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合作（1 / 1）
這一招也確實有效，楚嘯賢看起來倒是比方才站得更穩當了一些。
可他看著熟悉的花弄月，之前的回憶緩緩浮現在了腦海中，便出聲問道：“花弄月？你怎麼會在這裡？還有那個人，看起來還有些眼熟。”
花弄月見楚嘯賢總算是有點人樣了，便退後了一步，將剩下的事情交給玄清子處理。
玄清子看著這個蓬頭垢面的人，低聲道：“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
突然被這樣問，楚嘯賢倒是沒有了之前的頤指氣使，還思索了一會才回道：“呵，我當然記得，我可是大梁的皇帝，楚嘯賢！”
玄清子見他又開始自憐自艾起來，便冷聲道：“皇帝？你用醉酒矇騙自己，還要到什麼時候？這江山雖然還姓楚，可早就不是你楚嘯賢的了！”
被這樣直白拆穿，饒是楚嘯賢現在根本使不上力來，也猛地抬頭，高聲喝道：“你是什麼人？敢這樣跟朕說話？朕說自己是皇帝，那就是皇帝！你這廝竟敢如此大逆不道嗎？”
玄清子可不在乎他是怎樣的態度，甚至說是更想徹底將眼前的人激怒。
不過他們雖然這樣大聲說話，可這廂房是寺廟中最裡面的位置，周圍雖然也有守衛，可還隔著一定的距離。
其餘的沙彌更是不會來到這個地方。
只聽玄清子又道：“那楚臨禹呢？你還記得他是如何將你從高位上扔下來，扔到這個地方的嗎？”
聽見楚臨禹這個名字，楚嘯賢的臉上果然有了變化。
他後退了兩步，又低下了頭，又開始喃喃自語。
似乎是在道：“楚臨禹，楚臨禹……混賬，不要過來……”
玄清子若非已經沒有了更好的辦法，見到他這幅模樣的時候就轉身離開了。
要將這樣一個毫無鬥志的人喚醒，只能讓他先領會到像之前那般無法忘卻的疼痛。
所以玄清子又道：“你記得還記得，這皇位早就在楚臨禹身上了，他奪走了你的一切，殺害了你的母后，讓你在這個無人問津的地方，白白度日。”
玄清子的話就像是風聲一般，統統灌進了楚嘯賢的耳朵裡，讓他從頭到腳都感受到了透骨的涼意。
可這還不夠，玄清子又低聲道：“若是你在這裡死了，沒人會知道，也沒人給你收屍，只等著有一日，你的屍體腐爛發臭，才會有人來看上一眼。”
玄清子說著，又停頓了一會，甚至還輕笑了一聲，似乎是覺得自己在說什麼好笑的事情。
可這一字一句，全都像是避無可避的寒風一般，刺進了楚嘯賢已經潰爛的骨髓，讓本就千瘡百孔的地方，再一次滲出血流出膿來。
可玄清子還沒有停止，他繼續道：“到最後，你也許就是一床草蓆，被扔在了這後山上，終日與孤魂野鬼作伴，倒是比現在更快活一些，對嗎？”
楚嘯賢聽完玄清子最後一句話，卻再也無法忍耐，大喊道：“你給朕住嘴！不會的！不可能！一定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不可能！”
楚嘯賢這般大喊大叫，還試圖上前對玄清子動手。
可他剛走前一步，就被自己扔在地上的酒壺絆倒，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恰好方才花弄月扔碎的酒壺就在地上，竟被楚嘯賢雙手一撐，那碎片便全都紮在了手心上。
玄清子看著地上的血跡，緩緩俯下身去，笑道：“怎麼樣？是不是覺得很痛？有沒有覺得清醒一些了？”
楚嘯賢此時此刻，才算是徹底清醒過來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手心的血，站起身來，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來這裡做什麼？”
玄清子看著他露出了防備，輕笑一聲，知道自己的第一步已經成功了。
他便回道：“放心，我不是你的敵人，而是你的幫手，你心中的恨意，我瞭解。”
楚嘯賢緊蹙著眉頭，又問道：“你到底是誰？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玄清子見他這幅模樣，收起了笑意，道：“我是誰不重要，你該問問自己，心中的恨意，到底是對誰的。”
楚嘯賢聽了他的話，竟鬼使神差地開始思索，還地上道：“楚臨禹，是楚臨禹……他搶走了他的一切，如今這一切，都是拜他所賜！”
玄清子聽見這滿是恨意的話，滿意地點了點頭，道：“沒錯，你現在的一切都是楚臨禹做的，他是個強盜，而你，卻在這裡借酒澆愁，竟將恨意白白吞進肚子了，簡直可笑。”
楚嘯賢看著玄清子，還是覺得十分眼熟，卻又想不出到底在什麼地方見過，只能喝道：“你算是什麼東西？還敢取笑與我？”
玄清子見他這般辱罵，也並不見生氣，只是回道：“我跟你一樣，都是對楚臨禹恨之入骨的人。”
楚嘯賢看著眼前這個人，在提起楚臨禹的時候，眼中的恨意比自己更甚，這般神色並不像作假。
他心中一動，倒是又恢復了一點理智，沉聲道：“所以，你今日來此，又跟我說了這些，是想要對楚臨禹做什麼？”
玄清子見他按照自己心中所想的，一步步靠近，勾起嘴角，道：“難道你就不想報仇嗎？”
楚嘯賢低聲重複道：“報仇……”
他垂下眼眸，因為常日的醉酒，額頭很疼，但這樣的疼痛卻又不及心底的萬分之一。
當日從高位上跌下，渾渾噩噩便來到了此處，之後終日飲酒，只想讓自己在世上消失。
可現如今來了這麼一個人，口口聲聲說著報仇，卻讓他沉寂已久的心思再次活躍了起來。
若說當日最初知道真相的時候，他有過懷疑，有過震驚，那現在留下來的，就只剩下了滿腔的恨意。
對楚臨禹，對這世道，對所有人。
他心中憤然，可也不至於昏了頭，還是先問道：“所以，你是要利用我？我現在被囚禁在這裡，和死又有什麼區別？又能做些什麼呢？”
玄清子心中譏笑他這不知所謂的自知之明，臉上倒是半點不顯，只是回道：“我不是在利用你，而是在尋找合作，我與你，共同讓楚臨禹為他對我們所做的一切，百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