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倒戈(1 / 1)
蘇豔卻不淡定了,她以為兒子會跟自己一樣,抗議的,可沒想到自己的兒子卻先倒戈,蘇豔指著他說:“你是不是傻啊?我才是你親媽。”
丁千誠不再說什麼,只是低下了頭。
丁正看看蘇豔,皺著眉頭,說:“沒見識,你這樣怎麼能教育好兒子!”
蘇豔瞬間閉氣。
“我說了,我這樣做是為了丁氏,你非得考慮錢錢錢,你眼中就那點錢嗎?”丁正越說越生氣。
“我就是接受不了。”
“我自有分寸,就按照我說的辦。”丁正義正辭嚴,誰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丁千露看看自己母親那鐵青的臉,也不再說什麼。
丁千誠知道自己的父親做出的決定一定會執行,他不奢求得到整個丁氏,他只要屬於他的那部分就好了,可這樣的想法他誰也沒跟誰講。
蘇豔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丁正,覺得這個男人真的很涼薄,為了目的不擇手段,全然不顧及這麼多年的夫妻情分,雖然說,丁千凝作為丁正的長女,拿到丁氏的股份理所當然,但是她心裡就是不舒服。
窗外一聲急剎車聲打亂了她的思緒,她忽然想到了什麼,計上心來,她嘆口氣,握住丁正放在桌上的手。
柔柔地說:“我剛才反應過於強烈了,我錯了,我只想到了千露跟千誠,千凝從小不跟我們生活,所以我剛才狹隘了,你原諒我。”
丁正看著一個勁道歉的蘇豔,臉上堆滿了笑容。
“這事,我去跟千凝說,這些年我這個小媽跟千凝都疏遠了,你就讓我做個順水人情好不好?”蘇豔說。
丁正大聲笑著說:“當然好,你這麼會說,她一定會答應的,我剛才還在擔心她不會答應,現在你去說,她一定會答應的。”
蘇豔笑,這笑容是她裝出來的。
她去勸丁千凝接受丁氏的股份,讓她多了一份勝算,若是丁千凝不答應接受,那麼這股份自然還是丁正的,將來自然會是千露跟千誠的。
她自然會讓丁千凝不答應。
想到這裡,蘇豔覺得又云消霧散了。
丁千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的母親竟然很快答應了,難道媽媽也在拉攏丁千凝嗎?她賭氣,雙手交叉胸前生悶氣。
蘇豔拉她起來,說:“我們該回家了。”
丁正還是走在前邊,千露就是小孩脾氣,他才不多加理會。
二月的檳城格外冷,雖然已經立春,可是檳城的春天總是來得格外晚。肖楚航將車中自己的外套拿過來裹在她的身上,他不想一會兒下車的時候再把她凍壞了。
他動作熟練流暢地抱著他下車,吳嫂和家裡人都在等著千凝回來,可是看到肖楚航抱著她回來的時候,大家都倒吸一口涼氣,天呢,大家集體出現幻覺了嗎?
“你怎麼回來了?”吳嫂著急地問。
肖楚航大年初一離開的時候,那麼決絕,這才一個月的時間就回來了,難道說美國那邊出事了,吳嫂眼神雖然堅定卻帶著恐慌。
肖楚航看看吳嫂,唇角上揚說:“一切都好,我想她了。”
他說完就抱著她上樓。
吳嫂眼中頓時泛起淚花,她看大的小男孩是不會有問題的,本以為他會因為復仇戒情戒愛,現在看看沒事,真的沒事,千凝真的是上天派來的天使,肯定是逝去的老爺和夫人不忍心自己唯一的兒子在人間活得孤單,才讓楚航愛上千凝的。
吳嫂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去了廚房,家裡好久沒熬醒酒湯了。
可是她想了想,自言自語道:“醒酒湯不喝也罷,難喝……”
吳嫂拐出了廚房。
肖楚航將她抱到他們曾經住過的房間,才發現房間跟他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看來他不在的日子,她沒有來這房間住過。
他將她輕輕放在床上,她竟然放心大膽繼續睡。
肖楚航皺皺眉,她還是那樣,只要在他在,她就不用有任何防備,她出門就不用帶腦子,只要帶肖楚航就事事順利了。
他的心泛起一股暖流,儘管她現在對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帶刺帶刃,可是他是瞭解她的真心的。
他皺眉看著那件裹在她身上的晚禮服嘆氣,穿這樣的衣服都沒法好好呼吸吧!
他伸手去給她拉開拉鍊,她下意識地推開他的手,“別碰我!”
肖楚航無奈地笑笑,好在還有保護自己的本能。
他繼續給她脫,她大叫:“肖楚航!”
他一愣,她都醉的不省人事了,在害怕的時候還會喊他的名字,她真的只信任他了。
“嗯!”他答應一聲。
“肖楚航……”
“嗯。”
如此反覆了兩次,她推著他的手輕輕放下,或許是確定是他後,她就放心了。
他將衣服為她退下來的那一刻,他就後悔了。她這件禮服看似保守設計,可是要撐起這件禮服就要有玲瓏有致的身材,留給他人無盡的遐想。
可是現在衣服退去這一部分的時候,事情嚴重了,他的喉嚨發乾,視線再也挪不開半寸。
因為冷,她的手胡亂抓著,想抓被子蓋在自己身上,她的臉貼在他的手背上,他的手就成了著火點,火勢迅速蔓延至全身,蔓延至血液,他的血液開始沸騰,他低頭吻了她。
這一刻,他已經等了好久,思念了好久,他不想再壓抑,他對她那壓抑的愛化作了洪水猛獸頃刻全奔出來。
她覺得自己做了一個香甜的夢,夢中的肖楚航劍眉朗目,梨渦淺淺,只對著她笑,他是屬於她的,她夢到了他親吻她,他那麼溫柔……
她緊緊擁著肖楚航,沒有人打擾他們。
“千凝……”他輕輕喚她的名字。
“肖楚航……別走……”
這個夢好長,好真實,讓她不願意醒來,她緊緊抱住他的脖頸,抱住他……
這一夜真的很美好。
她在美夢中醒來的時候,已經迫近中午了。
她有點不好意思睜開眼,她竟然做了那樣的夢,簡直羞死了。
這個夢真實的讓她臉紅,原來她是這樣的人,放蕩不羈愛自由嗎?她緩緩睜開眼,睡眼惺忪中她發現了異樣。
她竟然睡在她和肖楚航的臥房中,她一骨碌坐起來,抓抓披散的長髮努力回憶昨日種種。
她昨天怎麼回來的?
怎麼想都想不起來,她昨天喝得太多,喝斷片了,她扭頭看到了地毯上丟著一件白色的男士襯衫,她趕緊低頭,她的臉騰地著火了,昨晚不是夢?!
她冒出一陣冷汗。
她拉過睡袍裹上,趕緊下床。隱隱的不適提示她不是夢,不是夢。
她化好妝換了衣服下樓,看到吳嫂正站在樓梯口等著她,她尷尬地笑笑說:“昨晚,我喝多了。”
“是啊,先生早起給你熬了粥,快來嚐嚐。”吳嫂沒眼裡全是笑意。
她看著她老人家這一臉姨母笑,臉像火燒。
吳嫂說“先生”,是肖楚航沒差了,地毯上那件襯衫就是肖楚航昨晚在酒會上穿的,也沒差。
昨晚?!就當昨晚是意外吧,也許他也喝多了,成年人嘛!她在心裡說服自己。
可是想到肖楚航,她還是氣得咬牙,他們都離婚了,他還跟她……他把她當什麼了?
還好肖楚航現在沒有出現在她面前,不然她一定一巴掌扇過去。
算了,還是出去走走吧,在家裡看到吳嫂他們微笑的面龐,她做不到從善如流。可是當她出門後,才發現真的沒地方去,去培訓學校吧,可是想到安熙南留言說要去,她就嘆氣。
初春的陽光很是溫暖,讓人很容易忘卻剛過去的嚴冬。
逛街吧,逛街是最後的選擇。
她這是選擇了逃避,逃避她不目前不想交往的人。
她已經調整好的情緒,被肖楚航的忽然出現全部干擾了,一想到昨晚,她就覺得腦門上冒汗。
她心想這一夜不過是酒精作祟,忘了就好。
她要勇敢,勇敢面對一切,現在的她必須勇敢,因為接下來還有很長的一段充滿艱難險阻的道路讓她走,關鍵時刻,她必須勇敢一下,勇敢去愛,勇敢去恨,勇敢地朝著前方奔跑,勇敢地遺忘。
空氣中有烘焙的香氣氤氳開來,她側頭看到街邊店裡的櫥窗裡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甜點,這是一家甜品店。她駐足,看著玻璃窗裡的甜點,莫名覺得心情好了,她竟然忘了自己的這個愛好,她每當難過沮喪的時候,只要吃甜的東西,她的心情就會變好。
她走進店裡,看著那些做好的甜點,烘好的蛋糕格外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