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夜間診治（1 / 1）
季非煙給楚臨禹診治傷口，卻又不能被太多人發現，這倒是也合了她自己的心思。
若只是作為醫者出入，那她的身份就始終不會改變。
只有這般遮遮掩掩，才會更讓人起疑。
好奇之下，總會生出其他的事端。
而這樣的事端，正是她此行的目的。
楚臨禹倒是沒有那麼多心思，只不過一心撲在了出征一事上。
兵部那邊還在做最後的清點，保證士兵裝備和糧草，一應俱全。
塵緣自那日和玉心說完話之後，又去好好安排了一番，也早就回來覆命了。
這兩日也都是在楚臨禹身邊伺候著的。
季非煙每日來三次，換藥和檢查傷口的時候，最多也就四個人在場。
那一日，她夜間來給楚臨禹檢查傷口，恰好塵緣和玉心都在。
季非煙不方便提藥箱，所以楚臨禹便吩咐塵緣在寢殿中準備好醫治的物品。
她也看清了楚臨禹的性子，倒是不會再自討沒趣地找飯點的時候過去。
算準了時候，待到楚臨禹用完晚膳之後，才到的寢殿。
玉心得了楚臨禹的吩咐，在寢殿外面等著。
見到她來了，便迎上去，道：“聖女來了，請進吧。”
玉心對季非煙的態度倒是算不上好與壞。
不過就是如往常一樣，並未摻雜太多的情緒。
她心裡清楚，即便季非煙真的欽慕於楚臨禹，也是沒有結果的，自己作為一個下屬，也沒必要給她擺臉色。
季非煙微微頷首，保持著她那一個清高冷豔的性子。
待她走進之後，便款款向著楚臨禹行了個禮，道：“非煙見過皇上，今日已上了兩次藥，不知現如今感覺如何？”
楚臨禹倒是沒什麼太大的感覺，也許是平日裡也疼習慣了。
不過既然醫者都這樣問了，他也知道這是為了更好地診治，所以也還是說了一二。
只聽他回道：“太大的變化倒是沒有，不過今日傷口有感覺的時間確實短了一些。”
楚臨禹所說的有感覺，大多情況下便是疼痛難忍了。
這倒也算是一個好的現象。
季非煙先給楚臨禹把了脈，更準備檢查傷口，卻聽見外面有人來報。
內侍官得了吩咐，不能進來。
便只能在外間喊道：“啟稟皇上，戶部尚書季大人求見！”
楚臨禹微微蹙眉，倒是沒想到這個時候會有人進來。
他想了想，還是先眼神示意塵緣去外面應付著。
塵緣明白楚臨禹的意思，直接快步走了出去。
不一會就聽見了他跟內侍官交談的聲音。
楚臨禹轉頭便問道：“今日這藥恐怕是上不成了，聖女還是先回去吧。”
可季非煙就是等的這個變數，又豈會輕易放過。
她連忙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回道：“陛下贖罪，可非煙恕難從命。”
楚臨禹緊蹙著眉頭，不明白她怎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季非煙也不怕他生氣，繼續解釋道：“方才把脈，發現陛下氣息不穩，即便傷口有了好轉，這藥還是必須得上的。”
楚臨禹倒是並不覺得自己氣息有什麼地方不穩，便只是冷聲道：“無妨，不過一夜罷了，上不上，又什麼差別？”
季非煙自然知道楚臨禹不會那麼輕易妥協。
可即便自己無法說服楚臨禹，只要再熬一會，那位戶部尚書恐怕也是要坐不住。
總歸，她能想到辦法，讓事情朝著她期待的發展走去。
所以季非煙就是是緩緩回道：“陛下，若是您按照非煙之前所說，安心養傷，不過分操勞，那一夜不上藥確實算不了什麼，可想來陛下，應該還是沒有完全安心休養吧。”
楚臨禹聽了這話，倒確實是不好辯駁了。
他今日雖是比往日休息了更長一會，可到底還是一直忙著朝事，沒有真正停歇下來。
即便是在休息了，這腦子裡卻還是存著許許多多的事情。
這般想著，他倒是真的覺得自己氣息有些不順了。
可戶部那邊那麼晚前來，定是有要緊的事情。
即便他們談話不會在寢殿之中，只是在外廳而已，但若是被人知道這大晚上有醫女在皇上的寢殿之中，他受傷的事情可就要瞞不住了。
楚臨禹想了想，便又道：“既然如此，你將藥放在此處，等會讓塵緣上也是一樣的。”
季非煙算了算，時間應該也快夠了。
便沒有執意說要自己上藥，只是道：“那民女先按照陛下現下的症狀，再開一副新的藥方，添一份安神的作用，還請陛下之後好好休養才是。”
楚臨禹微微頷首，當是同意了她的說法。
玉心在一旁聽著，早就在桌前準備好了紙筆。
見楚臨禹同意，她便道：“紙筆已備好，聖女請到這邊來。”
季非煙款款起身，來到桌前提筆，寫下了藥方。
正當她落筆寫下最後一個字的時候，便聽見外間傳來了兩人的聲音。
一個是塵緣勸說的聲音，道：“季大人，陛下真的已經歇下了，您還是去御書房等一等吧，待人將陛下服侍起來了，自會去見您的。”
可那位季大人，確實個急躁性子。
他不解為何塵緣這般阻攔自己，心中又還擔心著事情，便直接來到外間，喊道：“陛下！陛下！臣有要事求見！”
塵緣自然是不敢對著朝廷命官動手，可見到他這般不管不顧，生怕他就直接這樣闖進去了，連忙繼續阻止道：“季大人，您這樣打擾陛下，實在不合規矩。”
季北安自然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合規矩，可事態緊急，他只能出此下策。
楚臨禹方才讓塵緣出去，就是讓他先支開戶部尚書，給季非煙出去的機會。
可現如今人都快要進來了，要再想直接出去，怕是就會撞見了，到時候更難解釋了。
楚臨禹只能先對玉心吩咐道：“你在這裡候著，別讓人進來，聖女也先待在這裡，待季北安走了，再離開吧。”
玉心連忙點頭，低聲回道：“陛下放心。”
楚臨禹看了一眼默不作聲的季非煙，心中不知作何想，最後還是直接披了一件外裳，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