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誅心(1 / 1)
她長長吁了一口氣,即使這次是安熙南打來的,她也想好了話來應對他。
她接通電話那一刻,就聽到了安熙南的聲音,“千凝,你還好嗎?”
安熙南想裝作不知道的,那此事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好得很。”
丁千凝嘴角一揚,她現在也帶上面具來應對牛鬼蛇神了。
“那就好,我很擔心你。”安熙南的話讓丁千凝禁不住打冷顫,五年讓這個男人改變了好多。
他身上的陽光灑脫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他那讓人膽寒的陰鷙。
丁千凝本來決定疏遠他,可是現在看來不是,這是她的宿命了。
“謝謝熙南哥。”
既然安熙南帶著目的跟她接觸,她也甩不掉他,好,那不如來看看安熙南究竟想要做什麼,她有想探安熙南底牌的Y望。
“對不起,都怪我……我不該把你放在那裡……”
安熙南說得無比痛苦,丁千凝流著眼淚聽著,如果在五年前,她也許就信了。
他如果不把她帶到老城區,那些壞人根本無從下手啊!
“我沒怪你。”
安熙南聽著丁千凝一句一句都說得平靜客套,他的心像是被刺刀狠狠地宰割,都怪那些傢伙,死有餘辜!
“我把他們都殺了。”
丁千凝剛經歷了一場劫難,聽到“死”和“殺”她頭皮就發麻。
“你殺了誰?”她問,的心像是被一隻手攥得緊緊的。
“龍虎四兄弟,綁架你的人。”安熙南咬著牙說。
丁千凝不語,那四個壞蛋被滅口了,而殺他們的是安熙南。
安熙南很害怕丁千凝會不搭理他。
他害怕他和丁千凝之間出現的詭異的安靜,“千凝,我說過會保護你。”
丁千凝冷笑,她一直以來第一個願望就是好好活著,可是安熙南將她置於險境,卻口口聲聲說保護她,她簡直覺得不可思議,是什麼促使這個男人在一直撒謊呢!
“好,謝謝你!”丁千凝說道。
安熙南終於忍無可忍,他大聲說:“我知道你怪我,可是我也沒有想到事情會這樣。”
“好了,我累了,再見!”丁千凝不等他說完就把切斷通話,把手機扔到一邊。
安熙南忍不住將手機摔在地上,他轉身看到莫白正站在玄關那裡看著他,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幽暗,他抓過牆邊的高爾夫球杆說:“過來!”
莫白像是木偶一般,走過去趴在沙發上,房中傳來莫白的悶哼聲,偶爾也會有慘叫聲。
丁千凝按著自己的太陽穴,她的腦海中現在很亂,肖楚航說那些壞人已經交給了警察局,可是安熙南卻說他把那些壞人殺了。
他們兩個究竟是誰在說謊?
肖楚航開門進來,給她端來一杯安神茶。
她眼睛一眨不眨看著肖楚航。
“你想說什麼?”肖楚航依舊開啟單刀直入的談話模式。
“你騙我!”丁千凝接受這樣的談話方式,一步到位。
“你說那件事?”肖楚航問。
丁千凝無語,肖楚航很誠實,他騙她的事情可不只這一件,呶,他自己也承認了。
“你說那些壞人已經交給了警察,可是今天有人說他們已經被殺了。”
肖楚航的眼神掃過床尾的手機,毫不躲避,說:“是安熙南說得。”
“你知道?”丁千凝對於肖楚航的神通廣大有一種莫名的崇拜。
“我帶著你剛離開,他就帶著人趕來,將那幾個人給搶走了……”肖楚航說。
“他真的殺人了!”丁千凝覺得自己的血液都要停止流動了,她覺得渾身冰冷。
肖楚航嘴角一抽,說:“他怎麼做是他的事情,你記住,他絕對不是因為你這麼做的。”
丁千凝看著肖楚航,肖楚航懶散地靠在靠枕上,屈腿看著她,“或許他覺得只有這種方式,能讓你將你被綁架這件事和他撇清關係。”
他看她依舊看著他,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丁千凝看著肖楚航,肖楚航像是一位見義勇為的觀眾正在看戲一般。
“事情策劃的再好,也有不遂人願的時候。”
丁千凝一個不小心,就被肖楚航灌了心靈雞湯。
肖楚航知道丁千凝此刻在懷疑他,他不想多做解釋,他沉默好久說:“我還沒卑鄙到用你去謀求什麼的地步。”
“嗯?”丁千凝歪著頭看著閉目養神的他。
“丁千凝,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一定要乖乖聽話。”
丁千凝大囧,這個人怎麼說著說著就劍走偏鋒了。
肖楚航不想多說了,他知道丁千凝在調查肖氏,她不是傻子,他相信她會思考。
這些年,丁千凝活得艱難,姥姥不疼舅舅不愛也就算了,自己的親爹丁正,小媽和那些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視她如眼中釘肉中刺一般。
她已經習慣了這些,可是經歷如此侮辱卻是她從未有過的,她現在不敢睡覺,睡著了也是在噩夢中醒來,肖楚航一直將她擁在懷中,他決定為她請心理醫生。
她一直不去集團上班,集團裡滿是關於她的風言風語,都說她被壞人糟蹋了。
文寶很是著急,給她打電話,如果說這集團裡有一個人對她好的話,那就是文寶了。
丁千凝的身子軟綿綿地靠在床頭,她看著窗臺上花瓶裡的花,悠悠地說:“文寶,我沒事。”
“那就好,我就知道那些人沒安什麼好心,胡說八道。”文寶說。
丁千凝嘆氣,謠言就像是七月山坡上的雜草,想怎麼長就怎麼長,連大自然都奈何不了那些雜草,那麼她更沒辦法左右那些人的舌頭了。
說吧,說吧,反正她現在聽不到。
“千凝,你一定要好好的。”文寶說道,“有肖楚航護你,咱啥都不怕,你就活出你肖太太的驕傲就是。”
丁千凝就被文寶的話逗笑,可是眼中的淚就是不爭氣地往下流。
兩個人聊了好久才結束通話電話,肖楚航不好意思打斷她們就沒有進房間。
她剛把手機扔到一邊,手機就又響起來,她以為是文寶又有什麼忘記說了。
她笑著拿起手機,笑容在看到手機號碼的那一瞬間不見了,她的手如同放在開水中一般,她的手機從手中滑落。
電話號碼是她爸爸丁正的,這個號碼打進來的次數能數過來,從來都是她小心翼翼,戰戰兢兢給爸爸打電話,爸爸很少打給她,那麼今天又是為何?
她想到了上次在丁家偏廳發生的事情,爸爸責備她拖了丁家的後腿,她現在想到了肖流雲的話,現在不只是她,整個丁家都要被肖流雲拋棄了,難道爸爸又要怪她?
她現在也不怕了,她接通了電話,如同忘記了上回的不愉快,甜甜地笑,這是她在丁家人面前戴的面具,“爸爸,您好。”
“唔,你可還好?”丁正洪鐘般的聲音傳來。
“好。”
“那你出來,我和你吃個午飯。”丁正語調極其溫和。
丁千凝忍不住窗外看看,外邊日頭不毒,太陽遵循著東昇西落的規律,爸爸怎麼會說這樣的話?
她和爸爸像是真的父女緣分極淺,自從媽媽去世之後,他就沒有再和她在一個桌子上吃飯,就連每一年的年夜飯,爸爸都會讓她在樓上吃,不要到餐廳吃。
她也喜歡這樣的吃飯方式,常年不在家生活,她跟這些丁家人也沒法溝通,他們也不希望和她溝通,就這麼和平相處了十幾年。
今天爸爸乍地說跟她吃飯,她卻懵了,她是誰?她在哪?
丁正等了好久沒聽到她說話,以為她不願走遠路,說:“我就在你家附近的花園酒店等你。”
“好。”丁千您答應著。
現在她被攪進了一個謎團,往後已經是沒有退路,只有向前,如果停步不前,就不知道對手都在想什麼。
她掛了電話,起身,看到肖楚航就站在那裡看著她。
她眼神不敢直視他,這個男人為她操心太多,她不想欠他太多,將來,她怕將來不能償還。
“我……我想去和我爸吃飯。”
肖楚航看著她執意要去,點點頭說:“去吧,我已經安排了人保護你,不過到了那裡記得和我保持通話,遇到不好回答的問題,我會幫你。”
丁千凝點點頭,隨後一愣。
肖楚航以為她不願意,說:“你不這樣做也行。”
丁千凝朝他笑,眼睛裡流波婉轉,說:“就按照你說的辦。”
丁千凝踮起腳尖看看樓下,她想看看肖楚航安排了哪些人保護她,可是院子裡並沒有人。
肖楚航忍不住握拳乾咳,“他們只是在暗中保護你,你就該怎麼做怎麼做。”
她點點頭,“那我去準備了。”
肖楚航捧起她略顯蒼白的小臉,仔細端詳,看到她眼中流波婉轉,忍不住低頭吻上去,可她卻一彎腰,從他的胳膊底溜走了。
他發出低沉的笑聲,現在他越來越喜歡和她逗趣了。
肖楚航和丁千凝住的別墅離著花園酒店很近,要是在往日,丁千凝一定會走著去的,但是這兩天她的身體都躺壞了,兩條腿總像是灌了鉛一般,肖楚航派了司機開車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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