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別離(1 / 1)
“可不是嗎,你想著那一年楚航掉進泳池,才那麼一點,那次可把我嚇壞了,轉眼就成了大人了。”周桂棠說。
聽到兩位長輩說話,她偷瞄肖楚航,肖楚航很是神定氣閒,似乎別人話裡的主角不是他?她的好奇心可被勾起來了,他還遭遇過這樣的無妄之災嗎?
“楚航,你真的不知道自己當時怎麼掉進去的?”周桂棠問。
這麼多年,她可一直沒忘記肖楚航在水中掙扎的樣子,可事後大家問他怎麼掉進去的時候,他卻始終不說。
“不記得。”肖楚航說。
他怎麼會不記得?是他的親二叔把他扔進去的,只是沒想到他命不該絕,沒有那麼快死掉罷了,他只跟龔叔叔說過是肖流雲把他扔進去的,那時候,他的爸媽剛剛去世,他的二叔說要撫養他,可是他的二叔卻想殺死他。
正是因為這樣,龔叔叔才不會假手於人,親自將他撫養長大。
千凝看看肖楚航獨自喝酒的樣子,心裡對他的同情超過了惱怒,她想他也是可憐人,就不跟他一般見識了。
肖楚航看到她臉上的陰雲漸漸消散,唇角微微上揚,她看到他嘴角的梨渦,她有好久看不到他這樣的笑容了。
他給她的玻璃杯倒酒,說:“我們喝一杯。”
吳嫂因為對酒精過敏,從不喝酒,周姨因為服中藥,也不喝,就剩他們二人了。今晚是團圓夜,大家高興,不喝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他們兩個就慢慢吃飯喝酒,奇怪的是電視裡的春節晚會竟然是白播了,她一點都沒有記住,連她最關心的明星出場她都沒有注意。
她安靜地坐在沙發裡守歲,可是不知不覺卻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她躺在自己的床上,窗外陽光明媚,守歲的她居然睡著了。
她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她記得昨夜是坐在客廳的沙發裡看電視守歲的,電視裡演的什麼,她沒印象,他只記得肖楚航就坐在壁爐那裡,慢慢喝水,兩個人誰也沒有跟誰說話,只是窗外時不時傳來的煙花鞭炮噼啪聲吵著他們的耳朵。
不知不覺她就睡著了,應該是肖楚航把她抱上來的。
她看看床頭桌上的鬧鐘,現在已經是中午時分了。她揉一揉頭髮,拿過前邊新買的白色高領毛衣和紗裙隨意套上。
起身的那一刻,看到枕頭邊放著一個鮮紅的紅包,她一愣,這是肖楚航給她的吧!
她笑笑,將紅包放進抽屜裡就去了洗手間。
她不用拜年,她心裡一片荒涼,若是她跟肖楚航沒離婚的話,今天一大早她得去給肖流雲拜年的,但是現在他們離婚了,她又孑然一身了。
她施施然下樓來,吳嫂臉上的微笑裡有一絲傷感,“吳嫂,過年好!”
“哎,過年好!”吳嫂回道。
“周姨呢?”
“她昨晚沒睡好,現在睡回籠覺去了。”
“哦,那您一會兒把這些個紅包給家裡沒回家過年的人發了吧,圖個好彩頭。”她說。
“好!”
她說完就朝著餐廳走去。她沒有追著吳嫂問她為什麼不開心,吳嫂若是想說
一定會跟她講的。
“千凝,先生……楚……航去美國了”
吳嫂的話讓她的腳步一下停頓。
“嗯!”她答應著,心裡卻咯噔一下,肖楚航去美國了,龔家在美國,肖楚航跟龔心愛要結婚了嗎?
她的心像是流沙嘩嘩地落,絲毫不受控制。
昨晚他還在自己的面前,可能那就是他們最後的相處了。她覺得自己的眼睛酸脹,眼淚總想往外湧,但是她不能讓吳嫂看見,她繼續朝著餐廳走去。
這一餐她吃得很慢,很長,她看向每一道菜的眼神都那麼惆悵,看著盤中的每一個水餃的眼神都那麼憂鬱。
拿起手機,手機裡有三條資訊,最早的一條是肖楚航發的,只有三個字“過年好”,第二條是安熙南發來的,“千凝,過年好,晚點我去找你。”安熙南似乎已經將昨天的不愉快忘了,她看看玻璃櫥窗裡放著的那瓶紅酒,該選個合適的時候還給他。
在看看第三條資訊,是小悠發來的,小悠說最近很忙,要過段時間才能跟她見面。
她靜靜地出門,來到了她的畫室,她年前畫完的幾幅畫,都還沒有裝裱好,她得在培訓學校開起來的時候拿去掛起來,她覺得自己閒著也是閒著,不妨自己裝裱起來好了。
心事重重的她竟然將釘子紮在了自己的手指上,那殷紅迅速在她潔白的紗裙上綻開了一朵紅花,她痛得眼淚在眼眶中直打轉。
拿了創可貼貼住,翹著一個手指頭,費了半天工夫,才裝裱好了一幅。
當她回到別墅的時候,吳嫂看著她裙襬上的血漬立馬不淡定了,“怎麼了?啊?”
她笑笑說:“吳嫂,您別擔心,我只是不小心把手指扎破了,沒事的。”
吳嫂鬆了口氣,她受了楚航的委託,好好照顧千凝,她可不能讓這姑娘有什麼閃失啊!
肖楚航在洛杉磯落地的時候是二十小時候的事情,他一下飛機趕緊開啟手機,卻沒有看到他最想看到的人發來的訊息。
從現在開始,他要很長時間都不能回國,他很擔心她,但是現在他所做的都是為早日與她在一起努力。
龔律看到他歸來,很是高興,上前緊緊擁抱他,心愛站在那裡笑靨如花,她現在一點也不想回國。
她這次看看能不能把肖楚航留在美國,現在肖楚航的復仇計劃已經全面展開,他是個講究實效的人,她現在希望能多跟他相處,中國不是有句古話叫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嘛!
千凝為了忘記肖楚航,把自己變得無比忙碌,她想用身體的睏乏來轉移注意力。忙到深夜,才回到臥室睡覺,開啟抽屜,拿日記本,現在她已經不用把日記本藏在枕頭裡了,因為肖楚航不會再住在這裡了,她不會擔心他會窺探她的心事和秘密了。
她看到了那個紅包,這裡面會有多少錢呢!
好奇心驅使她開啟了那個紅包,裡面並沒有錢,而是一個平安符,紅紅的,看上去沒什麼特別,跟寺廟裡賣的差不多,看上去有點舊,是在手裡拿了很久的緣故嗎?
她的淚水又在心中打轉,肖楚航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信這些的,她緊緊握著這個平安符,她真的被他感動了,可是她心裡對他的埋怨也油然而生。
肖楚航是關心她的,可是為什麼做對不起她的事情呢!
她將平安符放在桌角上,躺在昏黃的燈光裡,就這樣一邊看一邊睡著了。
清晨醒來的時候,映入眼簾的依舊是那個暗紅色的平安符。
吳嫂開門進來,提醒她今天是回孃家的日子,她皺皺眉。
孃家?她的孃家哪會希望她回去啊,她現在又離婚了,她苦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吳嫂就驚叫一聲。
“這個怎麼在你這裡?”
吳嫂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個平安符。
“是他給我的。”
吳嫂眼含熱淚看著千凝,坐在她的床邊,說:“千凝,先生對你是真的好,你要知道,這個平安符,是他媽媽在他小的時候給他求來的,那時候的楚航啊,身體不好,總是生病多災,他媽媽就去寺裡給他求來的,這麼多年,他一直帶在身邊。”
原來這個平安符對她這麼重要。
“他是希望他不在你身邊的時候,這個能保你平平安安。”
丁千凝點點頭。
“好了,大過年的,咱不說這些傷感的事情,你趕緊起床準備一下,好回孃家一趟。”吳嫂說。
她點點頭。
她用慢悠悠地動作證明她自己是多麼抗拒回孃家這件事情,可是一到客廳就看到了茶几上放著的禮品盒。
“這些都是先生提前給你預備好的,他怕你回丁家受委屈,這些是你帶給丁家的禮物,讓喬森陪你去,有什麼事情,喬森會全權替你回答的。”吳嫂說道。
“這些他都想到了啊!”
她又想哭了可是強忍著不讓自己的淚水落下來。
現在在檳城,肖楚航已經被傳成了名副其實的渣男,雖然他把所有家產都給了自己的原配,自己淨身出戶,可是瘋傳他對自己的前妻並不好,丁千凝知道這裡面有丁家和安家的功勞。
肖楚航現在似乎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公眾形象了,她剛認識他那會兒,他不是這樣的,那時候的肖楚航很珍惜自己的羽毛的,要不然也不會選擇跟她假結婚了。
現在他也不在乎外人怎麼看待他,在檳城的口碑變得很差他也無所謂,這一切都說明他已經將工作重心轉移了,轉移到國外了,現在他去美國了,這就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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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不思進取,稿子消耗殆盡,沒辦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