監選定個合適的日子。”
“是，臣明白。”
楚臨禹想著既然都提起了立後一事，倒不如將之後的事情也已經說了，便道：“正好說到了這個，那朕……”
可他這才剛開了個頭，就見到蔡一白連忙上前一步，喊道：“陛下！臣也有本要奏！”
楚臨禹蹙眉看著一臉坦然，好似不是故意打斷自己說話的蔡一白，強忍住了要將他直接責罰的念頭，冷聲道：“說。”
朝臣們見蔡一白這樣打斷楚臨禹說話都無事，心中再次感嘆蔡一白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可沒有人知道蔡一白自己有多緊張。
他剛剛見肖厝站出去的時候，心中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又聽見楚臨禹開口，便知道他定是要說立鶴九汐為後的事情。
蔡一白可是冒著被責罰的危險，站出來的。
如今即便安然無恙，但還是沒有完全松那口氣，強壓下心中的緊張，回道：“臣看著時候，秋獵也要開始了，臣想著秋獵可以這樣安排……”
他洋洋灑灑說了許多，聽起來倒確實像那麼一回事。
只是楚臨禹又何嘗不知道他的心思，便只是冷聲道：“確實是個不錯的主意，只不過朕沒想到蔡大人會在此事上提出建議。”
蔡一白聽見他這樣暗示自己越權的舉動，心中一緊，連忙跪地回道：“是臣魯莽，考慮不周，還請殿下責罰。”
楚臨禹嘆了一口氣，知道他並無惡意，便也不再計較，只是道：“罷了，就依著你這個想法去辦吧，當時將功補過了。”
說完，他便冷眼瞟向蔡一白，示意他不要再犯。
蔡一白心中擔心，可也知道楚臨禹的寬容不會一直都在。
若他敢再故技重施，怕是今日真的要身首異處了。
楚臨禹警告完他之後，便繼續道：“朕要說的是，如今後位空虛，朕已決定，將鶴蘭的同胞妹妹，鶴九汐立為皇后。”
他這話音剛落，果然下首的朝臣們就按捺不住了。
雖說事情過去了也有幾年了，可當時可鬧得兇，朝中的人又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如今一聽楚臨禹提起鶴九汐這個名字，便立馬議論紛紛。
加上立後本就是一件大事。
之前選妃的事結束地莫名其妙，眾人還覺得這後宮一事不知該如何應付。
如今倒好，皇上出去又回來一趟，立馬就直接說要立後了，怎麼能讓人不吃驚。
不過，倒是也有人不太記得了，還低聲問道：“鶴九汐？也是鶴相的女兒？”
但很快就有人提醒道：“你怎麼就忘記了？這不是鶴相的庶女嗎？當時同先皇后一同嫁進楚王府的。”
“是那個……”
楚臨禹看著他們交頭接耳，知道這件事對他們來說怕是一時半會難以接受，便冷聲道：“退朝吧。”
說完，便直接去了御書房中。
奈何眾人雖然吃驚，但蔡一白作為知情人倒是很快就清醒了過來。
所以楚臨禹剛坐下沒多久，便聽見太監道：“皇上，殿外蔡一白大人求見。”
楚臨禹對於他方才直接打斷自己說話一事還心有芥蒂，便蹙眉問道：“朕並未召見，他來作甚？”
太監見楚臨禹臉色不太好看，便猶豫著問道：“那……”
楚臨禹其實也知道他進來是要說些什麼，但還是道：“讓他進來吧。”
蔡一白著急走了進來，匆匆行禮，道：“臣參見陛下。”
楚臨禹微微頷首，示意他起身，又緊接著問道：“你可是之前的秋獵計劃還有別的想法？”
蔡一白聽得出楚臨禹的言為之意是讓他別多管閒事。
可他既然選擇了進來，那便是要把話說完。
只聽他道：“陛下說笑了，臣已知錯，不敢再犯。”
楚臨禹卻並不將他的話當真，譏諷道：“你方才打斷朕說話的時候，倒是理直氣壯，半點不像害怕的意思。”
蔡一白知道楚臨禹是真的生氣了，連忙跪下，回道：“臣，臣一時情急，並非有意為之，還望陛下饒臣一命吧！”
楚臨禹倒是沒有真的要責罰他的意思，否則剛剛在朝堂之上便直接說。
如今見他跪下，楚臨禹也不欲再嚇唬他什麼，便道：“行了，朕才不過剛說了一句，你就跪下求饒了，說吧，到底有什麼事？”
蔡一白定了定心神，鼓足了勇氣，道：“臣是想問問陛下，關於立後一事。”
楚臨禹挑了挑眉，倒是沒見到生氣，只是問道：“方才在殿上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嗎？你還有什麼疑問？”
蔡一白摸不準楚臨禹現在的情緒，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繼續道：“殿下這樣說出來，那可就真的無路可退了。”
楚臨禹見他這般直接地開口，心生不耐，厲聲問道：“蔡一白，你到底想說什麼？”
他雖然知道蔡一白對他忠心耿耿，也知道其實這件事確實存在漏洞。
但既然他已經提出來了，那便沒有要更改的意思。
楚臨禹生氣，是氣他竟這般頑固，半點不懂自己的意圖和逆鱗。
蔡一白自然惜命，不敢惹惱楚臨禹，造成無法挽回的下場，便連忙道：“皇上息怒！臣只是就事論事，之前聽您說起鶴姑娘之後，臣便又去打聽了一番。”
楚臨禹知道蔡一白的擔心，但也直接表達了自己的想法，冷聲道：“你打聽什麼？這後位朕並不需要你滿意，同樣的，也不需要天下人滿意！”
蔡一白沒想到楚臨禹對於立後一事會如此堅定。
只是他一想到之後的輿論，到時候的場面一定會無法收場的。
倒不如趁著現在只是朝臣知曉，先及時止損才好。
於是他繼續勸道：“陛下，您如今已是國君，皇后也不僅是您的妻子，還是國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