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扛著(1 / 1)
可是沒想到的是,到了傍晚,肖楚航運來了好多酒,更讓大家瞠目結舌的是,著名樂隊“嗨皮組合”竟然來了。
大家都驚呆了,她站在那裡只是笑而不語,她知道這是肖楚航的安排,只要有他在,就會替她把一切安排好。
“老大,你好厲害啊,居然能把嗨皮樂隊請來。”
她還是笑。
她轉身給肖楚航打電話,肖楚航秒接,“有事?”
她猶豫了好久,居然說了句:“謝謝!”
肖楚航站在視窗,看著她站在遠遠的海邊朝著別墅這邊,他笑著說:“別客氣。”
兩個人收線。
她卻覺得自己的智商掉進了海水中,怎麼會說謝謝呢,謝什麼啊,真是夠弱智的。
肖楚航笑著轉身繼續跟澈兒玩。
晚上的海灘很是熱鬧,大家從來沒有覺得這短途旅行會是這麼快樂。
一個男老師說,“老大,我們要做成最大的連鎖教育機構。”
她笑,她沒有想那麼多,只是不想讓在自己成為一個廢人而已,她想證明自己是有能力幹一番事業的。
“對啊,老大,我們要成為頂級的美術培訓機構,上市!”一個今年剛到學校的女老師說。
她就笑著聽大家說。
“我努力。”她說。
大家就一陣歡呼。有一個男老師說:“老大,反正我沒準備跳槽,我就跟著你幹,成為元老級的人物。”
他忽然就想到了肖楚航,肖楚航的旗下有那麼多產業,本來她覺得肖楚航是太在乎利益了,現在看來也不是,肖楚航的身上承載了太多的別人的夢想,他得幫他們實現,他想到了他現在把許多產業交給最初跟著自己共患難的兄弟的想法了,他是對的。
男老師繼續說:“前天我跟女朋友求婚了,她爸媽不答應。”
“為什麼?”她問。
她的生活中談情說愛這塊很簡單,高中大學時候,因為家庭原因,她只是想活著,根本沒心思想這些,大學畢業沒等談戀愛,就直接結婚了,她遇到的讓她愛情受挫的也只有肖楚航一個。
“因為我窮,您知道的,在檳城,在我們培訓學校周圍買房子得多少錢,我差不多得拼二十年。”
千凝明白了,從愛情到婚姻始終隔著一套房子啊,她沉默一會兒說,“你看這樣行不行,你去選房子,我來給你付首付,當成是我提前給你預付的工資,你如果覺得可以,我讓人立馬擬合同。”
男同事愣住了,“老大……”
她笑笑,“你都為我打江山了,我還能不對你好點嗎?”
“老大,我……”
“以後,我若是不在學校,你要多幫我照看著。”她說。
“老大,我一定肝腦塗地,與學校共存亡。”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她也把杯中的蘇打水一飲而盡,人和人之間的相處很微妙,從陌生到熟悉,她想讓自己的員工看到她的擔當和負責,她開學校也不是鬧著玩的。
她因為昨晚喝了太多酒,胃一直難受著,同事們還想著多玩會兒,她就提前回了別墅,肖楚航看到她回來,嚇了一跳,快步上前,“怎麼這麼早回來了,胃不舒服嗎?”
看著肖楚航一臉緊張深情,她一下子抱住他,肖楚航以為她受了什麼委屈,急躁的他想迫切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的手有些無處安放,“怎麼了?”
她搖搖頭,說:“肖楚航你辛苦了。”
肖楚航一下子愣住了,她怎麼會說這麼一句沒頭沒尾的話,難道是因為自己跟澈兒玩嗎?澈兒坐在那邊的床上,看一眼爸爸媽媽,繼續靜靜地把玩手中的小章魚玩具。
小傢伙很是沉得住氣。
“我是澈兒的爸爸,我跟他玩不是應該的嗎?”他任由她抱著他的腰,他輕輕拍拍她的背,說:“別跟我客套。”
“不是因為澈兒,所有的事情,好多事……”她在他的胸口低聲細語。
他的心像是被毛絨絨的東西撓過,癢酥酥的,“心疼我?”他似乎明白了,低頭吻一下她的頭頂。
她使勁點點頭。
他鬆了口氣,他的小姑娘可把他嚇壞了,他還以為是她遇到了什麼難事了。
他故作思考狀,過了數秒說:“那你就好好獎勵我。”
“嗯!”她回答的利落乾脆,外帶拼命點點頭。
他不懷好意地笑了,說:“那我現在就送澈兒去睡覺,接下來的畫面少兒不宜。”
他從善如流,鬆開她,闊步走過去抱起澈兒就走出了房間,還不忘朝她一記電眼。
她瞬間明白他話裡的意思,她的臉騰地燃燒起來。
肖楚航這個大壞蛋啊!
海風很涼,可是檳城依舊像是一塊快要融化的巧克力,空氣中很是粘膩。
殷長柏本來以為千凝來吃了飯,跟他的緊張關係會緩和一下,可是卻不見她人影了,他還能放下臉面去求她不成。
他一個人坐在那裡喝茶,茶是上等好茶,是千凝買給他的,他心裡更是不舒服了。
他朝著樓上書房看看,殷越彬沒有出來,這兒子也躲著他,真是煩死了。
他給殷越彬打電話,殷越彬慣性從書房出來朝著樓下看,一下就看到了鐵青著臉的他。
“爸,您怎麼還不休息?”
“睡不著。”
殷越彬當然知道老父親為什麼失眠,自從他揍了千凝後就一直吃不香睡不寧,唉,可憐天下父母心,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
“爸,你趕緊睡覺吧,我剛跟千凝通完電話,她囑咐我讓您早點休息。”殷越彬一邊說著一邊下樓來。
殷長柏“哦”了一聲,臉上的陰雲一掃而盡。
“千凝現在帶著她的員工去旅行了,沒空來看你。”殷越彬說。
“哦,去哪了?”殷長柏問。
殷越彬猶豫一下,說:“沒具體問。”
殷長柏點點頭,說:“早點睡吧!”
殷越彬心中的大石頭剛要落地,他本來以為自己的善意謊言就要結束了,爸爸卻突然說了一句:“肖楚航在幹什麼?”
殷越彬嘆口氣,說:“肖楚航不是我們的家人了,不管他。”
殷長柏還想說什麼,卻看到兒子因為聽到肖楚航而流露出來的滿臉不耐煩,他將心中的疑惑壓住,回房睡覺。
夜風撩起窗簾,她躺在他的臂彎裡,她很認真地看著他的臉問:“你可以讓你的人幫我擬個合同嗎?”
“什麼合同?”
她就把今晚自己的下屬跟她聊天的情況說了一遍。
他嘆口氣,說:“雖然你也是好心,但是我不支援你的不理智行為,萬一他們都要買房子呢?”
她這才知道自己的行為的冒失,她對一個人的信任來得太快。
她不好意思看他。
他懶洋洋地說:“我讓法務部擬好給你。”他好像要睡著一樣。
“法務部,你都不在集團了,他們還聽你的嗎?”她問。
“嗯,聽!”他用半睡著的聲音說。
“真的嗎?”她問。
他沒再回應。
她暗忖,這麼誇就睡著了嗎?
她施施然轉身睡覺,忽然他的身子一下傾過來,再讓她胡思亂想下去,這麼美好的夜晚就浪費了,所以他才選擇裝睡,要不然她會順著法務部,到財務部到人力資源部……都問一遍的。
第二天她醒在晨光中,只要有最愛的人在身邊,就是最美的風景。
肖楚航知道她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確定他會不會在身邊,所以他不會提前離開。
她的手一摸她,他就抓住放在嘴上吻一下,她就高高揚起嘴角。
他摸摸她的臉說:“趕緊起床,今天你該回去了。”
她拼命搖頭,樣子很萌,頭髮都亂成一團,她在發簾後,霸氣地說“鬧!”
他託著腦袋看著她在懷裡撒嬌,奈何她沒看到他老謀深算的樣子,他“嗯”了一聲,說:“那就再睡會兒。”
說完他就拉被子。
可把她嚇得睡意全無,她現在還腰痠背疼,她蹭就跳下床,以最快速度跑進了洗手間。
他得意地笑著,不這麼嚇唬嚇唬她,她得再拖拉好久。
他趕回去給她擬合同,她現在一門心思創業,他不能打擊小姑娘的創業積極性。
因為安熙南被逼退股,現在他就是她的最大合夥人,所有風險他來為她扛著。
他親自送她和澈兒上車,澈兒只是抱著他的脖子不撒手,他微笑著看著澈兒的臉,說:“澈兒乖,聽媽媽話。”
澈兒寶寶被他強行放到千凝身邊的安全座椅上。
他認真心中所有的不捨送走他們,每到這個時候,他努力壓下去的仇恨就慢慢復甦,他不想這樣一家人拆成兩份,可是他沒辦法,他雙手狠狠攏一下頭髮,這種命不由心的感覺太不好了。