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若離(1 / 1)
眾人重新再來回憶安氏貨輪漏油的事情,那麼在看現場直播的安氏家族,簡直覺得羞愧難當,安熙南的所作所為讓他們顏面掃地。
“安家還是書香門第,可這安少辦事可太缺德了。”
這樣的議論聲簡直讓安熙的爹安嘉和想抽死安熙南。
他們隱約覺得貨輪漏油的事情跟肖楚航有關係,可是又沒有證據,肖楚航這個人呢是個人物,還是不要隨意招惹他才好。
安家東西兩院召開家族會議,一致決定收回安熙南手中的股份,安熙南也覺得無所謂,安家的興衰榮辱都跟他沒關係,現在就是把安家送到外太空都行,他就是恨安家。
千凝在家裡看著檳城電影片道,像是被點了穴一樣,她沒有想到肖楚航會這麼做,這是檳城第一豪門的安氏的記者招待會,全被肖楚航給弄成了他的記者招待會,在場的所有人都有走錯場的感覺。
她眼中閃著激動的淚花。
肖楚航最後那幾句警告的話語中包含的資訊量很大,安熙南也正是因為肖楚航這幾句話才放棄反抗的。
記者們決定深挖安熙南在法國的五年生活。
肖楚航成功將記者們的視線轉移。
作為吃瓜群眾之一的千凝也在好奇,安熙南在法國的五年究竟是經歷了什麼?
她以為肖楚航會來看她,可是並沒有,肖楚航從記者招待會現場出來,就又去了機場。
可是等在機場的卻是二叔肖流雲。
肖流雲站在那裡笑眯眯看著他,他稍加沉思,遂明白他老人家為什麼出現在這裡了。
他穩步向前,走到二叔面前,二叔溫和卻又嚴厲,眼睛微眯,盯著他看了許久,說:“楚航,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們爺兒倆變得疏遠了。”
“疏遠?我沒覺得,只是最近我在國外,二叔才有這樣的感覺吧!”他說。
“離你登機還有一段時間,我想請你喝杯咖啡。”肖流雲說。
“二叔,這邊請。”
肖流雲知道時間緊迫,故不會拖泥帶水,“楚航啊,你現在有了孩子了,我看是時候把你爸媽的遺產交給你了。”
肖楚航冷笑,沉默一會兒說:“我爸媽的東西就先留在二叔這裡吧,這些年二叔不是經營的很好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肖流雲有些激動,靠在沙發裡的身子,趕緊坐正。
“就是這個意思,我現在不需要我爸媽的遺產度日。”肖楚航說。
“你不要了?”肖流雲一著急,竟然說出了一句很是愚蠢的話。
肖楚航笑笑,說:“我沒說不要,商場有風險,投資需謹慎,我只是暫時不想拿回,二叔這些年經營肖氏,也很不錯,二叔就先管著吧!”肖楚航說。
肖流雲不解地看著肖楚航。
“這咖啡還不錯,二叔慢用,我先登機了。”肖楚航說完,禮貌告辭,留下肖流雲一人坐在那裡,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過了半天,他才緩過勁兒來,助理走過來,說:“總裁,楚航讓我告訴您,他的兒子會繼承他的一切,至於他父母留下的東西,他說讓您好好經營。”
“哦!”
肖流雲再次愣住,肖楚航說的是真的嗎?肖楚航一直以來扮豬吃老虎,忍氣吞聲,不就是為了拿回他爸媽留下的東西嗎,怎麼現在卻又不要了呢!
他坐在那裡愣了好久,才對助理說:“讓人去查查安熙南在法國的五年生活,究竟發生了什麼?”
安家大宅裡再也不是祥和一片,安熙南的爸媽坐在客廳裡,一臉愁容。
安嘉和看到安熙南狂放不羈走進來,火氣直冒,安慧朝著爸爸搖搖頭。
安嘉和稍加剋制,對要不理不睬上樓的安熙南說:“過來,我有話和你說。”
安熙南走過去,重重地坐在沙發裡,一言不發。
他這種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徹底把安嘉和那壓制住的怒火給點燃了。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千萬不要去招惹肖楚航,你偏不聽,這次引火燒身了吧!”
安熙南冷笑,“燒就燒,我不怕他,大不了魚死網破。”
“破什麼破,我看破的是你!”安嘉和一向溫文儒雅,“我沒想到你這麼沒出息,為了丁千凝,竟然幹如此蠢事。”
“我不蠢,是你們蠢,若不是你們愚蠢,會把我送到法國?”安熙南吼道。
安慧看到安熙南苗頭不對,趕緊上來勸阻,“熙南,你聽話,爸爸也是為了你好。”
“別這麼說,為了我好?口口聲聲為了我好,他是為了他的面子吧!”安熙南的話差點氣得安嘉和的心臟病發作了。
“別搭理他,讓他自生自滅,我看他離開安家是什麼樣,什麼都不是!”安嘉和說。
安熙南假笑,聲音很大,笑完了大聲說:“我告訴你們,我今天離開這個家,以後都不會回來,除非我死。”
安慧上前就一個巴掌,一聲脆響在客廳迴盪。
“你怎麼能跟爸爸這麼講話。”
“家門不幸啊!”安嘉和說,安媽媽一向溫柔賢淑,只是默默流淚,夾在丈夫和兒子之間的她很難做,只能寄希望於自己的女兒。
“你給我上樓!”安慧說。
安熙南還是要往外走,安慧低聲說:“你現在上樓還來得及。”
安熙南看看自己的姐姐,轉身上樓去了。
安慧和安媽媽都鬆了一口氣。
安慧隨後氣急敗壞地上樓,撥了肖楚航的電話號碼。
肖楚航很快就接通了電話,“安總?
“肖楚航,你今天可威風啊!”安慧大聲說。
肖楚航聲音低沉,慢條斯理說:“安總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我這人就是護短,而且你知道你弟弟這次做了什麼過分的事,千凝跟我兒子就是我的底線。”
安慧竟然是無言以對。
沉默許久,她說:“揭人不揭短,你怎麼能拿他在法國的事情來說事。”
“安總,你聽過諱疾忌醫這個成語嗎?”肖楚航問。
安慧無語。
肖楚航這次沒有等待,直接切斷了通話。
千凝在家裡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肖楚航,她才記起,他們這次是真的離婚了,他再也不會回來了
她現在不敢觸碰桌子上放的材料,每看一次,他都覺得心中的氧氣被抽走許多。
那一年,媽媽重病,可是仍舊不會答應跟肖氏合作,肖楚航的爸媽就讓人在媽媽的藥中加了安眠藥,是,自己的媽媽本來就是病入膏肓,是他們急於求成才會讓人在媽媽的藥中加大藥量,媽媽就這麼離開了人間。
她想到了最後一次見到媽媽時的樣子,掀開白色的被單,媽媽安靜地睡著,跟她以前睡著一樣,只是這次她再也叫不醒媽媽了,她的淚再次滑落下來。
肖楚航即將登機,卻想起了一件事,他跟助理說:“把機票改成明天的,今天下午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肖楚航帶著一行人離開機場,他讓人開車到了花店,買了一束花直接去了墓地,今天是千凝媽媽的忌日。
他將墓碑周圍整理一番,才將花放好,看著墓碑上那個一臉溫婉的女人,他思緒萬千,許多話在內心如潮水般翻騰,“岳母,希望您還願意我這樣稱呼你。”
“事情的真相,我還沒證據,但是我知道不是我爸媽害死您的,他們也是被冤枉的。”
“我第一次有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我第一次如此渴望真相!”
他在墓碑前佇立良久,他是個唯物主義者,只有這一次他是唯神論者,希望岳母大人在天有靈,讓他早日查明真相。
他離去後,殷長柏帶著殷越彬和千凝一起來祭拜。
殷長柏看著墓碑前放著的那一大束花說:“有人來過!”
千凝看著那束花,那是一大束白色的百合花。
“應該是丁正!”殷長柏喃喃,把那束花拿到一邊,把自己帶來的那束百合花放在正中央。
千凝一口回絕,“不是他,這些年他從來沒有來過。”
“嗯?”殷長柏表示驚訝。
“他也不知道我媽媽喜歡白色百合花。”她說。
她的心裡早就有了答案,這個來看媽媽的人是肖楚航。
知道媽媽喜歡白色百合花的人只有她,她是從媽媽的日記本上看到的,她曾經跟肖楚航說過。
媽媽自從嫁給丁正後,就沒有過過一天舒心的日子,可是她恪守本分,結婚後沒有做過對不起丁正的事情。
她抬手摩挲媽媽的照片,照片上的媽媽好溫柔,媽媽是不幸的,可是媽媽的不幸歸根到底還得怪媽媽軟弱的性子,媽媽當時若是抗爭一番,或許是別樣的光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