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燈會(1 / 1)
他的視線挪不開半寸,他輕輕走過去,給她拉了被子。
她一向警覺,睡夢中的她覺得有人驚擾,本能的翻身坐起來,當看到是肖楚航的時候,她放下了所有的防備,重新躺回去。
他坐在她身邊,她本來凝望著他,忽然想起她還在生他的氣,就孩子氣地閉上眼,他被她這一舉動逗笑了。輕輕將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一下,說:“是我不對,我不該欺負你。”
她閉著眼使勁點點頭。
其實她知道他沒錯,可是她就想讓他哄哄她,這是她的小心思。
他一下一下撫摸著她的手,他當然知道她的想法,他願意把她寵壞。
他俯身吻一下她的額頭,她嘟嘴,吻一下她的鼻樑,她躲開,他吻她的唇,她想推開他,他卻沒給她機會,可是今晚她還要去燈會,他把自己的貪念壓制住要不然……
她早已被他撩的火起,可是他卻沒有由著想法來,他伏在她肩頭,啞著嗓子說:“忍著不吃你,是因為你要去燈會……早點回來……”
她的臉紅的跟這紅錦緞一般。
她起床準備,晚飯吃了很少,他這次倒是沒有逼著她吃飯,要是在以往,他非得逼著她多吃一碗飯。
他覺得她可以在燈會上吃點小吃小風味。
餘嫂要帶著她出門了,她轉身看到他站在廊下的紅燈籠下邊,臉上無比的平和,難道是因為這燈籠光線的映照,他的面部輪廓線柔和了很多,此時此刻的他讓她很難相信這就是那個商戰中的佼佼者。
他當然察覺到了她的注視,因為他的視線從來沒有離開過她。
他朝她招招手,她走過去,問:“你會跟我們一起去燈會嗎?”
他沒有回答只是眉眼中全是笑意,說:“你想讓我去?”
她當然想,可是一想到這樣的網紅街,肖楚航是不會感興趣的,她就使勁搖搖頭。
做人不能太貪婪,肖楚航已經為她做了這麼多,他不能再苛求什麼了。
肖楚航看到她眼底燃起的火苗又慢慢熄滅了,他捕捉到了那一閃而過的落寞。
吻一下她的額頭,說:“快去吧,餘嫂在等你。”他的聲線很有磁性,讓她有一種不想往外走的念頭,就想依偎在他身邊。
她是要面子的人,不能讓他看出來,她輕輕嗯了一聲,就走開。
他忽然叫住她,她心裡頓時泛起期待的漣漪,難道他後悔了,想要跟她一起去了嗎?她驚喜轉身,他走過來,拿起她的小手將一個紙包塞到她手中,她好奇地問:“這是什麼?”
他略顯不好意思,她還是第一次見他有這樣的表情,跟鄰居大男孩一樣暖。
“這是我跟溫醫生學著給你做的止咳藥,只要含化就好,不苦。”
她想到了自己因為有他寵愛,吃藥的時候就顯得很嬌氣,原來他一直記得。原來今天一下午,他都在給她做藥丸了,她真的很高興。
“這裡面有甘草……”他還在講藥丸的組成成分,她踮起腳吻上了他的唇,猝不及防,他被吻了。
他的小丫頭在眾目睽睽下,居然毫不顧忌吻了他。
她朝他快速擺擺手,轉身朝著餘嫂走去。他按了按眉頭,看著她穿梭在燈影裡。
餘嫂帶著她慢慢遊覽,這是當地有名的網紅街,人流量自然少不了。她喜歡一些小玩意兒,看看這個動動那個。
街上逛街的人很多,好多情侶牽著手撒著各種狗糧,她竟然是很羨慕他們。
忽然一對木偶娃娃映入眼簾,她被他們呆萌可愛的表情吸引,她忽然就想到了肖楚航。
耳邊傳來一句“喜歡嗎?”
“嗯!”她本能的回答,卻猛然轉身,因為這是肖楚航的聲音。
當她看清站在她身後的人是肖楚航的時候,她眼中閃著晶瑩的淚光。他從來不會讓她失望不是嗎?
他看著她,微笑,只是寵溺地笑。
掏了錢給她買木偶娃娃。
她緊緊抱著他的胳膊,看著手中的娃娃,愛不釋手。
她仰起臉問:“你不是不來嗎,怎麼又來了?”
“這位小姐,我說過不來嗎?”他調侃。
她被噎的無話可說,是啊,他真的沒說不來,是她自以為他不來,一切都是她自以為。
“我只是臨時處理點事而已。”
她點點頭。
不重要了,這些都不重要了,現在她就在她身邊,這就足夠了。
她拉著她的手往前走,像是好奇寶寶一般,什麼都喜歡,肖楚航只說一個字,“買!”
她看著大包小兜,說:“總不能把這條街買了吧!”
他笑而不語。
她傲嬌的走開,終於打擊了他。
肖楚航指著一個裝飾考究的當街小鋪問她“要不要吃餛飩?”
她看看他再看看店鋪,這店鋪裝修風格仿宋,跟她看過的古畫裡的店面很像,她驚訝地望著他,問:“你確定要在這裡吃?”
肖楚航拉著她的手走進店裡,他手上的東西已經被暗中保護的人給拿走了。
她看著他,只覺得不真實,她還記得上次和他一起在小麵館吃麵的情景,那時的他可真是傲嬌,讓她真的很頭疼,這還是那個傲嬌的肖楚航嗎?
肖楚航由著她胡亂猜測,他知道晚飯吃的早,又吃的少,現在肯定餓了,只是她好面子硬捱餓罷了。
兩個人坐在臨街的門口,面對面吃著熱乎乎的餛飩,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注意力,像是這麼高顏值的兩口子真的不多見啊!
“我們一起去放河燈好不好?”她說。
他笑笑說,“我知道最好的放河燈處。”
她興奮地拍桌子,“帶我去!”
肖楚航和她走出餛飩店鋪,去買河燈,她挑了一個荷花燈,又挑了一個圓月燈,肖楚航帶著她往回走,她納悶,怎麼會往家的方向走呢?
他一直帶著她來到門外的湖邊,他說:“在這裡許願,你的願望才不會被別人的願望擠掉。”
她忍不住笑出聲。
她把圓月燈遞給肖楚航,她雖然知道月亮有圓有缺,可她希望他的人生都是圓滿。
他看看手中的河燈,他只相信事在人為,若是許願真的管用,他只希望她一直陪在他身邊,做他的小妻子。
她捧著那盞荷花燈,小心翼翼的,它承載了她最真誠的祈禱,“願他能平平安安。”
肖楚航為了拿回屬於他的東西得罪了太多人,那些人一定不會放過他,她只希望他平平安安。
兩個人回家的時候,家裡的人都早已回來,就連餘嫂在肖楚航出現後,她就人間蒸發,現在卻在房間裡看電視劇呢!
兩個人都不想在打擾大家,作為這個家裡的男女主人,他們都希望大家過得隨意一些。
當她步入房間,驚呆了,房間裡佈置的跟婚房一樣,這是為什麼?
他剛才沒有和她一起出門就是在忙著佈置房間。
“這是為什麼?”
他認真地拿過一方紅色的蓋頭給她蓋在頭上,說:“我們離婚了,這不是我本意,可是我們兩個真的不能在一起。”
“餘生我不知道能不能給你一場盛世婚禮,但是今晚是我想對你說的,等待是一場痛苦的旅程,你若能等就等,等不了我就放你走。”
她木木地聽著他說:“我之所以帶你來這裡養病,是希望不會被那些人隨意打擾。檳城是我們的戰場,我希望我們在這裡經歷的一切,都是你我撐下去的動力。”
她木偶般點點頭。
他將她的蓋頭放下來,帶著她坐到床上,和她玩過家家。
龍鳳燭燭火搖曳,他掀開她的蓋頭,兩個人面對面坐著。接下來的故事情節她當然猜得到。
就在他的臉慢慢湊過來的時候,她猛地推他一把,說:“我要洗澡!”
他眼角猛地跳了兩下,這是什麼情況,這個女人從來都不按常理出牌。
她逃進了浴室,他無奈起身去給她端藥。
餘嫂設計的洞房花燭夜就這麼被破壞了。
等她洗完澡的時候,肖先生似乎都睡了一覺,她端起那碗溫熱的湯藥喝下去,吃了一顆話梅糖,然後去刷牙!
他按捺住心中那熊熊火焰,等著,就在他又快要睡著的時候,她躡手躡腳出來了,輕輕躺在床邊上,唉這樣的榻真的不夠寬敞。
她輕輕拉被子拉不動,再拉,咦?怎麼回事,回頭看看,卻對上了他的眼眸。
肖楚航忍無可忍,“你這個女人,我鋪墊的那麼好的氣氛,就被你給破壞了……”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她開始賣慘。
肖楚航不準備跟她走溫柔路線了,她拼命推著她,“你放開我,我想到你跟別的女人……我就難受!”
“沒有,你記住沒有!”他說得無比認真。
嗯?
“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就在她尋求答案的時候,他的吻落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