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羅剎新帝(1 / 1)
塵緣久久沒有回過神來,只是靜靜地看著玉心離開的背影,雙手還保持著方才抬起的姿勢。
可是臉上的笑意卻越來越濃,徹底藏不住了。
玉心這邊送信,倒是耽誤不了多少工夫,塵緣卻一路快馬,總算是來到了邊界處。
他先點了十個人,樣貌普通,身手也算不上很好,重要的是,夠機靈,先讓他們混進附近的羅剎部落當中。
之後他便帶著人,潛伏在邊界周圍,等著楚臨禹需要的訊息出現。
而這時,羅剎那便倒是傳回來了一個出人意料的訊息。
“什麼?宇文天都病逝了?”
楚臨禹看著眼前的快報,心中有些複雜。
將這訊息傳回來的,是甘越。
玉心去送信還沒回來,塵緣也沒那麼快能安排好邊界那邊的事情,所以暗探那邊的訊息就交給了甘越負責。
這封信並非按照正常路途傳回來的,而是暗探一接到訊息,就立刻傳了信過來。
所以朝中上下還不知道此事,楚臨禹這邊就先得到了訊息。
他原本已經做好了救出鳳離的計劃,如今卻突生變故,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甘越聽見楚臨禹的話,也不由擔心起來,道:“若真是如此,那宇文鵠林作為太子,怕是很快就要登基了。”
楚臨禹卻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
他問道:“之前可否有傳來宇文天都身體不適的訊息?”
甘越並非初次負責暗探的事情,其實很多聯絡的暗探都是他經手的,所以這方面的訊息,他也清楚。
一般來說,暗探傳來的訊息,都要由甘越檢視一遍,確定訊息的真偽之後才交給楚臨禹過目的。
只是這一次情況緊急,倒是沒有仔細核實,便著急拿過來了。
如今聽楚臨禹這樣一問,甘越想了想,回道:“之前確實有聽說宇文天都身體不太好的訊息。”
楚臨禹想到那個已逝的羅剎皇帝,心中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雖然向來都是跟宇文鵠林交手,可對於這個皇帝也並不陌生。
他年輕時也算是驍勇善戰,之前跟楚臨禹的父親也交過手。
即便宇文天都最近的幾年少有露面,可也不該是會因為疾病就死去的人。
楚臨禹百思不得其解,便又問道:“可知道他是因何病而逝的?”
甘越回道:“暗探說是,因為呼吸不暢而死,死時正在床上躺著,還是之後宮人聽見裡面沒有動靜了,才發現他已經死了。”
楚臨禹摩挲著指尖,低聲問道:“呼吸不暢?可還有其他異樣?”
甘越卻搖了搖頭,道:“自從宇文天都生病以來,快一年的時間,那宮殿防守極其森嚴,暗探也只能在外圍打探訊息,看不見裡面發生了什麼,裡面的宮人也都是從未出入的。”
楚臨禹聽著這個回答,倒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他又問道:“一年的時間?他病了一年,這又是因為什麼?”
一年前楚臨禹還未曾坐上這個位置,而且手頭上的事也頗多,對於宇文天都的訊息,倒是不太清楚。
甘越倒是直接回道:“起初只是因為感染了風寒,之後卻咳嗽高燒不知,甚至還昏迷來了一段時間,後來臥床休息大半年,神智偶爾清醒,還能處理點政務。”
楚臨禹想到之前的想法,低聲道:“一年前,可是宇文鵠林坐上太子之位的時候?”
甘越算了算時日,還真是如此。
他回道:“確實,宇文鵠林當上太子和宇文天都生病,相隔不過半月的時間。”
楚臨禹不知道這父子二人只見到底是否還有更深的恩怨。
不過如今宇文天都病逝,那宇文鵠林這個太子,很快也要成為羅剎的新帝了。
甘越看著楚臨禹低頭不語的樣子,猜想他可能是因為宇文鵠林要坐上皇位而擔心。
他雖然不及塵緣那般瞭解楚臨禹與宇文鵠林的恩怨的,但也知道這兩人如今是水火不容的狀態。
所以他不由出聲道:“其實這也算不上什麼壞事,早在幾個月之前,宇文天都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的時候開始,宇文鵠林就已經接受了羅剎大半的朝事。”
楚臨禹不置可否,只是道:“按時間來說,羅剎那邊的訃告也不久就會傳過來了,還有宇文鵠林登基的訊息。”
甘越點了點頭,等著楚臨禹的吩咐。
果然,只聽他又道:“你讓暗探去調查,宇文天都死之前有什麼人進出過他的寢殿,去的時間,待了多久,都要清楚。”
甘越知道楚臨禹這是懷疑宇文天都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人為了。
確實,這個皇帝雖說暴虐成性,可按理說也不該是那樣弱不禁風的體質,怎會因為一個小小的風寒,最後竟就這樣死了。
他接了任務,回道:“是,屬下一定會派人去查探清楚的。”
楚臨禹微微頷首,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而羅剎這邊,倒是沒有因為宇文天都的逝世引起多大的反應。
甚至連朝臣也對此沒有任何感覺。
宇文鵠林將手中的權利抓地很牢,早就擁有了一個皇帝的實權。
如今宇文天都一死,不過是得了名頭,變得名正言順起來罷了。
在御書房中,他也在跟大臣們以議事。
只見其中一個大臣出聲道:“殿下,如今大勢已定,只差一個登基儀式,該早早選好吉日,舉辦儀式才是。”
宇文鵠林並不出聲,而是看了看其他幾個人,等著他們發言。
果然,馬上就有人出來反駁道:“如今皇上剛剛離世,若是那麼快就舉辦登基儀式,怕是會引起百姓猜疑。”
幾個人各執己見,倒是分成了兩個派系。
一邊說,宜早不宜晚,定下來了位置,無需管別人的言論。
可也有人說,百姓才是國家的基石,要保證一個良好的名聲,就需要百姓的支援和擁護。
幾人爭吵不休,宇文鵠林卻還是一言不發。
只等他們紛紛停下,等他一個定論的時候,他才緩緩開口道:“擇好良日,將孤要登基的事情,跟那人的訃告一同發給各國吧。”
說完,不顧其他人的反應,竟就這樣離開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