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勸說（1 / 1）
三人將事情商量了個大概，也算是釐清了來龍去脈。
蔡一白將得到的資訊統統整理了一番，這才開口道：“所以說，陛下是因為知曉了鳳姑娘的事情，所以想著要早些將人救出來，所以才要親自出徵的？”
塵緣點了點頭，心中難免有些自責，道：“若是我能早點發現事情的不對勁，也許昨日就能勸說一二。”
玉心見他這幅模樣，自己心中也不好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這與你無關，要怪，也只能怪將這件事告訴主子的人，讓她這麼多嘴多舌，偏說些不該說的。”
蔡一白方才剛知曉楚臨禹的傷勢，心中更是擔心，連忙問道：“現在當務之急是，陛下這傷，若是上了戰場，可如何是好？”
兩人也明白，這件事才是最要緊的。
他們將事情瞞下來，也不過是以為擔心楚臨禹的傷勢，想著先讓他好好養傷，待到再過些日子，就將事情說出來。
卻沒想到剛好趕在出徵前最後一天，讓楚臨禹知曉了真相，這才給了他換帥的機會。
玉心想了想，道：“這樣吧，我先去找廿十二問個明白，主子這傷到底怎麼樣，你們倆去軍營找主子。”
塵緣知道玉心的用意，便連忙回道：“放心，我們一定會在此事被更多人知曉之前，先將主子帶回來的。”
玉心嘆息一聲，便直接去找廿十二去了。
楚臨禹這邊也確實沒有那麼快到達軍營。
兩人原本都是武將，騎馬去當是更快一些。
可徐之孟想著，也許尚書會有辦法阻止此事，便對楚臨禹道：“陛下，看天色似乎快要下雨了，我們不如坐馬車過去吧，若是在市集縱馬，也不太好。”
他想著，終歸能拖延一點時間，便是一點。
楚臨禹想了想，原本還是想拒絕的。
奈何此事傷口卻又有些隱隱作痛，也不知是因為昨日沒睡好，還是今日太過著急了一些，只覺得傷口也許又有些裂開的跡象。
他不欲在這個時候出現意外，只得也同意了下來。
原本去城郊就有些路程，楚臨禹坐馬車，塵緣和蔡一白確實騎馬趕的近路，竟還真的就在楚臨禹到城郊之前追上去了。
塵緣和蔡一白騎著馬擋在馬車面前。
這車伕險些沒有拉住馬，倒是讓楚臨禹有些沒反應過來。
他看了一眼左右顧盼的徐之孟，倒是也明白過來，這怕是搬來勸說的人，坐馬車也不過是拖延時間的做法。
可楚臨禹還是下了馬車，看著眼前的兩人，等著他們給出一個解釋。
兩人自然知道自己這次做了出格的事情，可還是先開口道：“主子，屬下自知有罪，可是今日一事，萬不可衝動。”
蔡一白也在一旁符合著道：“對啊，陛下，這出征一事還可以商量，臨陣換帥本就不太妥當，若是影響了軍心，那就得不償失了。”
楚臨禹看著這兩個一唱一和的人，還有一旁默不作聲的徐之孟，知道他們這是打定主意要讓自己不能進軍營了。
他知道這些人也都是為了他好，可這件事，卻半點沒有商量的餘地。
否則，他也不會讓廿十二做那個藥出來。
只聽楚臨禹冷聲道：“你們這是打算，造反？”
三人齊齊跪地，卻知道這次的事情，就算是大不敬的罪名下來，也是有據可循的。
蔡一白雖然著急，可還算頭腦清醒，連忙回道：“臣等不敢，臣自知此舉太過沖動，可陛下您不也是一時衝動？您仔細想想，一國之君，當要考慮萬千百姓才是。”
楚臨禹卻只是道：“之前，朕說要立後時，你也是這樣說的，當時朕如何回你的，你可還記得？”
蔡一白一愣，卻突然明白了楚臨禹的心意。
這兩件事，都是為了鳳離，當初立後之事，楚臨禹的妥協也是為了鳳離，如今選擇不妥協，也是為了鳳離。
這個國君，心中的人，怕是比那江山還重要。
此番想來，蔡一白卻不知道是該感嘆這是個難得的多情人，還是該憤慨，他做了一國之君，卻不為一國著想。
楚臨禹知道自己此舉自私了一些，他還是解釋道：“你說換帥影響軍心，可朕並非孱弱之人，早已習慣上陣殺敵，軍營中人又有誰人不知，想必若是朕帶兵，他們不會有絲毫不滿。”
雖說楚臨禹這話過分自信的些，可說的卻也句句在理。
想必徐之孟，這位從前的鬼將軍，才是眾將士心中最崇敬的人。
若是這次的戰役由他帶兵，這些人怕是會更加激動自信才是。
可這也不過才解決了一個原因，他們最擔心的，還是楚臨禹本身。
塵緣見此地並無他人，蔡一白也是個知道真相的，徐之孟也信得過，便直接道：“主子，即便將士們不會不滿，可您的身子，又如何熬得過這般戰事？若是您真有什麼……”
他話沒說完，可這意思卻再明白不過了。
若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楚臨禹卻還沒有一個子嗣後代，這江山，怕是最後也不知會落到什麼人的手上去。
楚臨禹卻早就想過這個問題，他看著三個跪在地上，卻又眼神堅定的人，嘆息一聲，道：“你莫非是忘記了，朕曾經的戰績？”
他們自然是對楚臨禹有信心的，楚臨禹帶兵，從方方面面來看，其實都比徐之孟更有把握一些。
可這事情的前提是，楚臨禹毫髮無損，如今並未受傷才是。
四人這般爭論不下，玉心這邊也找到了還在製藥的廿十二。
她沒主意到廿十二所制的到底是什麼，只是著急地問道：“廿十二我問你，主子那傷，你若是盡全力，可有法子讓他在最短的時間內，恢復往常？”
廿十二是不明白了，今日為何總有人讓他快些將這傷治好。
他心中雖然憋悶，卻還是回道：“若真的用了極限的法子，不消一日，我就能讓主子生龍活虎，比往常還要厲害三分！”
玉心卻沒聽出廿十二這語氣中的賭氣，還信以為真地問道：“此話當真？你真的有法子？”
廿十二嘆了一口氣，著實是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