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想要的是什麼(1 / 1)
“是。”賀霆琛一雙黑眸,緊緊地盯著薄以墨。
薄以墨看著賀霆琛現在那表面平靜,內心應該已經波濤洶湧,開始懷疑一切的心情,低頭喝咖啡時,唇角微微地勾了勾。
“你當時得知這樣的結果時,大受打擊。所以,你忽略了一點。那就是,你心臟病發的時候,雖然安小姿的心臟很適合捐贈給你,但其實,並不是只有她的合適。”
聞言,賀霆琛沉穩的臉上,神情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了下去。
“你不信,可以派人去查清楚。當時有心臟源,和你的匹配,但是你母親並沒有告訴安小姿,任由著她自殺,把心臟給了你。可能她是想借此除去安小姿,這樣,她就不會再留在你的身邊。至於你母親為什麼這麼討厭安小姿,我覺得或許你去問她,她可能會告訴你。”
“不可能!”賀霆琛惱怒得一掌拍向桌面。
桌上的兩杯咖啡受到震顫,裡面的咖啡都濺了出來。
“你可以去問問。”薄以墨沉重的眸光看著暴怒的賀霆琛。
賀霆琛拳頭緊握,他不願意相信薄以墨說的這些。
但如果他說的這些是真的,那麼,安小姿就是母親害死的。
“你剛不是說,懷疑我母親有可能就是給舒舒灌輸故事的人?”賀霆琛強壓著內心的波濤洶湧。
薄以墨說得沒錯,他壓根沒有去想到這一面。
當初另有適配的心臟源。
“我只是說我懷疑你母親,可並沒有說懷疑你母親就是那個幕後之人。你母親對安小姿做的這些,害得安小姿死了。所以,那個幕後之人,極有可能是因此而痛恨上你母親,才會利用江舒舒有著和安小姿一樣的臉,利用她寫小說的能力,用幾本小說,把我們都引出來,替安小姿報仇。”
江舒舒聽到這裡,呼吸都忍不住窒住。
薄以墨這次的分析,又特別的有力,特別的讓人信服。
哪怕他現在並沒有什麼證據,但就是讓人覺得他的分析很有可能。
賀霆琛突然起身,大長腿快步地朝著外面走去。
他走得很急,並沒有看到江舒舒和英子。
就如那天走得很急的陸豪一般。
江舒舒愣住,賀霆琛多麼謹慎,多麼精明的人,居然也和陸豪一樣,聽完後,都衝動的忽略了太多。
英子也大感驚訝,這個薄以墨真的不簡單。
他可能真的調查出了什麼,但他並不完全說出來,他懂得什麼時候,說出什麼來,可以達到他最想要的結果。
江舒舒起身,走到賀霆琛剛剛坐的地方,看著薄以墨。
薄以墨看到江舒舒,唇角微微勾起。
“好巧,你又在。”薄以墨像是有些意外,又像並不意外一般。
他臉上的神情,越來越讓江舒舒看不懂了。
其實她和薄以墨並沒有認識多久,對他真的不瞭解。
除了在書裡面寫的,他是一個很會隱忍的人外,他現在應該還是一個極懂心理的專家。
不然,不會有人能像他這樣,說話的技巧,就如同扎針一般,可以很精準的打中要害。
“你剛剛說的那些是真的?”江舒舒問他道。
“你一直在後面聽嗎?”薄以墨反問道。
江舒舒點頭承認:“是的,我一直在後面,所以你們兩個說的什麼,我全都聽進去了。你說,賀母明知道有合適的髒源,卻並沒有告訴安小姿。才害得安小姿自殺來救賀霆琛,這是真的?”
“是真的。”薄以墨點頭,他端起咖啡準備喝時,發現杯下的碟子裡面都是咖啡漬。
他招手,讓服務員過來。
“重新給我們上兩杯咖啡。”說著,薄以墨問江舒舒:“你喝什麼咖啡?”
“隨便。”江舒舒說道。
薄以墨便對服務員說道:“兩杯苦咖啡。順便把這兩杯收走。”
服務員把桌上的咖啡收走後,江舒舒看向他:“你上次來點的可不是苦咖啡。”
“現在心比較苦,想喝苦一點的咖啡,這樣才能壓下心底的苦。”薄以墨淺淺的苦笑著說道。
“突然心苦?”江舒舒挑眉看著他。
薄以墨對視上她的眼,可以從她的一雙美眸裡面看到他自己的縮影。
他的唇角,下意識地綻出一抹好看的笑意來,把剛剛唇邊的苦澀一掃而空。
“江舒舒,上次我和陸豪相談時,他也是這樣情緒複雜的離開。可是你卻安靜的躲在後面。這次,我和賀霆琛相談,他生氣而懷疑的離開,你卻坐不住了。可見,賀霆琛在你的心裡,真的佔了很重要的位置。”
“說這些幹什麼?”江舒舒自己很清楚,賀霆琛在她的心裡面,有多重要,並不需要別人提醒。
薄以墨笑看著她:“你很愛賀霆琛,那便知道,深愛卻不得的那種感覺。我現在就是這樣。”
“你深愛而不得?你是說白雪,還是白小渲?”江舒舒問他。
薄以墨黑眸裡面一派諱莫如深,他不說話,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她。
江舒舒不明白他什麼意思,再次開口問道:“你怎麼不說話?”
“我這一輩子唯一愛過,也只會一直愛下去的女人,只有白小渲。沒有人能替代她在我心中的位置。哪怕她當初是因為陸豪才離開。”薄以墨低低沉沉的開口說道,他的眼神在這一瞬間,像是飄遠了思緒一般,有幾分飄渺。
白小渲已經不在了,所以薄以墨愛而不得。
“那白雪呢?你不愛她,一點不愛她嗎?所以,她的醜聞,也是你暴出來的?”江舒舒追問道。
薄以墨深邃的眸眸直勾勾地凝著江舒舒,反問她道:“你覺得是我嗎?”
“我怎麼知道是不是你?我對你又不瞭解。我完全不知道你是個什麼人。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可以這麼無情,可以置你的新婚妻子於地獄。”江舒舒這話裡面帶著貶意。
薄以墨聞言,低笑一聲:“你在小說裡面,不是寫的我隱忍,陰鬱,喜怒不形於色,真實想法藏於內心嗎?其實,你對我也還是蠻瞭解的。我的確如你所說這樣,我最大的優點,就是隱忍。沒有人能看出我最終想要的是什麼。”
江舒舒聽得有些迷了:“那你最終想要的是什麼?白小渲?可他不是已經死了?”
薄以墨身體微微向前傾,離江舒舒的距離近了些。
他朝她勾了勾手指,讓她靠過來些。
江舒舒猶豫了一瞬,身子也向前傾了一些,微微偏頭,把耳朵俯過去。
她以為薄以墨是要悄悄地告訴他什麼秘密,卻沒有想到,臉頰上突然一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