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直面古神（1 / 1）
面前的東西已經變成了所有人們都不能夠理解，看清楚的事物，秦志遠不敢相信，自己的朋友的身體，才剛剛準備迴歸了靈魂，事情就發展成了這樣。
即便自己是所謂的赤子之心，但是他正覺得自己的內心正在被不斷的曲解著。
“清醒點，志遠！”
江浩然輕聲喝道，他把秦志遠護在身後，直直地盯著面前所謂的混沌。
那些普通人倒還好辦，只要把他們的感覺摧毀，全部矇蔽在自己的意識之中，這些人就沒有辦法收到混沌的影響。
已經將近擁有了大乘期實力的自己，隔絕混沌的影響再輕鬆不過。但是秦志遠是一個例外，是他自己親自接觸了混沌神明，把馬陸的靈魂帶了回來。這就是問題所在。
哪怕自己已經隔絕了一切，但是卻沒有辦法扭轉時間，混沌已經紮根在了秦志遠的內心之中。
自己有辦法在之後把這個邪惡的種子拔除，而且因為赤子之心的緣故，秦志遠不會有任何的負面影響。
但是現在，赤子之心帶來的心境，反而會更加地加重混沌的影響，如果不是為了讓秦志遠磨練自己，他早就把這小子一起打暈，而不是努力讓他自己去解決這個問題了。
他無比地理解此時此刻秦志遠的內心之中在思考什麼，但是這個時候，還是先離開這裡為好。雖然他明白，這個時候，馬陸恐怕是徹底沒救了。
他並不後悔讓秦志遠自己去做這件事情，導致馬陸死去的，也是秦志遠自己。哪怕現在完成了不可挽回的後果，他也相信這是不能後悔的選擇。
畢竟誰也不能想到，明明可以保證成功的機會，就忽然之間發生了轉變，導致了現在這樣的悲劇發生。
“師父，小陸他？”
秦志遠抬起頭，他的眼睛之中全是血絲，放在金丹境界的修士身上，這根本不是不可能出現的場景。
他的赤子之心讓他心情保持著無比的冷靜，根本不會出現像普通人那樣，被痛苦和憤怒衝昏了頭腦的情況。於是自然也就無法得到身體對於激烈情緒的反應，那些痛苦和後悔能夠更加清晰地折磨著自己並不怎麼成熟的內心。
看見此情此景，江浩然更是一陣搖頭，“他死了，這是我們都不想看見的結果。現在只有，殺死這位混沌神明，來挽救剩下的人了。”
江浩然抬頭，看向面前那根本不是普通人們能夠理解的一切。
那些黑色的霧氣只不過是混沌一開始出現在現實之中的前兆，真正吸扯了馬陸的靈魂和屍體，那位混沌神明的本體，此時此刻還在猛烈地鼓動著，試圖從這些霧氣裡面探出來。
混沌的一切所作所為都是茫無目的，稱不上是本能，只能算作是自然之中順理成章總該發展成這樣的表現。
現在它接受了這個來路並不怎麼正規的祭品，也該重複無數年前，自己在這裡曾經做過的事情了。
那些觸手一般的東西從裡面爬出來的時候，人們甚至沒有辦法去尋找和探索這些所謂的符合生物生長，至少也是一部分的生物肢體，到底來自於何處。
黑色的霧氣一直在他們這些人附近瀰漫著，而這也讓江浩然內心一頓。
這些混沌太可怕了，居然可以腐蝕自己創造的結界，把那些本應該失去了對外界所有感知的人再一次影響了起來。
這很可怕，看來僅僅只是這一部分，自己就得重視。他不再是之前無敵的天尊，哪怕對方只是一個和仙人同級的混沌神明，可是對方本能所並不主動施為帶來的影響，就足夠讓自己需要多耗費心力去阻擋。
這也是為什麼，混沌如此棘手的原因。如果只是同等境界之間的對抗，秩序世界哪裡會把混沌當做最可怕的威脅。
“睜開你的眼睛，千萬不要因為恐懼或者厭惡而放棄直面古神。”
江浩然看向秦志遠，“據說如果有人能夠直面混沌，並且完全不會被影響，那麼他本身也就和混沌沒有什麼區別了。”
秦志遠有些疑惑，他還有些沉浸在希望破滅的痛苦之中，對江浩然的這番話，反而沒有什麼太多的理解。
但他還是抬起了頭，緊緊地盯著那些不規則的生物肢體的根本，甚至隱隱約約有些期待，從這些黑暗的盡頭之中，會有怎樣的一副面孔出現。
“烏——”
如同流浪之人在街頭的低聲歌唱，那些聲音怎麼聽，都不像是這些並不是發聲器官的觸手能夠表現出來的力量。
然後秦志遠就看見了，那茫茫無盡的黑暗中心，那些觸手肢體的每一個凸起之上，似乎都會出現一個頭顱的虛影，不斷地在天地之間哀嚎著，而他們所有的聲音疊加在一起的，就成了一開始秦志遠所聽見的聲音。
然後是一種蠕動的聲音，他親眼看見那些觸手肢體在黑暗所蔓延造成的道路之中爬行，每一次前進都是觸手的吸附和撕扯，那些凸起上的靈魂的頭顱，就這麼被當做完成摩擦力的器具。
實際上古神的移動根本不會被人們觀測到，人們看見的，只不過是他們那可憐的世界感知勉強能夠看見的東西罷了。
“那裡面，到底會是什麼？小陸的靈魂，也會像是這些可憐的傢伙一樣，被困在這觸手之中嗎？”
秦志遠的目光之中再一次閃爍著紅色的光彩，不過這一次並不是因為悲傷，而是因為混沌的影響。
他總得把這一關熬過去，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這些觸手上的靈魂乾枯無力，是以前的祭品。而馬陸的靈魂，會在最中心。甚至還沒來得及被混沌轉化，不過我們想從混沌手中把這個靈魂找出來，也很難。”
江浩然不算是安慰秦志遠，但至少提供了最後的一絲希望。
“這樣啊，師父。”
秦志遠流下眼淚，紅色已經徹底佔據了自己的瞳孔，但是內心反而更加的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