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入宮(1 / 1)
一夜之間,這個小小的部落不復存在。
也不知是誰放了一把火,將所有事物全都燒燬,包括那些已經死去的人。
而已經在行宮中清醒過來的查婭,看著自己身上殘留下的痕跡,只覺得無比可笑。
她躺在床上,除了還在起伏的胸膛,渾身上下看不出一點活著的樣子。
宇文天都走進來的時候,剛好看見她企圖將桌上的茶盞摔碎。
查婭的意圖很明顯,他也不甚在意,只是笑道:“你難道就不想知道你母親的下落嗎?”
查婭自殘的動作一頓,轉過身看向一臉玩世不恭模樣的宇文天都。
也許是因為哭了一夜,她的嗓子只能感覺到鐵鏽味,卻連開口發出聲音都覺得費勁。
宇文天都倒是十分好心地解釋道:“怎麼說你也是他們唯一的女兒,就這樣走了,難道要讓他們白髮人送黑髮人嗎?”
查婭聽得出來這是威脅,卻又無法停止對母親的擔心。
她只能繼續無力地問道:“你到底做了什麼?”
宇文天都極盡溫柔地一笑,回道:“若是你乖乖跟朕回宮,就讓你們母女重逢。”
查婭聽到這個要求,心中一緊,著急地問道:“那其他人呢?我父親呢?還有……”
她的身體止不住地開始顫抖,心中那個最可怕的猜測已經壓抑不住了。
宇文天都倒是有些驚訝她的靈敏,但他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回道:“你是想問你那個小情郎嗎?”
查婭霎時間慌了神,乾澀的眼睛不知何時又盈滿了淚水。
宇文天都倒是很滿意她這幅模樣,道:“你這幅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人看了,還真是心動。”
查婭的雙眼通紅,緊盯著還在調笑的宇文天都,那模樣似乎恨不得將他吃拆入腹。
只見宇文天都隨意拍了拍衣袖,便徑直起身離開了。
查婭知道,看業務恩天都這幅模樣,部落裡的人恐怕也凶多吉少。
可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才會帶來這樣的災難。
她已經心如死灰,奈何宇文天都的威脅還吊著她最後一口氣,讓她沒辦法放棄一切選擇離開。
五日之後,查婭來到了羅剎都城的皇宮之中。
在這段時間裡,她小心提防著宇文天都的所有接觸,每日就像行屍走肉一般,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那些生氣了。
入宮之後,宇文天都倒是少有時間過問查婭的事情了。
只給她封了一個貴人的位置,便隨意放在了一個小宮殿中,也不知是因為太過忙碌還是依舊對這樣的查婭沒有興趣了。
按說查婭為此應該感到高興才是,奈何她心中還惦記母親的安危,只能日日等著宇文天都過來,讓他將自己的母親放出來。
倒也確實沒有讓她等多久,宇文天都也想起來自己在宮外帶回來的美人,尋了個空閒的夜晚便過啦打打牙祭。
他走進殿中的時候只見到查婭正坐在其中,目光無神地看向門外。
這般憂鬱痛苦的模樣雖然不及當時第一眼看見的驚豔,卻也讓人不由自主地開始心疼。
所以宇文天都難得帶了幾分柔情走進,低聲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在等朕過來看你?”
說起來,這樣的行事作風倒是被宇文鵠林看就知道是親父子。
查婭看到宇文天都進來,眼睛一亮,連忙道:“我母親呢?你不是說只要我跟你回宮,你就讓母親來見我嗎?”
宇文天都聽她還是這般不知禮數,心中的那一點點心動也煙消雲散了。
他確實喜歡馴服小獸,可也沒那麼多精力全都花在同一個人身上,這麼長的時間下來都沒有讓查婭改變,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不過沖著查婭這個含淚發怒的模樣,他也沒有直接轉身離去,而是回道:“朕也許是說過這樣的話吧,不過你現在可是朕的女人了,不覺得這樣說話有些不妥嗎?”
查婭強忍才沒有直接瞪著宇文天都。
其實她進宮的這些日子也有嬤嬤專門來教規矩,她卻無心學習這些東西。
查婭雖然是公主,可在部落裡的生活無拘無束的,父母從不強求她做些什麼,所以性子本就偏愛自由,又怎會感覺做這個大籠子裡眾多的金絲雀之一。
可她卻也不敢頂撞宇文天都,只能忍著噁心,畢恭畢敬地朝著宇文天都行了個禮,再次問道:“不知陛下可否讓妾身的母親和妾身見一面?”
宇文天都見到她眼睛的不甘,滿意一笑,道:“這就對了只要你乖乖聽話,朕會讓你見到她的。”
查婭聽他還是在含糊其辭,積壓的怒氣幾欲到了頂點,即將爆發出來。
可她最後還是忍住了,咬牙切齒地道:“到底要怎樣,才會讓你滿意?”
宇文天都頗為無辜地攤了攤手,道:“若你一直是這幅態度,朕應該不會滿意的,其實那一晚你的態度就很不錯,朕很是懷念。”
查婭見他透骨的眼神像是黏在了自己身上一樣,說出來的話讓她霎時間像是赤裸這身體站在這裡一般。
查婭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被她遺忘的事情又一次浮現出來,讓她很是作嘔。
宇文天都看著她這個嫌棄自己的模樣,心中倒是十分解氣,又道:“若是你還是不配合,朕也不會食言。”
查婭一聽,驚喜地抬頭,卻又很快意識到宇文天都不會有那麼好心。
所以她只等著宇文天都繼續說出他的條件。
果然,只見宇文天都勾唇一笑,繼續道:“可是朕就不敢保證,到時候你見到的是不是你完整的母親了。”
查婭心中一緊,厲聲問道:“你是什麼意思?你說清楚!”
宇文天都卻不甚滿意地搖搖頭,沉聲道:“你看,你總是這樣,一點都把規矩放在心上。”
查婭想開口說點什麼,卻又聽宇文天都道:“算了,誰讓朕寵你呢?下不為例。”
他離開之前只給查婭留下了一句話,卻讓查婭眼中的淚水奪眶而出,心中全被恨意掩蓋,對自己,對宇文天都,對整個世界。
宇文天都只是道:“或許你會想念你母親的一個手指,一個眼睛,還是其他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