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急的人是你吧(1 / 1)
在舒舒開始住院治療的時候,南震也得知了檢查結果,的確是他當初下毒造成的。
包括舒舒子宮裡面的肌瘤會突然增長,包括她剖腹產後,會突然大出血。
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他這個親外公親手造成的。
他痛悔不己,沒臉去見舒舒,去見賀霆琛,去見幾個孩子。
是他讓舒舒經歷了生死,是他讓舒舒承受了這麼多的痛苦,是他讓舒舒一次又一次的涉險。
他站在窗前,遠遠的看著昏沉的天空。
剛剛還晴空萬里,現在卻突然變天了。
就如同此時他的心情一般,沉鬱得像是能滴出墨來。
身後響起敲門聲,他當沒有聽見。
過了一會兒,有人刷門進來。
愛麗沙急急地走了過來,看到站在窗前發呆的外公,擔憂道:“外公,發生什麼事了?”
南震沒說話,眼眶紅紅的。
“是舒舒怎麼了嗎?”愛麗沙欣喜無比,一雙眼盯著外公。
真的是老天開眼,並不需要自己動手,她就遭到報應了嗎?
南震沉沉地吐出一口氣,心口像是壓著什麼沉沉的東西,他覺得自己快喘不過氣來。
“舒舒住院了,她之前孕期突然長出子宮肌瘤,產後突然大出血,包括術後,一直消瘦,全都是因為當初我給她吃了暈睡的毒藥。”南震痛苦不已的述說著事實。
聞言,愛麗沙臉色微沉。
也就是說,現在舒舒已經被查出真正的病因,正積極的在接受治療。
也就是說,她很快就會康復了。
剛剛還欣喜不己的心情,頓時如同墜入地獄般,她感受到了無盡的諷刺。
這個江舒舒,從小就比她這個姐姐運氣好。
現在舒舒不僅在接受治療,還成功地讓外公如此的內疚自責。
經過這件事,估計外公更加覺得欠她的,全部的關注力,可能都只會在她江舒舒的身上。
她真的想不通,為何自己從小到大承受了那般非人的折磨,卻沒人覺得她可憐。
而江舒舒,受一點點的苦,所有的人都會把她捧在手心裡疼。
南震沉侵在重大的悔恨和自責中,沒有發現愛麗沙的變化。
“外公,舒舒會好起來的。既然找到了病因,她一定會好起來的。”愛麗沙表面安慰著外公,內心卻恨得抓狂。
南震也希望,舒舒能快一點好起來。
但是那個昏睡的毒藥,副作用如此之大,他真的很怕,怕還有什麼沒有發現的副作用,正在傷害著舒舒的身體。
窗外,大雨說來就來,重重地砸在窗戶上,發出聲響。
愛麗沙安慰了一會兒外公,便出去了。
回到自己房間的愛麗沙,心下嫉妒的要命。
她此生最嫉妒的人就是江舒舒。
同一天出生,同一個爸爸媽媽,長得還是同一張臉龐,她們兩個的命運卻天差地別。
按說,她從小經歷了那麼多殘酷的事,舒舒應該會覺得欠她的,會加倍的對她好。
還有爸爸,還有外公,他們每一個人,都應該為此內疚,為此自責,為此好好的彌補她。
還有命運,都說先苦後甜。
她苦了那麼多年,本應該甜的。
可是,事實上,甜的是江舒舒,是那個從小就過得很好,命很好的妹妹。
她這個姐姐,活得很悲哀。
唯一深愛的男人,卻都只是把她當成替身,真正愛的人是江舒舒。
多麼的諷刺。
愛麗沙無法承受現在這樣的結果,憑什麼江舒舒生個病,還能得到那麼多的溫暖。
眼淚無聲滑下,愛麗沙只覺得命運太不公平。
還不如當初就只生下江舒舒一個人,何必還要造出她這條生命。
難道自己的出生和存在,只是為了襯托江舒舒的?
撫著胸口,她儘量地讓自己的情緒慢慢地平復。
既然命運如此捉弄自己,就一定要做出點什麼,回報回去。
她拿出手機,再次打給薄以墨。
自從上次通了電話後,薄以墨並沒有聯絡過她。
電話很快接通,愛麗沙壓抑著情緒,溫著聲音,開口道:“薄以墨,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你很急啊!”薄以墨淡笑著聲音傳來。
愛麗沙輕笑一聲:“應該急的人是你吧!”
“什麼意思?”薄以墨眉心一跳。
“你還不知道吧,舒舒被查出來病得很重,現在都已經開始住院治療了。而且,她可能命不長了。賀霆琛他們,都瞞著她。如果你不想錯過陪在身邊,陪她度過她生命的最後時光,那你就要趕緊行動了。”
“你說什麼?”薄以墨驚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色猛地白了幾分。
“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嗎?舒舒生病了,很嚴重。你應該知道她做手術後,一直消瘦沒有食慾吧,在國內沒有檢查出來,可是現在檢查到了。她得了絕症,快要死了。”
愛麗沙說到最後一句時,那滿眸仇恨的眸光,驀地銳利了幾分。
“不可能。”薄以墨不願意相信。
“信不信由你。不過依賀霆琛的手段,你應該查不到舒舒到底得了什麼病。但是你應該可以查到舒舒住院接受治療了。我外公,我爸,現在都焦灼得恨不得用他們的命換舒舒多活些時日。”
電話那頭,薄以墨氣息沉重。
他心慌得不行,握住手機的手都在微微發顫。
如果舒舒死了,那他還活著有什麼意思。
他無法想象,這片天地裡,沒有她的存在。
他可以為了救她而不顧自己的生命,為的就是讓她好好的活下去。
可是現在換她死掉,他卻根本做不到好好的活下去。
這一瞬間,窗外陽光燦爛的天空,突然間像是失了所有的光亮,他的眼前一黑,身形往後倒去。
秘書也在,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了他。
“薄總!”秘書擔憂的喚道。
薄以墨經歷了一瞬的黑暗後,慢慢地睜開眼來。
窗外那耀眼的光線,刺痛了他的眼。
頓時心間傳來一陣絞痛,他面色蒼白得可怕。
秘書連忙叫來人,扶著他去醫院。
一路上,薄以墨都處於半昏迷,半清醒的狀態。
到了醫院,醫生對他用了藥後,他才緩緩地恢復過來意識。
他急忙找自己的手機,秘書趕緊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