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呵護(1 / 1)
喬森不想在這裡逗留,畢竟這是一樁醜事,航哥希望千凝能安靜的生活,萬一成了娛記關注目標就糟糕了,他攙扶著千凝往纜車方向走。
忽然一個身著軍綠色派克服的女子長臂一伸攔住了他的去路。
喬森怒目凝視,原來是安慧。安慧豔麗的容顏包裹在白色的狐狸毛領中,像是冷豔的玫瑰一般,說:“等等,話沒講清楚,你們不能走。”
喬森沒有好氣色,他對安家的任何人都沒有什麼好印象,包括安家這個吃苦耐勞,酷勁十足的掌上明珠。
他冷哼一聲,撣落袖子上的一片樹葉,說:“安總,今天是在安家的地盤上,但是守著諸位把事情說明白了,你確定安熙南能受得起。”
安慧看了一眼站在喬森身邊的千凝,她雖然臉色不好看,但是那堅定的眼神讓安慧一陣,丁家唯一能在人前霸氣全開的女兒也就丁千凝了,這個女人真的是隨了肖楚航的氣質?反正不像丁家人,丁千凝對她沒什麼好感,一臉毫不畏懼的表情,彷彿擺在她面前都是廢狗。
安慧點點頭,一揚下巴,微笑著說:“喬特助,肖總是從哪裡把你挖來的,這麼牙尖嘴利。”
喬森微笑回應,“你少操這份心,護短的時候動動腦子。”
喬森將安慧的酸話憋回去。
和千凝繼續走,安慧不是傻子,她知道喬森插手這件事,幕後的主使一定是肖楚航,今晚幸虧她來得及時,不然安熙南這混蛋不知道得折騰出什麼浪。
“喬特助,麻煩你給肖總帶句話,今晚是我們錯。”
喬森停住腳步,一揮手說:“安總,肖總也是護短不講道理的人,恐怕你的話我不好帶。”
安慧被氣得不輕,可是又不好說什麼。
安熙南低吼:“安慧,你瞎摻和什麼,你跟肖楚航道什麼歉,怎麼哪都有你?”
安慧朝著他快走兩步,朝著安熙南的臉就甩了一巴掌,這一巴掌是她用盡渾身力氣打出去的,安熙南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狠狠甩了一巴掌。
他摸一下自己的臉,咆哮著,“你瘋了?”
安慧裹一下身上的派克服,字字擲地有聲,“安熙南,我不想你拉著安氏給你陪葬。”
她朝身邊的保鏢使了顏色,四個人一下站在安熙南身邊,“跟我走!”安慧說完走在前邊。
安熙南冷笑,再次摸了一下火辣辣的左臉,在自己的手機上撥弄了一番,對身邊的酒店經理小聲嘀咕了一陣,酒店經理就拿著手機坐纜車去追喬森和千凝了。
安熙南的臉上像是多了一抹笑意又或者是狠厲,很複雜,在酒店強光的照耀下,像是多頭怪獸一般猙獰可怖。
千凝走在喬森身邊,時不時回頭看看,喬森能看出她的緊張,他伸手去攙扶她,她的身子在顫抖。
“千凝,你還好吧?”
她點點頭,只是拼命地往前走,她覺得自己快虛脫了,她覺得好冷,呼吸也有些困難。
走了好遠,她覺得自己快支撐不住了,身子一個趔趄,喬森這才看到她面色煞白,咬著嘴唇在堅持著,喬森彎下腰,說:“我揹你!”
她點點頭,不再堅持,她真的支撐不住了,忽然,兩輛雪地摩托停在了他們面前。
喬森猶疑,瞪著摩托車上的人。
一個人說:“肖總說他不進來了,這裡早晚是他的。”
喬森點點頭,扶著千凝上車,這樣的話的確只有肖楚航說得出,他不忘了環視一下四周,這城北滑雪場是這麼好啃的骨頭嗎,安熙南這隻癩皮狗會輕易鬆口嗎?
肖楚航看著手錶,就在他抬頭看向窗外的那一刻,看到兩輛雪地摩托朝著大門口處駛來。
喬森扶著千凝下車,他眉宇緊皺,推開車門下車,朝著他們跑過去,就在喬森開口之際,他想都沒想彎腰抱起千凝就往車的方向走去,他低頭看看她,她只是緊緊抓著他的外套毛領,她的本能反應卻是刺痛了他的心,今晚他真的沒保護好她。
忽然身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聲音聽上去有些娘,不順耳呀!
“肖總,丁總的手機!”他諂媚地說著,很是恭敬地遞手機。肖楚航抱著千凝轉身,目光看向喬森,喬森示意肖楚航看他低垂著的右手,肖楚航看到千凝的手機就握在喬森手中,這是喬森上山找千凝的時候,下纜車的時候撿到的,安熙南給她扔了,可最終還是被自己人撿到了。
肖楚航示意喬森接過來,這個猥瑣發育的男人送來的手機就有來頭了,這個手機的螢幕還亮著,是一個錄音畫面,他記住了。
肖楚航不再拖延,知道懷中的小人兒凍壞了。
喬森確定自己手中的手機的確是手機後,才上車。
喬森把手機遞給肖楚航,肖楚航接過來放在自己的口袋裡。
她在他的懷中瑟瑟發抖,牙齒碰的發出脆響,肖楚航知道她這是在發燒,接二連三的感冒,再強的人也承受不了。
“你,你怎麼來了?”她很不願意,很不願意肖楚航這樣和她出現在公眾場合。
他愛憐地撫摸她長長的秀髮,他的臉徐徐貼在了她的臉頰上,說:“我們先去治病。”
他嘆口氣,他還是喜歡看她跟他針尖對麥芒的樣子,她理直氣又壯的樣子才是他最想看的。
“我們不回家,我們換個地方。”他說。
“去哪?”她弱弱地問。
“去個能讓你養好病的地方。”他的臉貼在了她柔軟的髮絲上。
她顧不了了,她想跟肖楚航說話,“別這樣,這樣會給他招來很多災難。”這樣的話在她的腦海中盤旋,可是她無力表達,她眼角的淚水落下來,落在他的手背上,滾燙。
“把溫醫生接來,一起度假。”肖楚航說。
喬森略覺尷尬,航哥就是航哥,連請醫生的話都說的清新脫俗,真是文藝強盜典範啊!
他將她緊緊抱在懷中,她依舊冷得打哆嗦,他沒辦法,車子目前在高速路上疾馳,沒有醫院可以治病。
他吩咐喬森把車上的小藥箱遞給他,他找出一包退燒藥,確定過沒有過期後,將她喚醒,說:“來,吃藥!”
她倒是很聽話,想都沒想就任憑他略顯笨拙地把藥粉倒進她的口中,藥是甜的,很甜,粘稠的藥粘在她的喉嚨裡,讓她陣陣作嘔,他拿了水杯試了水溫後,才放到她的唇邊,她喝完水,繼續靠在他的身上,完全不顧及自己唇邊掛著的水珠。
他抬手,輕輕為她拭去唇邊的水珠,鬆了一口氣,只希望這藥真的如它的廣告詞一樣靈驗。
他的手再次撫上她的凌亂的髮絲,幫她梳理整齊,他知道她是愛美愛乾淨的。
他靜靜注視著緊閉雙眸的她,她是為了保護他才跟安熙南這個魔鬼做交易的。他什麼時候弱到需要她保護他了。
就是知道她會為了他義無反顧,他才會叮囑所有人都不能把安熙南派人刺傷他的經過告訴她,她冰雪聰明,想必是猜到一二。
他又有些後悔,知道她的倔強,他應該告訴她,或許她不會像現在這般,讓安熙南差點奸計得逞,他看看她的手機,這是他專門給她定製的手機,幸好她用著,他是把所有注意力都藏在這手機裡了。
那麼安熙南派人送來的這部手機算怎麼回事?為什麼說是千凝的?
她不會用兩部手機,因為她只有一個號碼,這部手機是肖氏剛出的新款,千凝不是肖氏手機粉,不會去買這部手機。
他想到了剛才的錄音畫面。
他手指輕輕滑著,終於找到了錄音檔案,他嘴唇上揚,這部手機的螢幕顯示,設定了最長時間三十分鐘,所有功能都沒有啟用,唯獨這個錄音功能啟用了,看來這部手機只是用來錄音的,這錄音是讓他看的。
安熙南還真是想的周到啊!不過目前他可沒有心情聽什麼錄音,他越是著急讓他現在聽到,他越是不聽。
她發出嚶嚶聲,看來是很難受,他一摸她的額頭,體溫比剛剛更熱了,蓋在她身上的他的外套儼然不管用,她窩在他的懷中尋求溫暖。
“冷……”她含含糊糊,只說了這一個字。他將那手機扔到一邊,將臉貼在她的臉上。
滑雪場的山頂別墅最豪華的一間總統套房內,燈火通明,安慧將外套沒好氣摔在沙發上,坐到沙發裡,翹著二郎腿,指指安熙南說:“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安熙南確定肖楚航已經拿到那手機後,心裡自然是志得意滿。
他唇角一勾,說:“你不是都知道了嗎?”
安慧將抽紙盒給他砸過去,大聲吼道:“我要聽你說!”
“姐啊,你囂張的樣子跟我們父親大人越來越像了,不講理的樣子鐵隨我們的母親大人。”
“安熙南!”
安慧忍無可忍,從沙發上一下跳起來。
安熙南仰頭哈哈大笑起來,說:“就是喬森說的那樣,我就是要殺了丁千凝!”
安慧覺得背後直灌涼風,汗毛根根直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