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和談使臣（1 / 1）
而將和談信送出去的宇文鵠林卻沒有那麼好的心情了。
他如今騎虎難下，不得不這樣做，已經倍失顏面了。
奈何楚臨禹那邊怕是不會那麼容易善罷甘休，他思來想去還是招來了蒙言商量對策。
蒙言看著宇文鵠林眼眸通紅的模樣，結合近日朝堂上發生的事情，也多少明白了宇文鵠林的意圖。
他便直接開口問道：“陛下召臣過來，是否為了和談一事？”
宇文鵠林如今能夠信得過的人沒幾個，蒙言則是最得力的那一個。
他便也沒有隱瞞，道：“沒錯，這次和談並未朕意，可百姓朝臣都不願再戰，只有這條路可以選了。”
蒙言雖然不太清楚宇文鵠林與楚臨禹的恩怨，卻也知道這位皇上是個不服輸的人。
讓他做出這個決定已經是很難的事情了，自己作為臣子自然也是要為之分憂的。
所以他便開口道：“陛下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吩咐便是。”
宇文鵠林緊蹙著眉頭，自從那御史撞柱之後他的臉色就沒有好過。
如今也就只是低聲吩咐道：“這次的和談，朕希望你擔任使臣，去與大梁詳談議和章程。”
蒙言倒是沒有想到宇文鵠林會給自己這樣一個差事。
他雖然也算是文官，不過嘴皮子的事情倒是還真沒接觸過。
可宇文鵠林的話都說出口了，他也不能拒絕，只能問道：“不知陛下對和談條件有何想法？”
既然宇文鵠林已經選了自己作為使臣，那對著和談自然還是有想法的。
即便不能挽回敗局，但想必他也有自己不能退讓的地方。
兩人談了好幾個時辰，期間沒有人知道到底說了些什麼。
只知道蒙言走出來的時候臉色凝重，似乎是被什麼為難的事情所困擾著。
收到和談信件的第二日，徐之孟便著急忙慌地跑進來，喊道：“陛下！城外來了一個人，說要見您。”
楚臨禹蹙眉問道：“是誰？”
徐之孟立即回道：“說是羅剎的使臣，過來和談的。”
他方才也就是在這附近溜達著，便見到守城計程車兵著急來報。
徐之孟得知是使臣過來之後，便讓那士兵先回去看著，自己告訴楚臨禹。
楚臨禹聽到這話也只是微微頷首，道：“讓他過來吧。”
徐之孟領了命，又匆匆跑到了城門口，對著守城的將士們吩咐道：“待會他進來的時候還好檢查，別讓他有機會動什麼手腳。”
說完，便示意他們可以將城門開啟了。
蒙言等了許久，總算是進了城。
他看著周圍都緊盯著自己的人，還依舊是面不改色的。
徐之孟也知道兩國交戰，不斬來使的道理。
既然羅剎都派人來和談了，他們也不能做得太過分。
所以徐之孟也擺足了姿態，笑道：“在下徐之孟，不知這位大人如何稱呼？”
雖然態度恭敬，可他也在不著痕跡地打量著蒙言。
雖然看上去身上也就一身布衣，連個佩劍都沒有，倒是顯得頗有誠意。
不過羅剎向來狡猾，也不知道會不會故意做出這幅模樣來混淆視聽。
蒙言也不介意他們對自己的不信任。
反正他只要完成了這次的任務，就找宇文鵠林好好要個補償才行。
他也微微頷首，展現出友好的態度，回道：“在下蒙言，還請徐大人多多關照。”
兩人就這樣假模假式地寒暄了一路，徐之孟試圖旁敲側擊地問道：“我對羅剎也不甚瞭解，不過蒙大人這樣的年紀輕輕就能夠成為使臣，想來也很受重用吧？”
蒙言又怎會聽不出這樣的試探和譏諷。
他便也謙遜一笑，回道：“哪裡的話，能夠被委以重任我也覺得十分榮幸，倒是徐大人的機會才更加難得吧？”
相比于徐之孟，蒙言對敵國的情況倒是更加了解。
雖然徐之孟之前也沒有帶兵與羅剎交戰過，不過蒙言職責所在，自然是要弄清楚在這裡需要應對的人都是什麼底細。
只聽蒙言又道：“對了，之前聽說徐大人才是主帥的，倒不知道怎麼就變成副將了呢？”
他這幅倒確實是真誠好奇的模樣，可徐之孟見他這幅嘴臉只覺得牙癢癢。
徐之孟也笑著回道：“之前確實是陛下抬舉我了，也許是想讓積攢經驗吧？不過後來陛下也說了，之後大梁還要不少事情需要忙碌，不必為了這些事情耽誤太多時間。”
這話明裡暗裡都在說與羅剎的戰事不甚要緊，甚至都能用來給他攢經驗。
蒙言豈會聽不出他的言外之意。
他依舊是那副笑臉相迎的姿態，回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此役如此匆忙，是因為大梁的太過貧瘠，所以才狗急……抱歉，是我失言了。”
他這話倒是說得巧妙。
話說到一半，任誰都聽得出其中嘲諷的意思。
偏偏他還道歉得如此誠懇，讓人挑不出錯來。
徐之孟也知道，蒙言作為使臣過來，即便羅剎戰敗了，他們也不能對他做什麼，否則總會被人詬病的。
怕是蒙言故意說這些，就是想要激怒他，最後反將一軍，扭轉戰局。
這樣想著，徐之孟也只能強忍心中的怒火，對著蒙言乾笑了幾聲，不再開口說話。
倒是蒙言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屢屢還想要再說點什麼，可徐之孟都是支吾過去的，不再搭話。
不過兩人一路走來，即便心中彎彎繞繞讓人捉摸不透，可面上還都是一副恭敬的模樣，還以為他們真的是一見如故了。
兩人來到楚臨禹休息的地方，徐之孟先敲了敲門，道：“陛下，羅剎使臣帶到。”
只聽楚臨禹在屋子裡回道：“進來吧。”
蒙言跟著徐之孟走進了屋子，一抬眼就看見了裡面端坐著的楚臨禹。
許是休息了這麼些日子，楚臨禹也不穿戰甲了。
一身白色長衫穿在楚臨禹身上半點都不違和，反倒是讓人覺得自己已經不再身處戰場，反倒是入了什麼世外桃源之地。
眼前這個人，便是下凡的仙人，那端起茶盞飲茶的模樣。脫俗得讓人不敢出聲驚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