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安好(1 / 1)
她抵死不從,她沒有叫嚷,她的人就不會過來,她拼命掙扎。
“丁千露,你要綁架她到哪?”一個男人的聲音在地下停車場幽暗的空間裡迴盪。
丁千露一怔,趕緊去看聲源,她雖然知道是誰,但是她現在已經六神無主了。
“放開她!”安熙南快跑過來,厲喝聲讓在場的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他扶住千凝軟綿綿的身體,千凝的保鏢們也趕過來了,當然這一瞬間的虛弱是她演出來的,她不示弱,這戲就沒法繼續了。
她的保鏢們趕緊過來攙扶她,安熙南橫了她的保鏢一眼,狠狠地說:“一群草包,不用也罷!”
保鏢們自然不服氣,他們草包不草包,安熙南說了不算。
談努力讓自己站好,說:“千露,我今天不跟你計較,你的話我都錄下來了,若有下次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丁千露毫無悔意,嗤之以鼻,她覺得自己很瞭解丁千凝,丁千凝從來都是知會放狠話。
安熙南一把奪過千凝的手機,將音量調到最大,那些不堪入耳的話讓安熙南的臉越來越難看。
丁千露有些擔心了,她怒氣衝衝指著丁千凝說:“你敢陰我?!”
千凝沒有力氣跟她說話。
丁千露怒不可遏,衝著丁千凝就衝了過來,安熙南伸手一下就把她扯住了,只是往後一帶,她像是一隻摔落在地的黑蝙蝠。
安熙南滿是擔憂地看著千凝,關切地說:“我送你去醫院。”
她擺擺手,她現在可不宜隨便去醫院檢查。
“我不去醫院,我想回家,我叫我的私人醫生。”她氣若游絲的樣子,真的很虛弱,眼睛中的恐懼還沒散,她的身子在發抖。
保鏢們帶著她轉身就往車的方向走去,她擺手示意停,示意扶她回去,她還有話要說。
安熙南的眼中氤氳著一層霧,他從來沒想過讓她受這樣的傷害,他利用丁千露來對付千凝,也只是想讓她受千露語言上的攻擊,可沒想到千露蛇蠍心腸,竟然找人玷汙她。
她努力讓自己站好,說:“安熙南,麻煩你跟丁千露解釋明白,你和她分手不是因為我,你這禍水東引實在不高明。”
安熙南臉上頓時掛不住了。
“你們兩個人我都不想見。”她流下了絕望的淚水,保鏢們再次攙扶著她離開。
安熙南氣勢洶洶地瞪著丁千露,丁千露當然害怕,但是她不想掉價,故作鎮靜說:“你聽到了,你不能全怪我。”
“我會讓你知道惹到我的後果多嚴重!我一定讓你後悔認識我!”
安熙南轉身駕車離開,他快氣瘋了,車輪摩擦著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丁千露想到安熙南的眼神不禁打哆嗦,她不知道安熙南會對她做什麼,安熙南是一個喜怒無常的人,她真的覺得後怕了,她嫉妒心太強,才會想到找人欺負丁千凝,可是她沒算到安熙南會在這裡。
她從地上爬起來,這時,她才察覺自己的手心好疼,仔細一看,都擦破了皮,流著殷紅的血。
她現在後悔自己對丁千凝的不客氣了,不是怕丁千凝,而是怕安熙南。
安熙南是斤斤計較的人啊!她就這麼忐忑不安地回到了家中。
丁正正在為蘇豔畫眉,看到丁千露失魂落魄地回來,兩個人一下沒了心情,趕緊朝著寶貝女兒奔過來。
“怎麼了,這是怎麼了?”蘇豔拉起她的手問,忽然覺得手心裡黏糊糊的,這才留意到她的手在流血。
蘇豔一下慌了,尖聲問:“你這是怎麼弄得?”
她無力地癱倒在沙發裡,說:“我就是想讓丁千凝身敗名裂!”
“然後呢!”蘇豔問。
丁正恨鐵不成鋼,痛心疾首。
丁千露靠在蘇豔的懷中把事情的經歷講了一遍,說:“我沒想到安熙南剛好遇到。”
“遇到就遇到,反正你也沒對丁千凝做什麼,你們兩個是姊妹倆,丁千凝都不怪你,他安熙南憑什麼指責你。”
蘇豔的解釋讓丁千露露出一絲喜色,丁正嘆口氣,無奈地說:“糊塗啊,丁千凝哪點像丁家人!她現在的命,我們丁家說了不算了。”
“那你說怎麼辦?”蘇豔一邊去拿醫藥箱,一邊問。
丁正也表示頭痛,手有一下沒一下砸著沙發扶手。
“千露注意安全吧,別吃虧。”丁正看著蘇豔說。
蘇豔一下火大了,“注意安全也不是辦法啊,什麼時候才是頭?”
“我怎麼知道,是你的寶貝女兒自找的,這叫作繭自縛。”剛才兩個人畫眉的恩愛場景瞬間不見,多的是互相指責。
“有你這麼說自己女兒的嗎?”蘇豔含淚質問。
“是她蠢,想到用這樣的方式對待自己的姐姐!”丁正的話讓娘倆羞愧的無言以對。
丁正長嘆一口氣上樓,他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一個女人毀三代人,他現在好像領悟了,每當有這樣的念頭的時候,他就會想到千凝的媽媽,千凝跟她的媽媽真的很像,一樣漂亮,一樣聰明,不過又不一樣,千凝似乎比她的媽媽更隱忍,也不對,他已經不認識千凝了,千凝究竟是什麼性格?
一個秘密在他的心中氤氳,他想把這個秘密帶到墳墓裡。
千凝當然不知道丁家發生的一切。她的虛弱是假的,她只是覺得在那兩個壞傢伙面前,示弱更好使。
她把身子坐正,忍不住笑出聲來,她為自己打的這波太極點贊,安熙南用反間計挑撥丁千露跟她,丁千露把她往死裡整,她借力打力,將引到她這裡的禍水再次引到安熙南這,誰汙染誰治理,誰破壞誰負責,遊戲規則是安熙南跟丁千露破壞嗯,當然得有他倆來解決。
想到安熙南跟丁千露對峙的畫面,她覺得開心了,所有的委屈都算不得委屈,能做好人誰願意做壞人,有時候需要以惡治惡,她拿過手機,看著手機裡的自己,原來她也有這麼壞的時候。
她被欺負太久了,這一次的反擊一定要足夠漂亮,才會讓丁千露跟小媽不會三不五時來傷害她。
她想到將近二十年裡,小媽和丁千露對她做的事情,她又落下了傷心的淚水,沒有一個人是盼著長大的,唯獨她盼著快點長大,長大就不會再被欺負了。
可是事實不像是她想的那般美好,欺負一個人會成為習慣,小媽和丁千露已經將她當成了出氣筒,她們即使知道不是她的錯,還是習慣性欺負她。
她以後絕對不會客氣了,她想到自己的“壞”,忍不住又笑了,這笑中含淚,讓別人為之動容,她想肖楚航了,是肖楚航把她教壞的,把她寵壞,把她慣壞,她在慢慢變壞,有膽量變壞,因為肖楚航會為她收拾所有的爛攤子。
她一邊哭一邊笑,終於到家了。
吳嫂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後,不禁捏了一把汗“你這姑娘啊,是想嚇死我嗎?有什麼事情就讓楚航替你做!”
她點點頭,她知道肖楚航會為她做一切,但是她現在想獨當一面,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萬萬不可了,知道嗎?”
吳嫂覺得自己的血壓飆升上來了,周桂棠不告而別後,吳嫂覺得落寞了許多。
遠在美國的肖楚航爭分奪秒工作,終於蒐集齊了他想要的一切,周桂棠以為她到了美國就安全了,可是沒想到,肖楚航卻第一時間找到了她,她想置身事外不可能了,出來混,早晚是要還的,周桂棠跟她那跳樓身亡的院長丈夫在年輕時候,因為一時貪念,斷送了一條人命,這樣的助紂為虐行為,讓周桂棠每日不得安生,她生怕捲入這場是非,可是她不知道她從有錯的那一步起,就已經處在漩渦的中心了。
肖楚航心滿意足地看著桌上的證據,想到她那裡應該是夜裡,他就按捺住給她打電話的衝動,用工作來淡化他對她的想念。
那麼他就用他的人從國內發來的彙報,看看她這一天都是在做什麼吧!他是噙著笑點開的郵件,可是看到一半的時候,他的臉上已經風起雲湧了,竟然有這樣的事情。
這些人的膽子真夠肥的,竟然敢算計他的女人!
他狠狠捶了一下桌子,拳頭沒有再離開桌面,不對,那些傢伙知道她不是他的女人才這麼做的。
他若保護不好她,做得這一切有什麼意義!
他看完檔案長長舒了一口氣,雖然他的小女人很聰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把自己當成餌料,釣出了丁千露,算計了安熙南,讓安熙南牽制丁千露,但是她也將自己至於危險境地,若是安熙南不會及時趕到,若是保鏢們沒看到她被堵上嘴才不能呼救,那麼她就被……他不敢再想下去,這個女人啊!她有時候膽小的聽到打雷都會在夜裡往他懷中靠,現在卻能豁出去跟人拼命,她的膽量哪來的?
一想到她現在還是懷孕之人,肖楚航就想立馬回國,他看一眼躺在沙發裡睡得跟死了差不多的展顏,又將回國的念頭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